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
是王雯的巴掌落在曾紅旗臉上的聲音。
“你憑什么這么羞辱我?!”王雯渾身都在發抖,心中涌起幾分被識破的恐懼,就連臉上的血色都褪了下去。
她不能從曾紅旗的嘴里聽到這些話,這些話就:像利刃般狠狠刺向她,令她難受又覺得委屈。
她變成這樣難道是她自已想的嗎?曾紅旗根本就不懂她,也從來都不理解她,不為她著想……
曾紅旗的臉上浮著五指印,他看向面色慘白的王雯,笑了笑:“我這么說就是在羞辱你了嗎?你看看你自已穿的衣服,你的行為完全配的上我說的話。”
身為丈夫他實在難以接受自已的女人穿成這副樣子。
現在是上班高峰期,盡管王雯已經把曾紅旗拉到了角落里,但他們倆吵架的聲音還是吸引了很多人駐足看熱鬧。
原本從保安亭抻出個腦袋的大爺這會兒已經從保安亭出來了,正一邊吃桃罐頭,一邊站在不遠處看熱鬧,時不時還會跟旁邊同樣看熱鬧的工人擠擠眼睛。
只要在廠子里上班的工人,那都或多或少知道王雯和茍泰的關系,兩人平時根本就不背人的,謠言早就滿天飛了。
這會兒綠帽王八找上門來,他們冒著遲到的風險都要停下來看看熱鬧,班天天都在上,這種熱鬧可不常有。
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還飛奔去廠里直接找老板和老板娘去了,要幾方對峙才更有意思。
王雯注意到周圍越圍越多的人,她不敢再跟曾紅旗多吵,冰冷說道:“你走吧,以后別再來廠子了,這樣會打擾我工作。”
說完,她扭頭就走,不再多看對方一眼。
曾紅旗看著王雯離開的背影愣愣的出神,既沒有追上去吵架,也沒有挽留,他整個人木木的,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周圍看熱鬧的工人有那不忍心的出聲提醒:“兄弟,你要想以后的日子好過點,就趕緊把你媳婦兒給辭職弄回去,現在外頭也開了不少的店,就算這里干不成,也能去別的地方干啊。”
“就是,找個能讓媳婦兒天天回家的班兒挺好,再不濟就讓媳婦兒在家洗衣服做飯,你一老爺們在外頭努努力養家,日子也能過活……”
這些工人語重心長的勸著曾紅旗,就差跟他挑明說頭頂長綠草了。
曾紅旗心里早就有所猜測,這會兒聽周圍工人這么說,他實在是忍不住了,紅著眼睛詢問:“你們能不能告訴我,是誰,那人是誰?!”
最后一句話說得咬牙切齒,就像要找人去拼命似的。
他現在也確實是這么想的,等他知道了對方是誰,他第一件事就去找對方打一架。
大家聽他這么問,直接一哄而散,這哪是能說得,要是說了他們就別想在這干了。
看熱鬧歸看熱鬧,可憐歸可憐,要是涉及到他們的利益,那他們肯定是不會說的。
又不是傻子,他們才不會摻和進這件事里。
曾紅旗見這些看熱鬧的人全都散了,避自已就跟避蛇蝎一樣,跟剛才好心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的心越來越沉。
看著這些人散去,他站在原地也沒離開,心里彷徨又茫然,甚至不知道該干什么……
不遠處的看門大爺也把桃罐頭給吃完了,腦袋一縮趕緊回了保安亭,別人都不敢說,那他就更不敢說了。
曾紅旗從上班高峰期站到門口空無一人,他的腳就跟灌鉛了一樣,心里不斷在想自已應不應該進去要個說法。
看門的大爺隔一會兒就伸腦袋出來看一眼,看到曾紅旗還沒走就嘆一口氣,搖搖頭繼續聽收音機。
又過了十五分鐘左右,一道身影從廠子里走了出來,是老板娘。
翹著二郎腿的大爺見老板娘竟然出來了,他趕緊起身查看。
那邊老板娘快步來到曾紅旗身邊,曾紅旗立刻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他眼珠轉了轉,聲音干巴巴的:“你是這里的老板娘。”
“呵,你也不算太蠢,”老板娘冷笑一聲,她的口音有些奇怪,華文流利卻能聽出并不是母語。
老板娘從兜里摸出香煙點上了,煙霧繚繞在她臉周,那雙平時看起來善良的眼底此刻全是冷意。
茍泰喜歡玩女人她向來是知道的,只是夫妻一體,只要對方做得不太過分她都能忍忍,畢竟在國外時她也喜歡跟小鮮肉玩玩。
老板娘是港城人,早年隨家人去了M國定居,跟茍泰走到一起完全是看中了對方當時身上的價值。
兩人婚后就熱熱鬧鬧的做起了生意,在沒出事之前也輝煌過,但后來他們被M國人坑,不斷貸款,最后被銀行抽貸,不得不逃回國內。
她是想著先在國內穩扎穩打的發展起來,然后再考慮別的,誰知道她那只知道玩女人的丈夫,回國就招了個秘書,明目張膽的在自已眼皮子底下晃悠。
她雖然無所謂茍泰玩女人,但這樣把人弄進廠子的行為就是在打她的臉,她已經受夠對方了。
曾紅旗我看著的老板娘,心里莫名感到一些害怕,他主動詢問:“請問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老板娘神秘一笑:“我們找個地方聊聊,我想你也好奇你老婆平時在廠子里做什么吧?”
既然茍泰不仁,那就別怪她不義了。
*
一周后,顧熙踏上前往M國求學的飛機,家里人整整齊齊都去機場送別她,高玉往她的箱子里塞了很多她愛吃的東西。
顧熙站在登機口跟家人揮手告別。
三天后,沈姝靈和耆老編寫的第二本中醫學教材新鮮出爐,正式印刷分發到同學們的手里。
沈姝靈在書籍分發后的第二天,她正好去和協醫學院講課,柳清禾跟柳清木聽說她要去高校講課,也要跟著去看看。
這天,兩人又刷新了對沈姝靈的認知,在他們以為沈姝靈是受人追捧的神醫時,在高校又看到沈姝靈被所有學生簇擁和尊敬。
他們看著在臺上閃閃發光的沈姝靈,深深的看到了差距,身為表姐弟,他們覺得自已連對方的一半都抵不上。
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下課后,沈姝靈被學生們圍著,根本就走不出禮堂,這些學生排著隊問她問題,拿著她編寫的書籍詢問很多有關專業方面的知識。
等她好不容易被柳清禾姐弟倆拉著走出禮堂,面對的就是記者的長槍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