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管家就把小菜和酒送了過來。
段歪鼻子,陸督軍,陳督軍三人,就坐在花園的亭子里喝酒聊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段歪鼻子喝了一杯酒之后,朝著兩人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
“陸督軍,陳督軍,你們兩人千里迢迢趕到廬州,所為何事,不妨直言吧!”
陳督軍笑了笑,說道:“古有曹操,劉備煮酒論英雄,今天咱們哥仨不如也論一論當今天下的英雄如何?”
陳督軍話音剛落,陸督軍就接茬說道:“要我說,段老哥當?shù)糜⑿鄱帧!?/p>
“皖系之首,北洋老將,戎馬半生......”
沒等陸督軍把話說完,段歪鼻子擺手打斷了他,“陸老弟,你就別糗我了!”
“下野之人,稱得上何等英雄?”
陸督軍笑呵呵的說道:“那段老哥以為,誰稱的起英雄二字?”
“英雄?”
“要說英雄,當今陛下稱的上英雄。”
“先逐清室,再造共和,最后君主立憲,以一人之力鎮(zhèn)壓天下軍閥......”段歪鼻子吹捧起了自已的前領導。
其實,這也不算是吹捧。
不對付歸不對付,但是,對老袁的個人能力,段歪鼻子還是很認可的。
“不對,不對!”
“廢民主共和,施行君主立憲,這是開歷史的倒車。”
“老袁這個人,能力是有,但是,卻不知民族大義,堪稱是這個時代的曹孟德。”
“說他是梟雄我認,說他是英雄,我第一個不認。”陳督軍發(fā)表自已的意見。
“連老袁都算不上英雄的話,當今天下,誰能算是英雄?”段歪鼻子疑惑問道。
陳督軍嘴角勾勒出一個弧度,說道:“我倒是有一個人選。”
“誰?”
段歪鼻子和陸督軍異口同聲的問道。
“馮永!”
陳督軍有理有據(jù)的分析道:“馮永年少有為,二十來歲便坐上了三江巡閱使的位置。”
“軍事上,我,陸督軍,蔡督軍三方聯(lián)手,都被人家打的落荒而逃。”
“民生上,他占領的那些地盤,老百姓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fā)之相。”
“經(jīng)濟上,自從他到了上滬,上滬的經(jīng)濟可謂是芝麻開花,節(jié)節(jié)高。”
“民族大義上,這次島國來犯上滬,也被他打沉了三艘軍艦,即便各國插手調(diào)停,島國一樣是什么好處沒得到。”
“現(xiàn)在提起馮永,整個龍國誰不豎起大拇指,稱贊一句當代冠軍侯?”
陳督軍說的有理有據(jù),按照他這么一說,馮永還真稱得上英雄二字。
不過,這幫老逼登聚在一起夸贊馮永,這能是好事嗎?
這是沒憋好屁啊!
段歪鼻子也不傻,他自然聽出了陳督軍的話中含義。
陳督軍被馮永從會稽趕到山旮旯里去了,他能是正經(jīng)的稱贊馮永嗎?
他分明是在捧殺馮永。
什么煮酒論英雄都是借口,無非是想引出馮永而已。
“陸老弟,陳老弟,你們兩個就別繞彎子了。”
“想說什么,大可直言。”段歪鼻子開門見山的說道。
話說到這份上,也鋪墊的差不多了。
陸督軍和陳督軍對視一眼,說出了自已此行的目的:“段老哥,馮永此人有當海陸空大元帥之資。”
“我們這次前來,是想請你領頭,通電全國,請老袁退位,廢除帝制。擁立馮永為龍國海陸空大元帥,暫代龍國軍政。”
段歪鼻子一愣,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指著陳督軍和陸督軍說道:“哦!”
“你們啊!倒是打的好算盤。”
“奉系現(xiàn)在可謂是風頭無兩,無論是軍力,還是在聲望都達到了巔峰。”
“借奉系的力,來打老袁,倒是一個借刀殺人的好計策。”
說到這里,段歪鼻子話鋒一轉,冷著臉說道:“你們攛捯著我來遞刀子,真當我傻不是?”
“不管是馮永贏了,還是老袁贏了,我這個遞刀子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槍打出頭鳥。
他帶頭發(fā)這個通電,那他就是出頭鳥。
到最后,甭管是馮永當了海陸空大元帥,還是老袁繼續(xù)當皇帝,都得清算他這個出頭鳥。
老段又不是傻子,他能干這個事情嗎?
不過,陸督軍和陳督軍既然敢來找老段,自然是有說服他的把握。
“段老哥,不是還有我們來著?”
“只要老袁和馮永打起來,那一切就好辦了。”
“到時候,老袁占據(jù)上風,我們就幫馮永。”
“馮永占據(jù)上風,我們就幫老袁。”
“等他們打的兩敗俱傷的時候,第三個選擇不就來了嗎?”
“第三個選擇就是老袁和馮永雙雙下野,大家公選出一個資歷老,有威望的人來當大總統(tǒng)。”
“這個人能是誰,還不是非你段老哥莫屬嗎!”陳督軍給老段畫起了大餅。
陸督軍也附和道:“無論如何,我們都是要推翻老袁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最后馮永贏了,他也太過年輕,當不了大總統(tǒng)。”
“我們只需要推動立法,把競選大總統(tǒng)的年齡定在四十歲往上。”
“如此一來,馮永就是打敗了老遠,也是給老哥你做了嫁衣。”
老段這個人,對權利的欲望極深。
他還就喜歡吃,陳督軍,陸督軍畫的這種大餅。
他太想當大總統(tǒng)了。
但凡能當上大總統(tǒng),就是今天當,明天就死,他也樂意。
“為什么是我?”段歪鼻子朝著陸督軍和陳督軍問道。
聽到段歪鼻子問出這個問題,陸督軍和陳督軍心里就有底了。
他不是反對和拒絕,而是問為什么找他。
這說明,他其實已經(jīng)同意了。
“我們南方這些軍閥屢屢和老袁作對,若是由我們率先通電,擁立馮永的話。”
“毫無疑問,必然會引起直皖兩系,以及北方各地軍閥的反對。”
“放眼天下,能夠有資格第一個發(fā)這封通電的,也就段老哥你和老馮兩個人。”
“老馮已經(jīng)沒了心氣,肯定不會同意,我們就只能找段老哥你了!”陳督軍實話實說道。
“曹三剛當上陸軍大元帥,我就通電擁立馮永當海陸空三軍大元帥,怕是要把曹三得罪死了。”段歪鼻子苦笑道。
陸督軍勸道:“段老哥,曹三這些日子,可沒少收買你們皖系的將領。”
“你要是在坐以待斃,皖系可就不姓段,改姓曹了。”
陳督軍也出言相勸,“段老哥,搏一把,大總統(tǒng)的位置可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