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宴成起身,舒貍便輕盈一躍,四爪精準地落在肩頭。
它熟練地調整姿勢,尾巴環住他的脖頸,毛茸茸的腦袋還蹭了蹭他的臉頰。
舒貍紫瞳里閃著興奮的光芒:“走啦走啦!本喵已經聞到靈石的味道了!”
陽光灑入崖間,形成道彎彎的彩虹,格外唯美。
宴成笑著搖搖頭,身影如墨入水,緩緩消散在原地。
……
坊市依舊。
利來利往,吆喝不斷。
丹堂偏殿內。
宴成放下手中茶盞,看著桌子對面拼命咳嗽的顧丹丘。
疑惑道:“師弟,你這傷怎么越來越嚴重了?”
顧丹丘擦去嘴角血跡,擺了擺手:“晚上煉制丹藥時犯困,炸爐了,傷上加傷……不過不礙事。”
筑基修士也會犯困?
不會有什么貓膩吧?
就算有問題也與自己無關。
宴成關心了兩句,這才說明來意:出售玄鐵錠。
顧丹丘在玉璧處查看一番,點頭道:“鍛堂一直在長期收,價格在一百六十枚靈石左右。”
“哦?又漲價了?”
“隨著學習煉丹的人變多,玄鐵丹爐很是暢銷,導致玄鐵價格一直居高不下。”顧丹丘解釋道。
他頓了頓,提醒一句,“若是不急一時,可以等等再出手。說不定價格……”
“不了,最近靈石缺的緊。”宴成打斷,從懷中取出三個儲物袋,放在桌上。
顧丹丘神識探入,微微一愣。
七百五十塊玄鐵錠。
居然這么多。
他雖然驚訝,但也不會多問。
隨意多嘴,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可就不好了。
他還指望著抽成二階陽玉靈桃呢。
可不想因為嘴賤,丟失宴師兄這樣的好友!
有多少分道揚鑣是因為嘴賤?
他一邊檢測,一邊與宴成閑聊起來……
昨天晚上不止他一人炸爐,與他相熟的幾位丹堂執事也都因為犯困將丹藥煉毀了。
這種情況很少見!
不知道什么原因。
宴成則詢問有沒有幫忙布置百草周天大陣的任務。
“不錯,是有不少,而且酬勞可不低,在一百到兩百中品靈石之間。沒想到師兄還精通陣法一道。”顧丹丘笑呵呵點頭。
聞聽此言。
舒貍探出腦袋,雀躍不已:“老頭,快給我們找個出價最高的!”
宴成連忙攔住,將它給顧丹丘介紹一番。
思索道:“給我們找個師弟相熟的,知根知底才好,這樣也自在些。”
顧丹丘打趣道:“你倆還挑上了!放心吧,那個人是我的舊友,當年一同進入仙宗,前天來委托我幫她尋個靠譜的陣法師。我正為這事發愁呢,你說這不是巧了嘛。不過那人離丹堂有點遠,西南方向千五百里。”
遠?
這算什么問題,他跑得飛快!
等布置完說不定還能趕回流虹崖吃飯。
宴成欣然同意,拱了拱手:“如此便多謝師弟了。”
半個時辰后。
顧丹丘終于清點完畢。
他帶上儲物袋,對宴成做了個請,前頭引路。
出了偏殿,穿過一面巨大玉制屏風,來到后殿。
裝飾簡潔,卻不失古樸典雅。
也有幾處與前殿相似的柜臺,不過沒什么人辦理業務。
“師兄稍坐片刻,我去去便來。”顧丹丘轉頭向著柜臺走去。
宴成點頭,老神在在地靠在椅子上,舒貍則好奇打量著四周。
很快,顧丹丘回來,手里還拿著儲物袋與一枚圓形玉佩:“吶,有了這個,師兄后可直接來這里交接任務,不必在前殿久等。”說著對柜臺指了指。
宴成點頭接過,玉佩入手溫熱,上面雕刻著丹堂二字。儲物袋中存放著一千兩百枚中品靈石。
沒想到靈石上了十萬,便能進后殿。
他心中多少有些暗爽。
把玩了一會兒,便聽顧丹丘又道:“每過半年丹堂也會舉辦一場拍賣會,可憑借玉佩進場,下一場就在明天晚上,師兄若是感興趣,不妨前往看看。”
宴成的靈石還有它用,這拍賣會去不了一點。
二人閑扯幾句。
宴成共花費一千兩百靈石購買四朵玉髓芝。
這些玉髓芝原本是用作拍賣的,要便宜不少,但他懶得去。
直接一口價!
告別顧丹丘,徑直向著西南方向而去。
剛剛走沒多久,就被舒貍拽著胡須拉回坊市。
將市面上各種小魚干都買了些,這才安穩離開。
……
宴成踏著清風,縮地成寸,向著顧丹丘所說的西南方向而去。
一路上,舒貍趴在宴成肩頭,一邊嚼著小魚干,一邊絮絮叨叨地規劃著未來的“靈石大計”。
宴成則時不時附和兩句。
行至大半,遠遠便見一座奇峰拔地而起,怕是有萬米之高,云霧繚繞,霞光流轉。
更奇特的是,烈日當空,峰頂卻浮現出一片虛幻的樓閣,那樓閣懸浮于云端,其中仙鶴翩躚,如夢似幻。
宛如海市蜃樓,縹緲不定。
舒貍瞪圓了眼睛,爪子指著前方:“這便是南方九峰之一的嫁夢峰嗎?真好看!”
宴成點頭,確實好看:“書上說嫁夢峰常年有幻象浮現,修士若心有所念,便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執念所化之景。”
當然,發布任務的人肯定不在那座主峰上。
一人一貓又走了一會兒,在一處千米高的山峰處停了下來。
宴成取出顧丹丘給的傳訊符,指尖靈力一催,符箓燃起青煙,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山壁。
不多時,一道藍白身影自峰頂飄然而下。
正是之前在坊市見過的江上月!
身材長相平平無奇,丟在人群中絕對發現不出來。
要不是玉神丹緣故,宴成絕對會忘得干干凈凈。
她依舊穿著仙宗制式法袍,藍底白裙,面容清冷,但此刻卻少了幾分市井氣息,多了幾分出塵之意。
“宴師兄?”江上月微微頷首,聲音平靜,“顧師兄已傳訊于我,沒想到這么快便到了。”
宴成拱手道:“江師妹有禮了。這位是舒貍,陣法由它主理,我不過是打個下手。”
舒貍挺起胸膛,故作高深地“喵”了一聲。
江上月目光在舒貍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恢復平靜。
做了個請:“隨我來,這是我修行的地方,江月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