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岳在心臟不舒服初期也找過很多醫生,中醫就是針灸搭配喝藥,效果幾乎為零,西醫開的藥效果倒是很好,就是建議他做手術。
他開始是不想手術的,但每次發病后明顯能感覺到身體一次不如一次,尤其是最近連藥片都很很難控制了,他不得不把手術這件事給定下來。
一輩子沒做過手術,即便他性格再剛強,內心深處也會感到害怕,他倒不是怕死,是怕自已手術過程中發生意外,他的孩子,他的家人該怎么辦?
自從定下手術后,他已經讓自已的律師把財產給統計了出來,也按照他的想法分配到每個人的頭上,打算回M國后就把遺產給分配出來。
沈姝靈聽柳岳這么驚喜的夸自已,她笑道:“舅舅,表姐,我忘了跟你們說,我是中醫,在研究院的項目也是醫學相關的。”
這件事倒是忘了跟兩人說。
“竟然是醫生,那太好了,”柳清禾別提多高興了,看剛才姝靈那兩下子,她就覺得對方沒準有更好的辦法。
柳岳看了看自已身上扎著的金針,也有些驚喜:“我之前找過不少會針灸的中醫,但那些中醫下針后的效果,連你十分之一都沒有。”
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他甚至都有點懷疑了。
沈姝靈笑:“如果舅舅信任我,可以由我來給你治療,不需要手術,大概三個月時間就能痊愈。”
舅舅的病其實就是很常見的心腦血管方面的病,跟作息吃喝有很大的關系。
柳岳點頭:“姝靈,我當然信任你了。”
對方是自已的外甥女,是最信任的家人。
把這件事定下來,沈姝靈就開始詳細詢問柳岳的情況,了解到對方的生活習慣后她開始制定治療方案。
“未來七天,我每天都來給你針灸,七天過后就開始吃我配的藥丸,吃夠三個月就行了,期間不能私自減藥,如果忘記吃要打電話告訴我,我再根據情況調整,”沈姝靈這么交代著。
柳岳覺得有點神奇:“只需要這樣就可以了嗎?中間都不用復診?”
之前那些醫生可都是叫他半個月復診一次的。
沈姝靈搖頭:“理論上是不需要復診的,除非是身體有了什么變化,真是這樣直接打電話告訴我就行。”
只要按照要求吃空間藥丸,吃個兩個月其實就能痊愈,剩下的一個月就是鞏固了。
“姝靈,你太厲害了,”柳清禾在旁邊感慨著,看向沈姝靈的眼神也帶上了崇拜。
原來表妹這次來港城就是參加醫學會議的,剛才她知道這個消息別提多驚訝了,然后就是欣賞和崇拜。
柳岳也十分欣賞沈姝靈,除了欣賞之外還有一絲感慨,自已妹妹如果泉下有知,一定會為姝靈感到驕傲的。
接下來,沈姝靈又跟柳岳確定了治療的細節,把金針取下后,她才問道:“舅舅,你剛才吃的藥能給我看看嗎?”
她對西藥很熟悉,常規藥片是能分辨出來的。
柳岳聽后立刻明白她的什么意思,用眼神示意柳清禾把藥給她。
“這藥都是很熟悉的醫生開的,對方也是老爸的常用醫生,”柳清禾一邊說,一邊把藥遞了過去,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忐忑。
平時他們全家有個頭疼腦熱都會找對方開藥,幾乎可以算是他們的家庭醫生了。
沈姝靈接過藥瓶,擰開蓋子后倒了一片藥出來,她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后看向柳岳:“舅舅,這不是藥,這是維生素。”
“什么?維生素?”柳清禾聲量不自覺的拔高,真的是藥有問題。
柳岳語氣沉沉:“難怪我最近吃這藥都覺得沒效果。”
“舅舅,按照剛才你發病的狀態,如果沒有得到有效的控制,很有可能直接暈厥休克,來不及送醫的話會出大問題,”沈姝靈的語氣很凝重。
這也是她剛才著急出手的原因,晚了說不定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是尼克醫生,我們那么信任他……”柳清禾捂著嘴,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尼克醫生從小就照顧他們家,她也十分信任對方,根本不敢相信尼克醫生會做出這樣的事。
柳岳皺眉沉默著。
沈姝靈說:“不一定是那位醫生,藥也有可能是別人換掉的,你們沒有防備,能碰到這瓶藥片的人應該很多,那位醫生這么做如果沒有好處的話,可以往別人身上想想。”
舅舅家在國外應該算是比較有實力的,應該有很多人會盯著。
柳清禾下意識看向柳岳,她想不到有誰。
“這件事我會私下調查清楚,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姝靈,我們先一起去吃個飯,”柳岳的臉上重新掛上笑,他不緊不慢的跟沈姝靈說著。
今天好不容易才和姝靈見面,不想讓無關緊要的事耽誤他們相見的心情。
沈姝靈明白舅舅的想法,她點頭道:“好,現在也到飯點了,我們去吃飯。”
顧瑾墨這時說了句:“舅舅,你如果有什么想要我幫助的,也可以直接跟我說。”
這方面他還是略有心得,可能出不了力但也能幫忙分析分析,當初他爸媽也是被林燕給害了,那種心情他一輩子都不會忘。
柳岳哈哈一笑:“放心,我可不是什么客氣的人。”
他本身也是這么打算的,都是一家人,有能夠用到的地方,他肯定得開口了。
柳清禾面色忐忑,她還沒辦法把這件事給壓下去,什么都表現在臉上。
柳岳注意到她的情緒,并沒有像以前一樣出聲安撫,而是開門招呼大家出去吃飯。
自從藥被換了后,他才意識到自已以前對清禾的教育有諸多弊端,清禾被他保護得太善良天真了,如果自已真的發生意外,對方很難拿著那么多的財產在M國平安。
沈姝靈抬手捏了捏柳清禾的手,輕聲說道:“表姐,有舅舅在,我也在呢,你不用太擔心。”
她也看出自已這個表姐被保護得太好了。
柳清禾點點頭,努力把情緒壓下去,好不容易才跟親人見面,她不能帶著情緒。
幾人剛走出房間,就聽一道歡快的女聲傳來:“我剛才跟麥克說起爹地呢,沒想到來酒店就遇見了,實在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