聽完佛朗索瓦的供詞，預審員隨即開始新一輪提問。
“你說還有三個同伙，知道如何聯(lián)系上他們嗎？”
“我只能接電話聽調(diào)令，不能撥打電話，他們的手機號是虛擬號，我回撥也沒用。”
佛朗索瓦交代，和他一起行動的三個人都帶著摩托車頭盔，根本看不清他們的五官。當他被抓進警車的時候，準備接他走的同伙立刻駕駛摩托車就逃之夭夭，所以肯定同伙肯定會切斷和他的一切聯(lián)系。
預審員拿出繳獲的匕首：“這是你中午使用過的兇器，對嗎？”
佛朗索瓦端詳了片刻就點頭承認。
預審員又拿出一個匕首：“這是前些天繳獲一名爆炸案罪犯的兇器，為什么和你的匕首一模一樣？”
佛朗索瓦又定睛看了看，回答說是搏擊俱樂部統(tǒng)一發(fā)的武器，如果是同一款匕首，很有可能來自俱樂部殺手，只不過他不確認是誰的武器。
預審員又拿出爆炸案年輕人的照片讓他辨認。
佛朗索瓦仔細看了幾分鐘，茫然地搖搖頭：“我不認識他，在我印象里，搏擊俱樂部的教練都來自歐美，從沒有見過東方面孔的教練。”
監(jiān)控室里的洛勇強和史隊長不約而同都失望地嘆口氣。
本來以為可以揭開殺手小七的真面目，沒想到希望又化為泡影。
秦云東卻似乎早就料到這樣的結(jié)果，臉上的表情平靜如常。
殺手之所以被派過來執(zhí)行刺殺任務，肯定選擇遠離核心機密的人。
佛朗索瓦到國內(nèi)的時間太短，了解的信息肯定不多，而共同執(zhí)行刺殺任務的同伙都有意識遮擋相貌，就是準備好了佛朗索瓦被抓也提供不了有價值的線索。
不過，這也說明殺手集團的心思很縝密，是一群反偵察的高手。
預審員收走了照片，繼續(xù)問：“推薦你到沿海市加入俱樂部的長官叫什么名字？”
“他叫大衛(wèi)馬爾斯，據(jù)他說，他就是俱樂部的投資人。”
什么！
秦云東突然眼前一亮。
他打開麥克風和預審員連線：“問問他，那個大衛(wèi)馬爾斯是不是還有一個名字叫李光明？”
預審員接到指示，隨即原封不動向佛朗索瓦轉(zhuǎn)述。
佛朗索瓦的臉上露出驚異的神情。
“是的，馬爾斯曾經(jīng)給我說過，他特意取了一個符合你們國家習慣的名字，就是叫做李光明。”
他很奇怪，預審員居然知道馬爾斯的中文名，難道警方早就盯上馬爾斯了？
秦云東繼續(xù)通過預審員問佛朗索瓦關于李光明的詳細情況。
佛朗索瓦以為警方是要測試他的話是否可信，因此沒敢隱瞞，一股腦把所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來。
李光明四十歲左右的年紀，雖然在南美國家部隊任職，但卻是鷹國國籍，是特聘訓練特種部隊的教官。
隨著聘用期到期，李光明沒有再續(xù)約，他曾經(jīng)對他的部下說過，鷹國有家公司已經(jīng)聘請他任職，薪水比當教官要高數(shù)十倍。
佛朗索瓦到沿海市后，曾作為李光明的隨扈出席過一些私人宴會和商務談判場合，但通常都是站在外圍負責警戒，不了解談話的內(nèi)容。
他只是憑感覺認為李光明的人緣很好，和那些客人的關系都很親近。
預審員要求佛朗索瓦現(xiàn)場報出李光明的手機號碼，佛朗索瓦照做后提醒說，李光明的手機號經(jīng)常更換，不一定能打得通。
秦云東翻找手機上保存的一張圖片，讓洛勇強轉(zhuǎn)交給預審員，命令佛朗索瓦辨認。
佛朗索瓦一眼就看出，圖片上的人就是他所說的李光明。
當?shù)谝淮螌徲嵔Y(jié)束后，洛勇強很驚奇地詢問秦云東怎么知道大衛(wèi)馬爾斯還有一個名字叫李光明。
秦云東解釋說，他看過省紀委審訊古安江的記錄，古安江在邊疆地區(qū)負責交通建設，認識一個外商叫大衛(wèi)馬爾斯。
這位外商非常低調(diào)，從來不留任何照片，進出有監(jiān)控攝像的地方都會低頭或者遮擋自己的臉。后來還是當?shù)毓ぷ魅藛T翻看大量的監(jiān)控錄像，才終于在一家酒店的監(jiān)控室查找到較為清晰的大衛(wèi)馬爾斯的視頻截圖。
秦云東的手機里的圖片就是來自省紀委轉(zhuǎn)發(fā)。
洛勇強聽罷不由笑起來：“這才叫法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現(xiàn)在又被佛朗索瓦指認，那就算實錘了。我現(xiàn)在就把照片發(fā)往全國，通緝這位神秘的外商。”
秦云東卻轉(zhuǎn)移話題，扭頭看向武辰：“根據(jù)佛朗索瓦剛才的供詞，證明他的同伙知道武辰是個高手。那么他的同伙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秦書記，我剛才反復想過，那個同伙或許就是燕青。我以前在夏豐的婚禮和他對視過，我們彼此都能感覺對方是武術行家。”
武辰早就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看秦云東問到這個問題，馬上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秦云東微微點點頭。
又是燕青。
這個陰魂不散的人看來一直就沒有遠離。
“如果佛朗索瓦的同伙是燕青，那就會又多了一個疑問。燕青是服務于封百川的殺手，怎么又和李光明攪在一起，難道李光明也是封百川的外圍組織？”
秦云東又把問題拋給洛勇強。
洛勇強稍加思索就點頭表示同意秦云東的推測：
“很有這個可能啊，封百川的老巢在鷹國，而李光明就是鷹國人，說不定李光明從部隊離職就是去封百川的公司任職。因為封百川認識古安江，所以李光明才去邊疆找古安江拿交通項目。”
洛勇強再聯(lián)系之前何茂才和古安江聯(lián)合釣魚執(zhí)法企圖構(gòu)陷秦云東，指揮何茂才行動的也是李光明。
原來他很不理解李光明為什么要對付無冤無仇的秦云東，現(xiàn)在如果確定李光明是封百川的打手，那邏輯上就完全能講得通。
秦云東聽著洛勇強的分析，默默地喝著茶。
洛勇強的推理完全站得住腳，但秦云東總覺得還是哪里有問題。
“勇強，今天就先這樣吧，一方面要繼續(xù)審問佛朗索瓦，另一方面要增強警力搜捕燕青和他的同伙，確保全國會議安全順利地舉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