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錯誤!】
【寧榮榮戰死的地點是教皇殿前!】
冰冷的字體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上。
“我們……死在了教皇殿前?”
戴天風瞳孔地震,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解。
七寶琉璃宗的根基在天斗城,為何他們會千里迢迢死在武魂城?
身為星羅帝國的皇帝,他也不應該出現在武魂城!
“不可能!”
“海神島的魂師對武魂殿厭惡至極,視其為死敵,怎么可能幫武魂殿打我們?甚至不惜自爆?”
唐三的臉上滿是困惑和難以置信。
“跟在父皇身邊的人為什么是戴維斯?”
“那我呢?第一時空的我去了什么地方?為什么沒有出現在畫面里?”
戴沐白瞪大了雙眼,心中浮現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面對眾人的震驚與疑惑,天幕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只有一行血紅色的、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字體緩緩浮現。
【懲罰:虛無夢魘!】
【真實和虛幻重疊,生與死輪回不止!】
“榮榮,小心!”
朱竹清和小舞臉色大變,同時驚呼出聲。
“我……”
寧榮榮剛想開口,只覺得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榮榮!”
小舞心急如焚,快步沖到寧榮榮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她還有呼吸,脈搏也還算平穩,好像只是昏迷了。”
小舞指尖顫抖地探向寧榮榮的鼻息和脈搏。
“昏迷了?”
“天幕的懲罰絕不會這么簡單,這其中一定有古怪。”
唐三皺緊眉頭,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個血紅色的熒幕,熒幕上浮現出寧榮榮的身影。
她正躺在一張老舊、布滿灰塵的床鋪上昏睡。
周圍是陌生的、陰暗潮濕的房間,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這是……異世界?”
“榮榮的靈魂被帶到異世界了嗎?
奧斯卡瞪大了眼睛,聲音帶著焦急。”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現在……完全摸不透他們的手段。”
唐三凝視著熒幕上的寧榮榮,語氣中滿是苦惱與無力。
他一直以為自己智商卓絕,能看透一切陰謀詭計。
可面對第一時空的敵人和這詭異的天幕,他第一次感覺到如此束手無策。
以往的順利,或許真的是因為敵人太蠢了。
.......
刺骨的冰冷如同附骨之疽,從身下銹跡斑斑的鐵板床蔓延開來,讓寧榮榮猛地打了個寒顫。
寧榮榮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嘉陵關,而是一片斑駁脫落的灰白墻皮。
蛛網如同破敗的帷幕掛在墻角,霉斑在潮濕的空氣中暈染成惡心的暗綠色。
空氣中彌漫著鐵銹、消毒水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混合的古怪氣味。
寧榮榮猛地坐起身。
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老舊的醫院病床上。
鐵制的床欄早已銹跡斑斑,一摸便沾了滿手紅褐的銹屑。
四周是剝落得露出水泥底色的墻壁,唯一的窗戶被厚實的木板牢牢釘死,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
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再無其他動靜。
這里是哪里?
零碎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寧榮榮忽然想起來。
自己答錯了天幕的問題!
懲罰的項目是【虛無夢魘】!
這意味著她被放逐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異世界。
想到這,寧榮榮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她是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是被萬千寵愛環繞的天之驕女,怎么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寧榮榮拼命地搖著頭,試圖用自欺欺人來安撫自己。
可心臟卻不爭氣地狂跳不止,仿佛要撞碎肋骨,從胸腔里面跳出來。
寧榮榮手腳并用的爬下床,赤著的腳掌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顫抖著貼在門上,透過那塊布滿裂紋的玻璃朝外望去。
外面是一條昏暗悠長的走廊,墻壁上的壁燈忽明忽暗。
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腳下的路,墻壁上到處都是干涸的、暗紅色的手印。
像是有人曾在絕望中奮力攀爬,留下永恒的痕跡。
走廊的盡頭,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仿佛一個擇人而噬的巨獸,正靜靜地等待著獵物。
就在這時,那片黑暗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一個極其瘦長、高得不成比例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過。
它的四肢細長得如同蜘蛛的節肢,每一根骨頭都顯得格格不入地突出。
它身上穿著一套明顯不合身的黑色西裝,衣擺空蕩蕩地晃蕩著,仿佛里面沒有任何血肉支撐。
而最讓寧榮榮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脖頸上空空如也。
沒有任何五官,卻偏偏讓人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注視。
寧榮榮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孔大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成了冰。
恐懼如同藤蔓般纏繞住寧榮榮的心臟,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徹底絞碎。
寧榮榮滾帶爬地退回房間中央,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可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所有的感官都被那極致的恐懼占據。
跑!
必須跑!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寧榮榮環顧四周,發現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扇被木板封死的窗戶。
寧榮榮瘋了似的沖過去,雙手死死抓住木板的邊緣,用盡全身力氣去撕扯。
“砰!”
“砰!”
“砰!”
身后的鐵門,傳來沉重而緩慢的撞擊聲。
一下,又一下!
節奏均勻得可怕,仿佛不是在撞門,而是在敲擊寧榮榮的心臟。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一塊木板被寧榮榮硬生生扯了下來。
寧榮榮不顧一切地用手肘砸向后面的玻璃。
“嘩啦!”
玻璃應聲而碎,鋒利的碎片劃破了手臂,鮮血汩汩流出。
寧榮榮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手腳并用地從那個僅供一人鉆過的洞口爬了出去。
窗外是另一條走廊,比剛才那條更加昏暗,空氣中的腐臭味也更濃了。
寧榮榮根本不敢停留,甚至完全沒有辨別方向,直接朝著某個地方狂奔。
寧榮榮不敢回頭,甚至不敢去聽身后的動靜、
可那股冰冷的、如影隨形的壓迫感,卻始終籠罩著她,如同跗骨之蛆,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