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病房期間,顧豐國沉重而快速的跟沈姝靈說了顧瑾墨的情況。
“他們小隊四人被抬回來時,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了,渾身是血不省人事,瑾墨的情況是最嚴重的,病危通知書已經下了好幾次,全靠你的藥丸吊著命。
全京城的醫生都查不出病因,不知道究竟是中毒還是受傷,上面領導是覺得沒準跟當初的術有關,昨天領導還特意來看了看,一進病房就立刻變了臉,然后就是讓我聯系你回來……”
領導為什么會變臉,誰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大概是察覺到了什么?還是覺得瑾墨幾人的情況必須讓姝靈回來才行?領導沒主動說,大家也不敢隨便詢問。
沈姝靈聽了顧豐國的話,心都感覺揪到了一起,她腳下的步子一再加快。
藥丸都幾乎控制不住,還有領導的反應,她都不敢想瑾墨這次的任務有多危險。
兩人上樓期間,沈姝靈都只是聽著顧豐國在說,全程沒插一句話。
她大概能猜到領導為什么叫她回來,應該是領導身體里的術對瑾墨幾人產生了反應。
結合她和小月亮幫領導解術那件事,她認為瑾墨這次的任務多半是跟小日子那邊有關,沒準就是上次的術師在私底下搞動作。
沈姝靈跟著顧豐國剛走進最高層樓的走廊,她心里的不舒服也愈發嚴重,一股強烈的被窺視感油然而生。
她朝走廊盡頭四處看了眼,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進去先要換無菌服,你跟護士去換,”顧豐國站在病房門口,他示意沈姝靈跟著護士去換衣服。
沈姝靈往病房里看了眼,隔著ICU小小的玻璃她看到病床上的男人被裹得像木乃伊。
她唇瓣抿緊,心中騰升出恨與心疼,同時也下定決心讓那幫人付出代價。
要知道萬象醫典不僅能救人,同時也能做一些令人毛骨悚然恐懼害怕的事。
既然那邊一再挑釁,那她也就成全對方。
護士把沈姝靈帶到房間幫她穿上無菌服,在給她遞口罩時沒忍住說:“沈醫生,顧團長很想您,我偶爾會聽到他在昏迷時叫您的名字,您一定要治好他,還有隔壁病房的三位軍人同志……”
四人都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
這護士是ICU病房的,這幾天她看到顧瑾墨的狀態,心中難過又憤怒。
白天開會時她也有聽胡院長說這次是小日本搞的鬼,他們祖國的軍人這么被折磨,大家看了都十分難過。
難過又無力。
沈姝靈點點頭,她把口罩帶上,鄭重對護士說:“我會治好他們的,你放心。”
不僅會治好,還要讓傷害他們的人付出該有的代價。
ICU內,沈姝靈站在病床前,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
淡淡的鐵銹味彌漫在這小小的房間內,除此之外還有一股子令人發寒的感覺在彌散。
不是熟悉術蟲的人根本察覺不到,之前領導過來之所以能夠感覺到不對,完全是因為他體內的術蟲預警。
沈姝靈深呼吸幾下后,這才彎腰隔著紗布仔細查看起來,紗布很多地方都浸出了血跡, 還有液滲出來。
即便是隔著紗布她都能察覺到傷口沒有絲毫愈合的跡象,尤其是這些傷口還是從內臟透出來的,這就更不可能愈合了,止血丸敷上去看似能控制實際是治標不治本。
這也是為什么止血丸敷上去沒有多大用的原因,雖然沒多大用但也比別的藥效果好很多,至少把出血量給控制住了,不然人早就因失血過多而亡。
沈姝靈把帶進來的金針包打開,又把顧瑾墨身上的被子給掀開,她并沒有去解對方身上的繃帶,而是直接隔著繃帶就開始給對方施針。
帶著濃郁真氣的金針精準刺入穴位,整根金針的針身都纏繞著真氣,每下針一次就有肉眼可見的黑氣從穴位冒起。
看得匆匆趕來隔著玻璃觀看的醫生們不由驚嘆連連。
既驚嘆于沈姝靈的能力,又震驚于小日子那邊的歹毒手段,只要是接觸顧瑾墨小隊的醫護人員,都知道他們這次的任務是小日子那邊。
只有任務內容是保密的。
沈姝靈下針的速度很快,兩三秒的時間十幾針就下去了,她施針的穴位并不多,也就這十幾針。
這些針都異常粗大,整根針幾乎都沒入穴位中,只有把金針下得夠深,纏繞在金針上的真氣才能完全渡進經絡血液之中,也才能阻斷術蟲的行動和下蟲者的溝通。
她其實完全能把這些術蟲就地處理的,瑾墨體內的術蟲沒了,施術人也會被反噬,但她覺得這不夠。
她要對方付出更多的代價。
十幾根金針下去后,顧瑾墨體內的術蟲就完全癱瘓,再也不能破壞他的身體對他造成任何傷害,那些術蟲現在相當于被‘困’在了體內,不能動彈沒有任何威脅。
沈姝靈看了眼插在顧瑾墨身上的金針,又轉眼看向玻璃后的醫護人員們,目光找到耆老和王生,然后對他們揮了揮手。
師門的人懂得怎么樣配合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耆老見沈姝靈跟她招手,立即就明白是什么意思,拉起旁邊的王生就去換無菌服。
沒被叫到的醫生和護士頓時露出失望神情,難掩可惜,他們很想給沈醫生打下手,可惜沒那個機會和能力。
沈姝靈在等耆老和王生的時間里,拿起剛才帶進來的病歷本一頁頁仔細翻看起來。
上面詳細記錄著顧瑾墨從入院到現在的危急時刻,渾身沒有一塊好皮,身上還有幾處刀傷和槍傷,可見當時情況的驚險。
沈姝靈看著病歷本心臟一抽一抽的疼,她面容冷肅,恨不得立刻就回去制術把那一窩人全部了結。
看完顧瑾墨的病歷本,她又翻開另外三個隊友的病歷本看了起來,那三人的情況要比顧瑾墨稍好,身上的出血點主要集中在腹部,那里是內臟區,四肢和腦部只有少量的出血,在服了止血丸后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等她把幾人的病歷都看完,耆老和王生也正好穿著無菌服推門進來。
沈姝靈把病歷本重新放回桌上,她看向兩人,說道:“把瑾墨身上的紗布和繃帶都剪開,我要看看他的傷口。”
耆老有點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