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衛三的話，程杏睜大杏眸，胸腔里一時有些驚喜，又有些酸澀。

　　“所以，那是謝醫生，特意為我爸定制的……”

　　她說著說著，嗓音不自覺哽咽起來，“他，他沒有跟我說這些。”

　　直到這時候，程杏才發現，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謝欽做過的事，從來沒主動跟她說過。

　　這次若不是賣家提醒，或許她根本不會發現，也可能一直都發現不了。

　　淚水莫名其妙，涌了出來，沾濕了眼睫。

　　程杏尷尬地低頭擦淚。

　　因此錯過了衛三眼里一閃而過的錯愕。

　　“程小姐，少爺他……”她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無語道，“他不會什么都沒跟你說吧？”

　　“說什么？”

　　程杏抹去淚水，下意識問，“他還做過什么嗎？”

　　衛三：“……”

　　衛三黑色口罩下的表情一言難盡。

　　她盡量用平靜的語氣，把謝欽曾為程杏做過的事，除了某些涉及驚喜的，比如西郊正在打通設計的房子外，幾乎都說了。

　　給她置辦的房子，車子。

　　為程榮定制義肢。

　　為程父手術，欠下諸多人情，請來的主刀丁教授，及幾個國外著名的腦外科教授。

　　為她懲治亨利和李珊珊男友等。

　　聽得程杏怔然，驚訝，無措，心底脹脹的，盈滿了難以用語言表述的滋味。

　　她按著胸口，唇瓣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淚卻流得更多了。

　　咸澀的淚水，滑落在唇上，蟄得下午咬出血的地方疼痛不已。

　　原本程杏沒覺得疼的。

　　可聽到謝欽暗中為她做了那么多，幾乎考慮到了所有。

　　察覺到他在偷偷關注，關心著自己。

　　她就覺得疼了。

　　在覺得委屈的時候，也更想哭了。

　　“程小姐，你生日那晚的事，你還記得嗎？”

　　衛三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說謝欽表白的事。

　　程杏卻因為衛三忽然提到生日那晚，臉上有些熱。

　　當時她雖然喝醉了，不記得究竟發生了什么，可醒來后身上的那些痕跡，明明白白地告訴她。

　　那夜她和謝欽又做了。

　　衛三突然問這個做什么……

　　程杏被衛十四逼問過，此刻下意識逃避道，“不記得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應該的。”

　　衛三下面的話，被迫吞了下去。

　　等她走后，程杏坐在床上，控制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謝欽做的這些，和他這段時間以來的古怪行為，根本不像是對待……工具。

　　像是……

　　程杏想到那種可能，心臟驀地砰砰砰的加速跳了起來，渾身都開始發燙。

　　等等，別慌！

　　她仔細地，一遍遍回想著，確認著今天下午在車上時，謝欽問的那些話，和她回答后他的表情。

　　“程杏，你有沒有心？”

　　她重復著他的問話，心底那股沖動越來越強烈。

　　謝欽，會不會有一點點喜歡她？

　　程杏面紅耳赤拿起手機，想找閨蜜唐梨問問，請她幫忙參謀參謀。

　　可看到上面的時間，顯示已經是凌晨兩點半，她又忍住了。

　　這時候，周潔應該也早睡了。

　　她還是先不要打擾她們了。

　　明天。

　　明天問了梨梨，也，問問謝醫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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