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下心中異樣,聲音依舊清冷。
對著宴成道:“宴…道友?既然此事尚有疑點,不若你將此人交予我,由我帶回百煉坊,稟明吳長老,定然會給你,給流虹崖一個公正的交代。如何?”
她試圖將主動權拿回手中。
宴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金丹修士的神魂威壓,果然強橫無比!
若非有岫云織衣護持,暗中化解了大部分沖擊,他剛才絕不可能表現得如此輕松。
不過,還是他略勝一疇!
臉上凝重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輕松。
聞聽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交給她?
帶回百煉坊交給吳燼遙?
那豈不是肉包子打狗,正中對方下懷,他還沒天真到那種地步。
再說,剛剛到手的岫云織衣怎么辦?
剛捂熱就交出去?
不行,舍不得!
宴成語氣堅定:“仙子好意心領了。此人是在下擒獲的重要人證,關乎在下清白,更是揭露月風山真相的關鍵。還是由在下親自送往仙宗執法堂,由執法長老定奪,最為妥當。百煉坊若想了解真相,屆時可派人前來旁聽。”
一旁的吳煊見宴成竟敢拒絕玉蓉長老“好意”,而玉蓉長老似乎還對此人頗有“耐心”?
新仇舊恨加醋意瞬間爆炸!
“玉蓉,你還跟他廢話什么?他分明是做賊心虛!擒下他!一切就都清楚了!”吳煊再次催動靈力,那對甕金錘雷光再起,不顧玉蓉阻攔,向著宴成沖了過來。
“主上,這莽夫交給我們!”兩道身影毫不猶豫地疾沖而出。
茍川與苗衍意圖明確。
由他們合力攔下吳煊,為宴成創造出單獨應對玉蓉長老的空間!
戰場瞬間被分割開來。
玉蓉長老眉頭緊鎖。
吳煊的沖動讓她極為不悅,但自己的還需要那雪魄玉蓮壓制火毒……不然用不了多久,她便會跌落修為。
不能再猶豫了!
瞬間,她做出了決斷。
先拿下宴成,控制住所有人和證據!
至于解釋?
等事成之后,再想辦法化解這番誤會也不遲,若他真是誤會了他,日后多予補償,若他執意要個說法……
一個荒謬卻帶著一絲破罐破摔意味的念頭閃過——
把自己賠給他,總行了吧!
也好過現在什么都不做強。
念及此處,她金丹威壓再無保留,轟然全面爆發。
一紅一藍兩種截然不同的烈焰自她背后沖天而起,相互交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將她映襯得如同執掌冰火煉獄的神女!
也不掐咒念訣,隔空便是一掌按向宴成!
冰藍色巨大掌印憑空出現,掌風恐怖,摧枯拉朽,碰到的樹木瞬間凍結、崩解,化為漫天冰晶齏粉!
宴成早已戒備多時。
一步邁出,身形晃動,已在十余丈開外,恰好躲過一掌。
而他留在原地的殘影,身上寒霜凝結。
被大手握住,頃刻消散。
沒抓到?
玉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但她斗法經驗何等豐富,一擊不中,第二擊緊隨而至!
她張口一吐,一道紅光射出,迎風便長,化為一張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赤紅色大網,這網出現的極為突兀,仿佛直接跨越了空間,瞬間出現在宴成頭頂上方!
熱浪席卷,空氣扭曲,地面草木瞬間焦枯!
這網不僅覆蓋范圍極大,更帶著禁錮空間的靈力波動,層層疊疊地壓向宴成。
顯然是為了克制宴成剛剛手段。
宴成心一驚。
他清晰地感覺到,神識范圍內,四十里外縮地成寸留下的錨點在巨網兜頭罩下后一陣模糊,便直接消散。
這就是覺醒神通的金丹修士?
直接不讓縮地成寸……
見巨網落下,氣浪灼得他皮膚生疼,避無可避。
他毫不猶豫,心念急動!
咻咻咻!
數道流光瞬間從他腰間儲物袋中激射而出!
正是得自方志行密室、無需祭煉便可直接催動的防御法寶,各色光芒閃動,迎風漲大,有的化作門板大小的盾牌,有的化作金鐘……
層層疊疊摞于頭頂。
怕不保險,他再度激發青帝符詔,藤蔓草莖相互穿梭,將自己裹成個球。
轟!!!
烈焰巨網攜著萬鈞之勢,狠狠砸落下來。
巨響震耳欲聾,火焰與各色防御寶光瘋狂地碰撞,沖擊波向四周狂卷而去,將地面掀起一層又一層。
這些法寶,只能用一次,防御力可想而知。
就算如此,環繞在四周的藤球還是被壓入地面,反震之力透球傳來,岫云織衣再次發揮神效,不僅化解了大部分沖擊,還將令神魂刺痛的灼熱感隔絕。
隨著巨網散去,四周禁錮之感消散。
那些被激活的法寶依舊盤旋在上空,其上光芒暗淡,不過終究沒有直接報廢。
還能用!
宴成神色稍緩。
神識微動,立刻感知到那些原本被抹去的空間錨點再次變得清晰可用。
按在腰帶上的手也放了下來。
另一邊,苗衍和茍川與吳煊打成一團,場面激烈。
吳煊雷光錘影呼嘯,逼得二人招架不住,連連后退,險象環生。
“蠢貨,看法寶!”
茍川強忍著臂膀酸麻,大吼一聲,右手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戒指亮起光芒,霎時間,水箭、金劍、葉刃、地刺、流沙……劈頭蓋臉向著吳煊而去。
雖然威力不足以重傷吳煊,卻成功擾亂了他的視線和攻勢。
苗衍則趁此機會,迅速將手中三才通寶扔出,并非攻擊,而是落在吳煊沖勢的前、左、右三個方位,瞬間成了陣勢。
他口中疾喝:“兌位,陷足!離位,擾神!”
三枚銅錢發出嗡鳴,一股無形的力量作用在吳煊周身,干擾他本就混亂的心神。
二人對視一眼,一齊激活剩下全部法戒。
總共十七枚!
四周靈氣一滯,一團刺眼奪目的白色強光猛地自兩人身前爆開!
正是殺人越貨、逃跑陰人的不二神技——
炫光爆!
光芒是如此熾烈,瞬間抽干了周圍所有的黑暗,將后半夜的林間照得如同正午烈日直射,連幾里外宴成與玉蓉長老的身影都在這強光下清晰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