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能想象到第一時空的自己,被困在狗的軀殼里,擁有人類的神智,卻只能發出汪汪的叫聲。
只能用四肢爬行,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尊嚴被肆意踐踏,卻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那不是死亡,那是比神形俱滅、魂飛魄散可怕百倍的凌遲!
是對一個強者最殘忍的羞辱!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唐三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天幕,仿佛要透過天幕,將千城碎尸萬段!
“三哥,三哥你別激動,別傷了自己……”
小舞被唐三身上狂暴的氣息嚇得后退了半步,卻又立刻上前,緊緊抱住他的胳膊。
她能感受到唐三心中的痛苦與憤怒,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屈辱。
她恨不得立刻找到千城,將其碎尸萬段。
可她知道,現在的他們,根本不是千城的對手。
而聯軍陣營這邊,在短暫的震驚之后,無邊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所有人淹沒。
“答、答錯了……我們……我們都要死了……”
雪崩直接癱倒在地,臉上沒了絲毫血色,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不!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我愿意做牛做馬!我愿意付出一切!只要別殺我!”
雪星親王瘋狂地搖著頭,雙手在地上胡亂抓著。
他的聲音凄厲刺耳,全然沒了往日親王的體面,只剩下瀕臨死亡的狼狽與瘋狂。
周圍的天斗帝國高層也炸開了鍋,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幸的他們,此刻徹底陷入了恐慌。
“抹殺……真的要被抹殺了……”
“我還不想死啊!我家里還有老婆孩子等著我回去!”
“唐三!你為什么答錯!你為什么要害死我們!”
有人崩潰地大喊,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到唐三身上。
“住口!”
“事到如今,埋怨有用嗎?天幕的規則不可逆!”
戴天風猛地回頭,厲聲呵斥。
可戴天風的聲音在洶涌的絕望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自己的雙手也在微微顫抖,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恐懼。
他征戰一生,經歷過無數生死,可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臨近。
如此絕望——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被動等待抹殺。
朱竹清臉色慘白,靈貓武魂已經完全釋放,卻不知道該攻向何方。
看著周圍驚慌失措、哭爹喊娘的將士們。
看著唐三暴怒的背影,朱竹清心中一片冰涼。
她以為答案絕對沒錯。
可沒想到,千城的殘忍,竟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我……真的要死了嗎?”
奧斯卡身體微微晃動,臉上滿是苦澀。
絕望如同瘟疫般在聯軍陣營中蔓延,哭喊聲、咒罵聲、哀求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末日的悲歌。
每個人都知道,天幕的懲罰是不可逆的。
他們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有人癱坐在地上,默默流淚。
有人瘋狂地揮舞著武器,卻不知道該攻擊誰。
有人抱著身邊的人,做著最后的告別。
唐三的怒火漸漸被身邊的絕望所淹沒,他看著眼前這如同人間地獄般的場景,心中一陣刺痛。
“千城!”
“你不僅羞辱我,還要讓這么多人為我陪葬!”
“這筆賬,我唐三記下了!”
“若有來世,不,若我今日不死,我定要將你施加給我的一切,百倍、千倍地還給你!”
唐三再次嘶吼,聲音里帶著無盡的恨意與不甘。
天幕上的血色字體漸漸淡去,金紅的光芒卻越來越盛。
如同即將落下的審判之錘,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
聯軍陣營的絕望達到了頂點,有人甚至已經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抹殺的降臨。
而唐三,依舊死死地盯著天幕,眼中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那是憤怒,是不甘,是屈辱!
金紅光芒已然熾盛到極致,如同天幕裂開了一道通往煉獄的缺口。
無形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讓每個人都喘不過氣。
“唐三,動用我的力量!”
“哪怕拼碎神位碎片,也要試試能不能擋住這天幕之威!”
修羅神的聲音在唐三的耳邊響起。
千城的所作所為不僅踐踏了唐三,更是對他這位神王的褻瀆!
可眼下,復仇尚遠,抹殺已至,他必須殊死一搏!
“好!”
唐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幾乎是嘶吼著回應。
他猛地閉上雙眼,海神神力瘋狂涌動,與體內潛藏的修羅神位碎片轟然共鳴。
暗紅色的修羅魔劍虛影在他身后凝聚。
劍身布滿猙獰的符文,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殺戮氣息,周圍的空間都被這股力量切割得微微扭曲。
“修羅?審判!”
唐三雙手緊握虛空,仿佛握住了那柄無形的魔劍,猛地朝著天幕劈砍而去!
暗紅色的劍氣撕裂長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沖向那片金紅光芒。
這是他此刻能調動的最強力量,是他與修羅神拼盡全力的一搏!
然而,天幕的回應,卻是極致的冰冷與漠然。
那道足以劈山裂海的修羅劍氣,在觸碰到金紅光芒的瞬間,如同冰雪投入熔爐,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便瞬間消融殆盡,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怎么可能……”
唐三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幕的力量并非來自某個強者,而是一種凌駕于所有規則之上的至高法則,無堅不摧,無可匹敵。
“沒用的……”
“這力量超出了神力的范疇,我們……擋不住。”
修羅神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與不甘。
他的神位本就被壓制到一級神,在剛才的沖擊中更是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如果再來一次,他這位神王恐怕要再次降級變成二級神!
金紅光芒終于落下。
如同漫天的流星,卻帶著死亡的氣息,籠罩了整個聯軍陣營的中高層區域。
“不——!!!”
雪星親王發出最后一聲凄厲的哀嚎,身體在光芒的籠罩下,如同被風化的巖石,瞬間開始瓦解、消散。
他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化作了漫天飛灰,連一絲神魂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