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
馮三布營地。
作戰室內。
“督軍,小徐這家伙擺明了是防著咱們呢!”石旅長憤憤不平的說道。
馮三布手下的兵,已經都進入各自的防區了。
他們的防區很散,小徐顯然是故意把馮三布的兵散布到整個北平城。
如此一來,馮三布就很難統一指揮,從中搗鬼。
“呵呵!”
馮三布冷哼兩聲,沒好氣的說道:“防著咱們?”
“他能防得住再說。”
事實上,馮三布說的沒錯。
盡管小徐在有意提防馮三布,但是,他很難防得住。
因為,馮三布手里的兵力,大概是小徐的兩倍。
兵力上的劣勢,讓小徐很難面面俱到。
馮三布沒有反意還則罷了,馮三布起了反心,小徐手里這點兵力,根本防不住他。
但是,小徐沒有選擇的余地。
因為,不放馮三布進北平城,他這點兵力,一樣守不住北平。
事已至此,他只能賭馮三布和他們是一條心。
可惜,小徐賭輸了。
馮三布指著布防圖的北面說道:“我準備今晚打開北城門,放張小辮進城。”
“督軍,咱們守城墻,小徐的人守城門。”
“城門在他們的人手里,開城門是個麻煩事。”
“一旦開槍,要是一時間沒奪下城門,咱們可就麻煩了。”韓旅長一副前怕狼,后怕虎的樣子。
馮三布摸了摸下巴,斟酌片刻之后,說道:“咱們這樣......”
馮三布這話一出,眾人頓時眼前一亮。
不得不承認,馮三布的鬼點子還挺多的。
“打開城門之后,立刻下令各個防區的兄弟們回營。”
“咱們先集結到一起,在做下一步行動。”馮三布最后叮囑道。
......
......
是夜。
城北防區。
石旅長和韓旅長帶人趕著十幾輛馬車,慢悠悠的晃蕩進防區里頭。
這些馬車上散發著熱騰騰的霧氣,一股肉香飄入眾人的鼻中。
“老韓,你說小徐的那些手下,能吃咱們的東西嗎?”石旅長朝著旁邊的韓旅長問道。
韓旅長思量片刻,說道:“大概會吃。”
“今天進城的時候我看了,皖系的士兵一個個瘦的厲害,肚子里顯然沒什么油水。”
“這么香的鹵肉,肉包子擺在眼前,他們能不吃?”
很快,韓旅長和石旅長趕著馬車來到城墻下,開始往城墻上搬運這些食物。
“韓旅長,石旅長,你們兩個這是干嘛?”
負責城門防務的趙營長朝著兩人問道。
韓旅長的演技倒是不錯,笑呵呵的回答道:“趙營長,你是不知道,我們在城外的時候,成天被張小辮和吳秀才攆著打,好幾天沒正經吃飯了。”
“兄弟們啃了好幾天干糧,肚子里沒油水了。”
“今個,徐總長不是提前發了我們半年的軍餉嗎?”
“我們督軍下令,專門劃撥了一筆大洋,在城里采購了一些鹵煮,分給弟兄們吃。”
“吃些肉,肚子里也好有些油水。”
老北平鹵煮,這可是正經玩意。
皖系的這些大頭兵,平日里也舍不得吃。
“咕嘟!”
趙營長猛咽了一下口水,試探性的說道:“鹵煮啊!”
“那可忒香了。”
這時,一旁的石旅長接茬說道:“老韓,咱們采買的時候,不是多買了一些嗎?”
“要不,咱們勻一點給趙營長他們。”
“以后都得一個戰壕里賣命,都是自家兄弟。”
韓旅長點了點頭,朝著手下吩咐道:“留一車鹵煮,一車肉包子給趙營長。”
聽到韓旅長和石旅長要分給自已一車鹵煮,一車肉包子,趙營長心中狂喜。
“既然如此,多謝兩位了!”趙營長笑呵呵的說道。
很快,城墻上馮三布手下的士兵,就大快朵頤的吃起鹵煮,肉包子。
城門口,趙營長也把那一車鹵煮,一車肉包子分給手下的弟兄。
大概一個小時之后,趙營長他們一個個口吐白沫,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
“都藥死了!”
“快,開城門。”
“發信號。”
石旅長和韓旅長確定城門防區沒有活人之后,立刻下令開城門,發信號。
城外頭,張小辮率領定武軍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馮三布這邊開城門了。
“砰!”
城門打開,信號彈在天上炸開。
城外的定武軍魚貫而入,涌入城內。
由于有馮三布提供的布防圖,張小辮的定武軍進城之后,直奔皖系軍隊的防區,展開襲擊。
......
......
“噠!”
“噠!噠!”
“轟!”
“轟!轟!”
張小辮率領定武軍進城之后,北平城內到處都是槍聲,炮聲。
北平城。
段府。
老段睡的正香,被槍炮聲從夢中驚醒。
“怎么回事?”
“城里,城里怎么會打槍?”
老段“騰”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朝著四周的人發出質問。
就在這時,小徐帶領警衛營沖了進來,慌慌張張的說道:“段公,大事不好了!”
“馮三布,又雙叒叕倒戈了!”
“他打開了城門,放張小辮和定武軍進城了。”
聽到張小辮惡定武軍進城,老段頓時六神無主,連連高呼:“我......”
“這.......這該如何是好啊!”
小徐還算鎮定,一臉內疚的說道:“段公,都怪我,不該相信馮三布的。”
“我和島國人聯系好了,咱們立刻去島國人的機場,乘坐島國人的飛機,飛廬州。”
老段握著小徐的手,說道:“這怎么能怪你呢!”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咱們兵太少了,讓馮三布進城,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也罷,愿賭服輸,回廬州就是了。”
北平城破,老段在北平已經待不下去了。
如今,只有返回大本營廬州,圖謀東山再起。
就在這時,守在門口的衛兵匆匆忙忙跑進來,喊道:“段總理,徐總長,定武軍打過來了,距離咱們這里,只有兩條街道。”
“你們快走。”
敵人來的太快,已經沒有時間磨嘰了。
小徐二話不說,直接把老段給背了起來,帶人從后門迅速撤離。
老段現在可是十分狼狽,他就穿了一身睡衣,假牙都沒帶,鞋也沒穿,就被小徐背著往島國人的機場跑去。
也幸虧小徐跑的快,老段有驚無險的逃到了機場,乘坐島國人的飛機,飛回大本營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