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驍并不信任包文浩,而且不是在包文浩找他要利益開始的,畢竟雙方的合作關系,本身就是畸形的,甚至于楊驍當初給出這個方案,除了自保之外,還有利用的味道在里面。
像是包文浩這樣的老江湖,卻在這么重要的時刻失聯,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至于這件事是好是壞,楊驍并不關心,更不可能因為一個包文浩,讓身邊的人去冒險。
車里的大盆聽到楊驍的一番話,主動站了出來:“驍哥,如果你不放心的話,要么我偽裝成路人過去走一圈,看看情況吧!”
“不需要。”
楊驍搖了搖頭:“包文浩要辦這種事,身邊不可能一個人不帶,如果他失聯真的是因為出了事,身邊那一群人都保不住他,你一個人去沒有意義的,我更不可能為了一個包文浩,讓你們去拼命!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包文浩跟束遠斗的兩敗俱傷,對咱們是有好處的!”
“鈴鈴鈴!”
就在這時,魏澤虎的電話也打到了楊驍的電話上,開門見山的說道:“驍哥,我這邊很順利,束明抓到了!”
“干得漂亮!”
楊驍得知魏澤虎那邊一切順利,追問道:“辦事的時候沒有漏網之魚吧?”
魏澤虎笑呵呵的說道:“放心吧,沒有!這院子里只有束明一個人,我在院外盯了半天,特意選在了他去廁所的時候動手,這孫子連褲子都沒穿,就被我們控制了,根本沒有打電話的機會!”
楊驍略一思考,對著魏澤虎說道:“這樣,你現在立刻用束明的手機,直接給束遠打一個電話,告訴他束明已經被抓了,他如果想保住手里的那批車,就必須保證包文浩的安全!”
魏澤虎有些意外的問道:“怎么,你們那邊的事情搞砸了,包文浩被抓了?那你們沒事吧?”
“我沒去現場,不過包文浩已經失聯了,只有你把這個電話打出去,我才能清楚,今天這件事究竟是誰搞的鬼!”
楊驍繼續說道:“如果包文浩真被抓了,咱們通過束明把人咬出來,雙方的梁子就徹底結下了!反之,如果束遠咬死不承認這件事,就說明是包文浩在給我下套,倘若真是這樣,今天就用束明做餌,先把他處理掉!”
“懂了!”
魏澤虎領會了楊驍的意圖,直接掛斷電話,過了不到一分鐘,便重新打了回來:“驍哥,我剛剛用束明的電話,給束遠打了兩遍,全都無法接通!
束明說束遠的這個號碼,是專門用來跟他聯系,遠程指揮生意的,而束遠是個守財奴,把生意看得比一切都重要,所以束明對于他不接電話這事,也覺得十分詫異!
他還說自己只有這一個聯系束遠的方式,我開始以為他在撒謊,用鉗子拽掉了他的一顆牙,結果這家伙被嚇昏了過去,連褲子都尿了,一看就不是那種有魄力的人。”
“束遠也失聯了?”
楊驍聽到魏澤虎的回答,瞬間皺起了眉頭:“這件事,有點不太對勁。”
魏澤虎生怕楊驍出事,連忙說道:“你把位置給我,我先去跟你碰頭吧!”
“沒事,我只要不去農貿市場,今天這張網,就罩不到我頭上!”
楊驍很快吩咐道:“束明被抓的消息,一定要嚴格保密,絕對不能外泄!”
魏澤虎聽到楊驍這么說,試探著問道:“束明手里的這批車,是束遠的命根子,只要把車扣了,他絕對得瘋!你看我要不要跟曹柱那邊聯系一下,先弄一批人過來,把車給控制住,或者直接開走?”
楊驍斬釘截鐵的說道:“不,那批車絕對不能動!你先把束明帶走,等我電話!”
張彪見楊驍掛斷電話,這才開口問道:“驍哥,咱們下一步去哪?”
“農貿市場!”
楊驍坐直了身體:“咱們的兩輛車里,只留下司機,其他人全部下車,打車往那邊去,但是不要停,就讓司機開著車,在農貿市場周圍兜圈子!”
……
小聶順利抓到包文浩之后,便讓手下的青年將其先行送走,自己則跟另外一個青年,開車停在了倉庫出口幾十米開外的位置。
這個農貿市場的位置本身就比較偏,而且周圍也沒什么住家,所以之前的槍聲,并未引起注意。
過了大約三分鐘后,駕駛位的青年忽然伸手向前一指:“聶哥,有車進院子了!”
小聶注意到開進倉庫院里的兩輛車,目光深邃:“看見了!”
青年撓著額頭問道:“于歡不是說,包文浩把楊驍也叫過來了嗎?既然他這條線已經斷了,咱們要不要自己冒險試一試?如果事情辦成了,后面就不用兜圈子了!”
“嘖!”
小聶嘬著牙花子,剛準備說法,忽然看見三四兩出租車,一同向著那邊開了過去,雖然沒有停下,但是在路過倉庫入口的時候,卻明顯減了速。
緊接著,又有兩輛出租車一閃而過。
小聶坐在車里,注意到這些出租車的窗口,全都被報紙或者塑料袋擋住,果斷擺手:“楊驍已經咬鉤了,但身邊明顯帶著人,咱們按不住他,先走吧!”
……
另外一邊。
大勇和大慶兩人,順著倉庫外面的巷子七拐八繞,逃離該區域之后,路上連續換了兩輛人力三輪車,這才在一條完全陌生的路邊下了車。
大慶站在街頭,看著街道上過往的車輛,目光中滿是茫然:“勇哥,咱們倆下一步要干點什么?”
“報仇!”
大勇目光環視,見路邊有一家掛著販賣手機卡和游戲點卡的報刊亭,邁步走了過去:“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既然他們不讓我好過,就他媽的都別過了!
現在束遠已經沒了,但雇主之前讓咱們干的包文友,在酒泉那邊有些實力,我把事情捅給他,就不信他不報復,只要他們雙方掐起來,咱們倆就能趁亂往元跑了!”
“還得是你的腦子夠用!”
大慶面對眼下的局勢,早已經將被抓的兩名隊友拋在腦后,吸著鼻子問道:“這次找你來干活的人,究竟是誰啊?”
大勇咬著牙握緊了拳頭:“月泉水廠,楊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