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老段還是太想當大總統了。
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他居然敢讓吳廣新和小徐做好動兵的準備。
南方軍閥討袁大戰,他扯了老袁一次后腿,老袁饒了他一次。
之前捧殺馮永,他又擺了老袁一道,老袁又原諒了他一次。
正所謂,事不過三。
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了,就算老袁在怎么念舊情,他這條命也保不住。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姜還是老的辣,人還是老的精。
管家跟了老段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大人物見的多了。
老段現在一心想當大總統,被總統這個位置迷了眼睛。
他看不清,管家卻是看的清楚。
“老爺,開弓沒有回頭箭,貿然動兵,不是明智的選擇。”
“依我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弄清楚老袁是真病還是假病。”管家提出了自已的建議。
管家這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聽到管家的話,老段也是直拍大腿,嚇出一身冷汗。
幸虧沒有一時沖動,讓小徐和吳廣新動兵。
皖系現在被曹三滲透的厲害,小徐和吳廣新的兵一動,要不了幾天曹三就會得到消息。
到時候,老袁要是死了也就罷了。
老袁要是裝的,他就騎虎難下了。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我要親眼去看一看,老袁他是真病還是裝病。
老段說完之后,起身前往皇宮去見老袁。”
......
......
老袁行宮。
寢室。
唐大喜親自帶人守在門口,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這些天,老袁的身體狀態是一天不如一天。
越來越嗜睡,清醒的時間很少。
尿是越來越少,身體也有了明顯的浮腫。
就在這個時候,梁先生匆匆忙忙的走來,朝著唐大喜問道:“大喜,陛下怎么樣了。”
唐大喜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睡了!”
“梁先生,出什么事了?”
梁先生沉聲說道:“老段來了,在宮外求見陛下。”
“我覺得他是來試探陛下的,如果陛下不見,他必有異動。”
老段這是第一個來試探老袁的,可見他是多么盼著老袁早點死。
“該死的段歪鼻子!”
“要不是陛下念及舊情,我早就一槍崩了他.......”唐大喜罵罵咧咧的說道。
梁先生搖了搖頭,說道:“哎!”
“別說這么多了,我得先叫醒陛下。”
“得見一見老段,一旦讓他起了疑心,他必然在北平城攪弄風云。”
梁先生推門走進寢室,剛一邁入寢室,就聽到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陛......陛下!”
“陛下,醒醒!”
梁先生推著老袁的胳膊,連連呼喊。
連續喊了好幾聲之后,老袁這才清醒過來。
“大喜......老梁,怎么是你,你怎么來了!”
看清身邊站著的是梁先生之后,老袁疑惑詢問道。
梁先生輕聲說道:“陛下,是老段來了。”
“他在宮外求見。”
老袁雖然身體不行了,但是,他的腦袋還是很靈光的。
“哎!”
老袁重重的嘆了口氣:“這個段歪鼻子,他是巴不得我死啊!”
“這么多年的交情,終究是抵不過權力二字。”
其實,就算老袁不稱帝,接替他擔任大總統的人選,也不會是老段。
老段這個人,太看重權勢,太功利了。
他適合當一個干實事的二把手,絕不適合掌控至高權力。
“扶我起來。”
“見一見他吧!”
“老段這個人,就這個脾氣。”
“他只相信自已,不親眼看到我,他不會善罷甘休的。”老袁朝著梁先生招呼道。
梁先生歲數比老袁還大,他費了老大的力氣,也沒扶起老袁。
一旁的唐大喜見狀,連忙上前攙扶。
唐大喜倒是把老袁扶起來了,但是,老袁現在身子發虛,雙腿無力,根本就沒辦法自已走路。
要是讓唐大喜這么扶著去見老段,不是明擺著告訴老段,他老袁不行了嗎?
“大喜!”
“那個什么腎上腺素,給我來一針。”
老袁知道,自已不能以這副樣子去見老段,只能打針了。
“陛下,約翰醫生說了,這針是用來激發潛能的。”
“用一次,下一次的效果就會更差。”
“必須要到緊要關頭去用。”唐大喜在旁邊提醒道。
老袁擺了擺手,說道:“大喜,你還是不了解老段。”
“不打發了他這只綠頭蒼蠅,會有很多的蒼蠅圍上來的。”
“打吧!”
在老袁的強烈要求下,唐大喜只能給他打了一針腎上腺素。
之前還虛弱到走不動道的老袁,在打了一針腎上腺素之后,他不僅僅能走道了。
甚至還能唱,跳......
腎上腺素這玩意,那可是好東西。
腎上腺素不能從閻王爺手里把你的命救回來。
但是,它發揮作用的時候,閻王爺想收你,都得等藥效過了。
......
......
會客室。
老袁坐在主位,梁先生帶著老段走了進來。
“老段,咱們哥倆好久沒見面了。”
“你來北平赴任的時候,也沒來我這里。”
“是不是還記恨我把你罷官免職。”
老袁率先開口,聲音中氣十足,絲毫沒有病態。
老段:“????”
看到眼前的老袁,老段都懵了。
不是說老袁病重了嗎?
他現在哪里有病的樣子,反倒是比之前更胖了。
實際上,老袁壓根就不是胖了,他這是腫了。
不過,老段也不是醫生,他哪里能夠分清楚胖和腫的區別。
“陛下,你這說的是哪里話!”
“我怎么會記恨你,我是覺得你日理萬機,這才沒有來打擾。”
“別說您把我罷官免職,就是讓我去養馬,種地,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老袁沒病,那老段可就不敢造次了,只能說著漂亮話。
老袁和老段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寒暄著,雙方都在試探彼此。
隨著時間推移,老袁覺得藥效有些過了,身體逐漸虛弱。
于是,老袁直奔主題,問道:“老段,我聽老梁說,你有要事找我,什么事情啊!”
老段那有什么要事,老袁問起,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陛下,我是來請辭的,我對權力不感興趣,我從來沒想過要權力。”
“我這個歲數也到了養老的時候了,我想讓你收回我軍機大臣的官職,就讓我在北平城養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