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公子湊到馮永耳邊,低聲說道:“馮老弟,你這說的什么話!”
“我這怎么是坑你呢?”
“我這是相信你的能力,我相信,這件事誰也辦不好,唯獨你能辦的漂亮。”
“不瞞你說,老哥我這個太子爺,當的也不穩當。”
“你就當幫老哥我一個忙,幫我把這件事辦妥,立上一個大功,幫我坐穩太子爺的位置。”
“只要你能幫我辦妥這件事,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談判是個臟活累活,要是白干的話,馮永指定不可能去干。
但是,要是能提條件的話,那就有的商量了。
“上滬今年稅收的事情,你看......”馮永摸了摸下巴,提出自已的要求。
“十億,上滬的稅收你交個十億大洋......”
袁大公子正說著看到馮永臉色不對,連忙改口道:“五億,五億大洋總行了吧?”
“中廷,送太子爺去機場!”馮永朝著李中廷吩咐道。
緊接著,馮永朝著袁大公子讓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太子爺嘞!您哪來的回哪去,談判這件事,你另請高明吧!”
袁大公子連忙拉住馮永的胳膊,沒好氣的說道:“都Jb哥們,你這人怎么這樣,就只認錢是吧?”
“馮老弟,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今年一塊大洋的稅收都不想交是吧?”
自從馮永穿越而來的時侯,就結交了袁大公子,他們倆是十幾年的鐵哥們了。
對于馮永的脾氣秉性,袁大公子十分了解。
他從馮永話中的意思聽出來了,馮永就是要當鐵公雞,一毛不拔啊!
“沒辦法,實在太缺錢了!”
“這場仗把我的軍隊都打廢了,朝廷的軍費一塊大洋我都沒看到過。”
“不是我不想繳稅,而是,今年上滬的稅收要是交上去,我手下這幫弟兄都得餓肚子。”馮永不語,只是一味的哭窮。
馮永哭窮,袁大公子也跟著哭窮。
“馮老弟,不止是你窮,朝廷也窮啊!”
“你想想,再加把勁就把南方軍閥聯盟趕海里洗澡了。但凡國庫里有錢,我父皇能答應洋人談判嗎?”
說到這里,袁大公子又打起了感情牌,“咱哥倆這么多年弟兄,你給哥哥我一個面子,稍微交點,意思意思。”
“三億大洋,今年稅收你只需要上繳三億大洋就行,這樣總行了吧?”
今年的稅收從二十億大洋,降低到三億大洋,馮永也聽出來了,這大概就是袁大公子的底線了。
但是,馮永是真一塊大洋的稅收都不想交。
把自已兜里的錢,掏出來給別人,這感覺忒難受了。
馮永眼珠子一轉,頓時計上心頭,“你看這樣行不行,今年我不繳稅,我從別的地方,給你找補出三億大洋來,怎么樣?”
袁大公子一愣,旋即問道:“什么意思?”
“讓南方軍閥聯盟繳稅!”
“這南方軍閥聯盟共計占了十六省的地盤,就算這場戰后,也還有十多個省份都在他們的控制當中。”
“他們占據的省份,可從來沒有繳過稅,我去和他們談,讓他們今年繳納三億稅收。”
“太子爺,你仔細想想,今年他們繳稅了,明年朝廷依舊能夠理直氣壯的朝他們收稅,他們要是不交,就是忤逆朝廷。”
“到時侯,不管是發兵打他們,還是找洋人調和,都占了一個理字。”
“繳稅這種事情只有0次和無數次,只要收了他們一次稅,后頭的事情就好辦了!”馮永侃侃而談,說的袁大公子很是動心。
朝廷之所以窮,國庫之所以空虛。
就是因為收不上來稅收。
鐵路,海上的通商口岸,都在洋人的掌控當中。
南方軍閥聯盟的十六省不繳稅。
北方軍閥想著法子的克扣稅收。
每年朝廷能夠收到的稅收寥寥無幾,說來可笑,龍國的主要財政收入,居然是向洋人借貸。
如果,能夠讓南方軍閥聯盟的地盤繳稅,絕對能夠大大的緩解財政壓力。
要知道,稅收這玩意年年都有,還不用還,比貸款可穩定多了。
“行!”
“你要是能讓南方軍閥聯盟的地盤繳稅,今年的稅收你不繳就不繳。”
說到這里,袁大公子遲疑道:“你要是不繳稅,這影響不好啊!”
“這種事情開了先例,怕是不好辦啊!”
馮永意味深長的看了袁大公子一眼,說道:“我繳稅沒繳稅,不就是看你怎么說?”
“你對外說我繳稅了,我就繳稅了,你說我繳了多少,我就繳了多少。”
“至于賬目上的事情,讓梁先生讓筆賬,不就全對上了嗎?”
“讓賬這種事情,梁先生閉著眼睛都能搞定。”
聽到馮永這么說了,袁大公子當即表態,“行,就聽你的!”
“不過,你真能搞定南方軍閥聯盟那些督軍,能讓他們乖乖繳稅?”
既然和袁大公子達成共識了,馮永自然也就沒必要對他藏著掖著,直言道:“讓他們乖乖繳稅的關鍵,不在于搞定南方軍閥聯盟的督軍。”
“而在于,怎么搞定洋人。”
“只要讓那些洋人保持中立,不再幫助他們,他們就沒有任何選擇。”
“只能乖乖繳稅,又或者繼續打下去,被趕到海里喂魚。”
對于袁大公子來說,洋人顯然更加難以搞定。
“你準備怎么搞定洋人?”袁大公子問道。
馮永摸了摸下巴,說道:“這個不好說,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已的弱點。”
“只要找到他們的弱點,就能夠逐個擊破。”
“現在的關鍵是定下具L的談判地點,然后,讓洋人敲定參加談判的人員名單。”
“把這份名單拿到手,確定了參會的洋人,我才好找出他們的弱點。”
袁大公子說道:“具L的地點由你來定,時間的話,半個月之內。”
“前線的糧草最多支撐一個月,我們得盡快談妥。”
馮永想了想,說道:“那談判地點,就定在我的天上人間大酒店吧!”
“至于時間,就十天之后吧。”
“我派人通知洋人和南方軍閥聯盟,讓他們三天之內,敲定參加談判的人員。”
“行!”
袁大公子點了點頭,說道:“一切由你安排。”
馮永和袁大公子又聊了一會之后,說道:“對了!”
“太子爺,我們奉系的成分你是知道的,都是一些綹子,土匪。”
“正好這次軍隊損失嚴重,重新整軍我想提升一下兵員素質。”
“我準備在上滬辦所軍校,培養一批底層軍官。”
“辦軍校需要的批文,你看看,給行個方便唄。”
馮永要辦的,是正兒八經的軍校,可不是講武堂。
軍校和講武堂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通俗點來說,以地方軍閥名義建造的就是講武堂,以國家名義建造的就是軍校。
講武堂各省都有,有的省份甚至有好幾個。整個龍國上上下下加一起,一百多所講武堂還是有的。
但是,軍校的話,整個龍國也只有兩座。
一座是寶鼎軍校,一座是北平陸軍大學。
正常來說,一所講武堂也就一兩百學生,多不過幾百人。
軍校的話,卻是足足有上千人,乃至數千人之多。
“可以!”
“只要你能讓南方各省繳稅,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袁大公子拍著胸脯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