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縣。
定武軍指揮部。
“白保山,你率本部兵馬迂回到大興縣附近,三天之內(nèi),必須給我拿下大興縣。”
“陳秀德,你率本部兵馬進攻順義縣,三天之內(nèi),必須攻下順義縣。”
“蘇西林,你率本部兵馬進攻密云縣,三天之內(nèi),攻下密云縣。”
......
......
張小辮拿下通縣作為前沿指揮部之后,立刻開始進行下一步的軍事部署。
張小辮也是老打仗的了,在抵達北平城之后,他并沒有貪功冒進。
而是選擇仗著優(yōu)勢兵力,先蠶食掉北平城四周的縣城,最后合圍北平。
另外一邊,小徐也很聰明。
他知道自已的兵力不足,并沒有分兵去守北平的下屬縣城,而是,將所有兵力收縮到了北平城。
他依托北平城,里里外外一共構筑了三道防線。
......
......
北平城。
參謀總部。
“這才三天,通縣,密云,順義,大興......接連丟失,咱們就剩下這座孤零零的北平城了。”
“要是讓張小辮打進北平城,后果不堪設想啊!”老段緊皺眉頭,憂心忡忡的對小徐說道。
相比于老段的擔憂,小徐卻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段公,你多慮了。”
“張小辮能夠勢如破竹的取下這幾座縣城,那是咱們主動讓給他的。”
“我這一招,叫做以空間換時間。”
說到這里之后,小徐從兜里掏出一份電報,說道:“這是馮三布發(fā)來的密電,他的軍隊已經(jīng)迂回到張小辮的后方。”
“中午十二點,準時向定武軍發(fā)動攻擊,切斷定武軍的后路。”
看到馮三布發(fā)來的這份電報之后,老段心里頓時有底了。
“現(xiàn)在十一點四十分。”
“也就是說,還有二十分鐘,張小辮這個王八蛋,就要腹背受敵了。”老段的眉頭舒展開,興奮的說道。
馮三布也看的很明白,他知道,張小辮就是個外強中干的貨色,成不了什么大器。
只要直系和奉系不插手,定武軍肯定干不過皖系。
既然如此,他肯定要幫著皖系,干定武軍啊!
老段現(xiàn)在可還把持著國會呢!
要論權利,比老黎這個光桿司令的大總統(tǒng)還大。
這場仗打漂亮了,他馮三布這個督軍,就變成巡閱使了。
很快,二十分鐘過去了。
“段總理,徐總長,馮三布的人馬動了!”
“他們從后方襲擊了定武軍防線,現(xiàn)在定武軍大亂,雙方纏斗在一起了。”一個偵查隊成員匆匆忙忙跑來稟報。
聽到這個消息,小徐頓時狂喜,朝著老段說道:“段公,吳廣新該動了。”
老段沒有猶豫,拿起話筒,撥通廬州大本營的電話。
“是我,老段!”
“吳廣新,我命令你部立刻出發(fā),直撲彭城。”
“七天,七天之內(nèi),必須攻下彭城,我等你的好消息。”老段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達命令。
電話那頭,吳廣新信心十足,拍著胸脯保證:“姐夫,你就瞧好了!”
“不用七天,三天,三天我就能攻攻下彭城。”
定武軍的主力都調(diào)去了北平城,彭城就留了一萬定武軍,和一些聯(lián)防營,民團。
定武軍的戰(zhàn)斗力本來就不怎么樣,聯(lián)防營,民團更是戰(zhàn)五渣。
吳廣新說三天之內(nèi)攻下彭城,還真不是吹牛逼。
當然,前提情況是,他得能到彭城。
......
......
廬縣。
火車站。
“快!”
“快上車!”
“快,快!”
“吳師長有令,一個小時之內(nèi),所有人必須等車,耽誤了時間,我饒不了你們!”
......
......
皖系士兵在他們長官的催促之下,朝著火車站臺狂奔。
皖系士兵排成一條長龍,依次的進入車廂。
“呼!”
“呼!呼!”
車廂里,剛剛上車的皖系士兵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好不容易緩過來之后,沒好氣的埋怨道:“上頭的長官催這么急,趕著投胎啊!”
他話音剛落,就聽“啪”的一聲,班長一個大逼兜抽在他的后腦勺上,沒好氣的說道:“在火車上,別說這么不吉利的話!”
“嗚!”
“嗚嗚!”
刺耳的汽笛轟鳴聲響起,火車駛出廬州車站。
“轟!”
“轟!轟!”
火車剛剛駛出廬州車站十來里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先出發(fā)的軍列直接被掀翻出去,皖系士兵死傷慘重。
就連廬州火車站,都感到了劇烈震顫。
廬州車站。
指揮部。
“吳師長,大事不好了!”
“車站外十里處的鐵路被炸了,至少有上百米的鐵軌被炸毀。”
“除此之外,廬州連通外界的三座鐵路橋全部被炸毀。”
吳廣新原本是想帶著指揮部乘坐最后一班軍列前往彭城的,他還沒走,前方軍列被炸的消息就傳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吳廣新臉色大變。
上百米的鐵軌和三座鐵路橋被炸,這稱得上是損失慘重。
“修!”
“抓緊時間搶修。”吳廣新下達命令。
工兵團團長聽到搶修命令之后,臉色比死了爹還難看。
“師長,鐵軌倒是好修,那三座鐵路橋,想要修好,沒有一個月根本不可能。”工兵團長哭喪著臉說道。
一個月?
吳廣新可是放出了三天攻占彭城的豪言,要是等上一個月,那黃花菜都涼了。
“誰!”
“看清楚是誰炸了咱們的鐵路?”吳廣新朝著手下問道。
前來稟報的手下趕忙稟報道:“吳師長,是曹三派人干的。”
“我們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穿的直系的軍裝,都是直系的兵。”
“他們提前準備好了卡車,引爆炸藥之后,就撤離了,我們沒有追上。”
聽到是曹三派人干的,吳廣新并沒有懷疑。
要知道,他們皖系和直系可不對付。
張小辮的定武軍,又是借道曹三的地盤去的北平。
在吳廣新看來,曹三早就和張小辮勾結在了一起。
既然如此,曹三派人炸他們的軍列,阻止他們進攻彭城也是合情合理。
“媽了個巴子,狗日的曹三,真以為老子是軟柿子?”
“炸老子的軍列,殺老子的人,老子饒不了你!”
“惹惱了老子,不打彭城了,先干他曹三。”吳廣新怒沖沖的說道。
聽到這話,吳廣新的副師長王封忙勸道:“師長,現(xiàn)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
“直系直接插手了,計劃是否有變,還不好說。”
“這么大的事情,得趕快稟報段總理和徐總長,請他們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