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看了花先生一眼,深邃眼底露出些許興趣來。
他并沒有詢問沈姝靈,而是把話題轉去了扳手那里:“你說扳手突然暴斃了?”
花先生剛才已經叫人去看過了,扳手還沒被抬上車就已經沒了氣息,現在估計都涼透了。
“是,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倒在地上了,”花先生這么說著。
他眉頭緊皺不由補充道:“少爺,我看到扳手全身上下就額頭有血,看起來并不像暈倒時磕的,而且他額頭上好像有……針眼。”
最后兩個字說得凝重且不確定。
歐陽明也跟著皺眉:“針眼?你說什么針眼?”
“就像電視劇里面的暗器,不過也可能是我看錯了……”花先生說著還恍惚的用手比劃了下。
他現在都有點覺得自已是眼花看錯。
歐陽明深思,上次外賓酒店發生的事他知道,聽說那名小日子到現在還昏迷著,當時也是莫名其妙就倒了。
據他的人說小日子當時倒下時,這位沈醫生也在場。
他也不知道二者是否有關聯……
“那位沈醫生看起來怎么樣?”歐陽明問。
花先生撓了撓頭,有點摸不準老板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對沈醫生感興趣?
他試探性開口:“氣質好,是個靚女?”
歐陽明瞥了他一眼:“誰問你這個了?”
“咳咳,我還以為少爺您……畢竟您到現在還沒結婚,”花先生語氣弱弱。
夫人可是很著急這件事的。
他重新整理思緒,說道:“沈醫生跟普通女士一樣,看起來嬌嬌弱弱,沒什么特別的。”
歐陽明繼續問:“她身邊的保鏢呢?”
“五大三粗,也跟尋常保鏢差不多,看不出有哪里不一樣,”花先生回想著。
歐陽明點頭。
難不成是那些保鏢干的?聽說國內確實有不少會功夫的人,但這個說法未免也太天方夜譚了點。
*
另一邊,扳手被抬回去時已經涼了,二當家趕緊去把這件事告訴厲北辰。
對方正帶著個外國新女友看電影,聽說這件事后面色頓時一沉,跟旁邊的女友說了幾句就帶著二當家出去了。
電影院的走廊上,厲北辰抬手就給了二當家一個耳光,語氣冰冷:“廢物,這點事兒都做不好。”
二當家捂著臉,語氣有點委屈:“厲先生,我也沒辦法啊。”
他覺得這事兒不能怪他。
想到這,他又說:“厲先生,您一定要給我們報仇,大當家的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一想到扳手的事,他就恨不得去把藥堂給掀掉。
厲北辰也氣,歐陽明就是欺負他勢單力薄,這幾個月不停聯合別人打壓他的公司,還惡意阻斷他的資金鏈。
搞得他不得不想其他辦法拉別的投資人來填補這個虧損。
“今晚,你帶上幾個人去把那沈醫生給截過來,我倒要看看她在港城多有后臺,”厲北辰語氣殘忍冷漠。
在他看來萬象藥堂就是他的踏板,里頭的東西早就被定義為他的囊中之物,完全沒有任何法律約束。
他現在的女朋友跟警署那邊也有點關系,是不會有事的。
二當家不想去,他嘴里墨嘰著:“厲先生,我覺得那間藥堂有點邪門兒,不然大當家怎么會過去就斃命?”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有什么邪性的事兒。
厲北辰壓著眉眼,冷聲道:“你照做就行。”
廢什么話。
*
沈姝靈幾人是被程忻開車送回酒店的,下車前,程忻囑咐:“沈醫生,你要出酒店一定帶上保鏢,據我所知扳手是厲北辰的人,他這邊出事,對方說不定想要報復。”
厲北辰睚眥必報,是小人中的小人,今天他在藥堂外頭丟了面子,肯定想要找回來的。
沈姝靈不怎么在意,擺擺手就下車了。
來幾個她都能解決掉。
半夜,二當家帶著幾個人想要摸進酒店,連大門都沒進就被經理帶著幾個大漢給抓起來了。
石子連湖面都沒投進,就被人一腳踢開,不知道滾去了哪里。
開業是在第二天的中午,沈姝靈并沒有一大早的趕過去,而是算著時間等開業剪彩過去后她才過去。
藥堂的剪彩并不高調,簡簡單單,進出的顧客也不是特別多,相比京城總店的聲勢浩大,這邊算得上樸素了。
樸素到路過的客人都懶得駐足進去看看,實在是港城這邊的店太多,對比目前的國內那時相當繁華了,什么開店慶典沒見識過。
加上藥堂開業也沒搞任何活動,這就更吸引不了人了。
國內組織特別交代過的,不搞任何活動,藥丸的定價也足足比國內高出七到八倍,不會少一分錢。
沈姝靈的坐診更是貴的離譜,光掛號費就是四位數,開方子揀藥另算,明擺著不是給普通人看病的。
等沈姝靈到藥堂時,就見里面來往的客人稀稀拉拉,反而是擺放擦臉潤膚產品的地方人多點。
店員熱情的給為數不不多的客人介紹著產品,他們態度很好并沒有因為客人不多就懈怠偷懶。
沈姝靈進店程忻就笑著迎了上來:“沈醫生,您的診室在二樓,熱水和紙筆都給您備好了,有什么需要來找我就行。”
沈姝靈點點頭,提著包就上了樓。
她的出現短暫吸引了店內顧客的目光,有個身穿襯衫裙的女客人好奇詢問店員:“那位女士是誰?”
那么漂亮,還是往樓上走的,難不成是店里的工作人員?
“那是我們坐診的醫生,”店員笑盈盈回答著。
女客人驚詫:“那么漂亮的醫生?我聽說你們店里醫生坐診光是掛號費就要一千多,她看起來那么年輕,真的會看病嗎?”
這位女客人家里是做生意的,算有點小錢,對她來說四位數的掛號費都算很貴了。
站在她身旁的另一個女客人撇撇嘴,小聲嘀咕:“聽說對方是從國內來的,是在把咱們當豬宰呢,傻子才會去掛號看病。”
對方一看就是什么都不會的花瓶。
女客人點點頭,看臉上的表情,顯然十分認可,甚至連剛才買的擦臉護膚品都不想要了。
進這店消費就顯得很滑稽。
而站在他們身旁的店員依舊保持著微笑,職業素養拉滿。
這時,藥堂外響起一陣騷動,七八個黑衣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