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蕭蕭,寒氣刺骨。
荒蕪的鎮北關外,殘月照耀在大地上,樹葉莎莎,影子斜長。
從城墻望去,之前還能見到幾只夜晚出來覓食的北原荒獸,
而現在,連鳥鳴都已經消失不見。
“今天感覺好安靜啊,安靜的讓我都有點不太習慣。”
“安靜不好嗎?那些妖魔不出來搗亂,我們也能過得安穩。”
“說得也是。”
軍法師們小聲和身旁的同伴交談,似乎是因為太無聊了,也或許是為了提提神。
此時,一個哨兵驚鴻一瞥,瞳孔驀地收縮。
發呆了幾秒確認沒有看錯后,立馬拉響警報。
眾人愣了下,隨后連忙朝著城外看去,只見遠處有個小黑點正在朝著鎮北關移動。
等到靠近時,那近百米大的身軀,令人驚恐。
它的前方有數千只冥界纖夫拉著鐵鏈,也不清楚這些鐵鏈究竟在拉什么龐然大物。
“這···這是冥君蛙?!”
“開什么玩笑!這種妖魔不是金字塔中的生物嗎?怎么會來到鎮北關?!”
“快!開啟紫色警戒!”
一時間,警報聲傳遍整個鎮北關。
所有沉睡的人們被喚醒,他們抬頭看著天穹上升起的紫色光團,嚇得意識瞬間清醒。
沒有絲毫猶豫,連忙朝著房子外面跑去。
城墻上,他們看著那逼近的冥君蛙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雖然不清楚這種亡靈是怎么跑到這里的,但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如何對付應對。
鎮北關的軍法師被調走了很多,以現在他們這點兵力,能不能守住就不太好說了。
軍司彬蔚望著面前緩慢靠近的冥君蛙,表情沒有那么慌張。
臨危不亂給每一個親信下達命令,隨后站在城墻上目光深邃。
城內,有三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抬頭看著天空的紫色光團,不由加快了腳步。
“艸!早知道我喵的不跟你來了!”趙滿延罵罵咧咧扯了扯自己身上有些灰塵的短袖,仔細看去他的臉上也有了些傷勢。
“老趙,來都來了。”莫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說道。
“是啊趙哥,做事不能半途而廢。”張小候嘴角擠出一抹笑容,他看起來也有些風塵土面的。
趙滿延眼前一黑,差點就要被氣死了。
“瑪德,誰知道莫凡你這個狗幣要去調差那個紅衣主教冷爵?這種事情讓審判會的人去做不行?”
“害···下一次我絕對不跟你出來了!”
三人一路罵罵咧咧來到城墻上,集結令早已經發出,此刻不少自愿來為鎮北關貢獻出一份力量的法師,已經陸陸續續趕到了。
望著離他們還有大概一公里的冥君蛙,吵鬧聲消失不見,在如此緊張的氛圍,呼吸都是一件錯事。
“不行,我憋不住了···”趙滿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頓時想掉頭就走了。
雖然他剛剛突破超階,但是一上來就要自己面對君主級妖魔,這不是扯淡的嗎?!
不過···
貌似只有一只?
趙滿延勾著頭望去,發現確實只有一只后又暗暗松了口氣。
還好,事情還不算太嚴重。
彬蔚內心估算著距離,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她開始下達命令讓召喚系軍團率先進攻。
“出城!迎敵!”
······
天穹上,一只神鷹意外闖入了這個北方邊境城市。
神鷹上還有個帶著斗笠,一身黑色皮衣少女,她雙手抱胸,低頭看著鎮北關下方那些逃亡的人民。
放眼望去,原本寂靜的北原,此刻已經被鮮血和烈火填滿。
法師和亡靈們交戰在一起,時不時都有人傷亡,尸體漸漸的都可以堆成小山了。
“還算不晚···”宋飛謠嘀咕兩句,駕馭著海東青朝著下方飛去。
冥君蛙正在和兩個年輕人交戰,不少軍法師的目光放在他們的身上,眼神中帶著濃濃的震驚。
能和君主級妖魔打成這樣確實匪夷所思了。
“老趙,你撐一會兒···我第一次使用超階魔法,有點不太熟練。”
“啊?不是···瑪德,老子豁出去了!”
趙滿延咽了咽口水,壓制住內心的恐懼,準備拿出自己全部的實力。
隨著冥君蛙的一掌即將拍下,眾人的心臟提到嗓子眼上了。
唰!
一只由巖石制造的龜殼升起,它們碰撞在一起,驀地蕩起一層波紋,接著轟然爆炸。
趙滿延興奮的大叫兩聲,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喃喃自語。
“老子擋住君主級妖魔攻擊了!”
“莫凡,接下交給你了,狠狠地劈死它!”
話音剛落。
一道宏偉的星宮搭建起來,九道雷柱自天空落下插在冥君蛙的四周。
狂暴的雷弧瞬間充斥在它的身上,很快眾人就聞到了肉香味。
“雷戒之罰,九戒之禁!”
不少人呆了幾秒,瞳孔下意識驟縮。
超階?!
這個年輕人居然是超階法師?!
這個世界,已經變得這么瘋狂了嗎?
還是說,他們已經落伍了?!
下一刻,又一道超階星宮搭建好了。
數千道風刃刮在冥君蛙的身體上,兩股魔法讓它痛苦不已。
血水流淌在地上,它的四肢漸漸被風刃肢解。
最終,堅持不住的冥君蛙倒在了地上。
不過依舊尚存呼吸。
眾人齊力補刀后,這位搞得鎮北關的冥君蛙終于死亡了。
“呼···守住了!我們居然和一只君主級妖魔對抗!”
“舒服···感覺我回去能跟孩子吹一輩子了。”
“能在被調走的最后三天干出這樣大事,也算死而無憾了···”
收拾殘局的軍法師看著往日一起生活的戰友此刻卻永遠留在了這里。
亡靈殘暴,很多人的尸體并不完整。
盡管他們知道,選擇了這條路遲早會有犧牲的那天。
而真正降臨時,也會恍惚。
自己選擇這條路是否正確。
相熟的同伴小心翼翼清理著戰場,爭取找到他們完整的尸體。
然而,上天不會給鎮北關喘息的機會···
眾人望著遠處的冥輝,一個個停止手中的動作,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只見幾十只冥君蛙進入視野,它們都拖著一根鐵鏈,似乎要拉什么東西出來。
“開玩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