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是真沒想到自已能這么倒霉。
好好的出來玩,他這又怎么惹到祈愿了?
高雄扶了扶腰,他現在腰是真的疼。
可能是騙人不好,也可能是樂極生悲,就在剛才的短短三分鐘內,高雄經歷了從假摔到真摔。
一開始接到祈愿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喝酒,屋里吵吵鬧鬧的,他也沒太聽清電話那邊女人的聲音。
他只模糊感覺,像是祈愿在說話。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祈愿怎么會到這樣的場合來呢?
而且,他和祈愿的關系雖然沒多好,但也沒那么壞呀。
他一沒惹祈愿,二沒得罪什么人,那祈愿就不可能來找他。
所以當時,他條件反射的以為是自已聽錯了。
但很快,對面的女聲卻冷冷的讓自已出去見他。
高雄當時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好像還真是祈愿!
但也不應該啊,他沒干什么事啊!
幻覺,一定是幻覺。
要不就是他聽錯了,祈愿對他的荼毒太深,導致現在他聽任何一個聲音像她的人,都會忍不住往上面想。
內心肯定自已,表面也點了點頭,于是高雄當機立斷,就吩咐自已的包房管家先去探探路。
如果真的是祈愿,他再出去見她,也正好各家自已留點時間仔細思考。
多一點時間,多一個退路。
只是管家走了沒三分鐘,他就焦躁的想自已出去看看。
結果剛踩上茶幾,還沒等跳下去,他就一個腳滑,真的摔倒了。
然后腰也受傷了,從假摔變成了真摔。
越想越悲哀,高雄的眼淚都下來了,他看著祈愿,表情皺的像一個苦瓜。
“祈,祈姐,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高雄都不知道他自已現在到底想聽到什么。
因為如果祈愿說沒事,那事情很糟糕了。
因為那樣她就是單純看自已不順眼。
但如果祈愿說有事,那只能說糟糕的事情是一件接著一件。
能讓祈愿親自來找自已的事,那得多大的事兒啊?
不敢想,高雄根本不敢想。
他現在只想把一切當成一場夢,醒來還是很感動。
“沒什么,只是有件事想跟你說。”
雖然很不滿意高雄今天晚上給自已造成的麻煩。
但祈愿不打算先發個脾氣,再來個下馬威,震懾高雄。
因為人都有拒絕的權利。
出于高雄的立場,他不想和自已合作,自然有他的理由。
但同樣的,祈愿也有自已的立場,她想和高雄合作,就要想辦法。
只不過,她不想威逼。
做人得講良心,有底線。
說句難聽的,如果不是投胎到了祈家,就高雄這樣的,換作是以前的她,十分鐘能掐死八十個。
俗話說得好,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
祈愿從普通階層突然變成了如今這個咳嗽一聲都要讓人抖三抖的地位,她可以習慣奢侈驕矜,可以不回到人群中去。
但她至少要保證不迫害人民吧。
和高雄合作這件事,她可以利誘,可以態度嚴肅,但不至于強人所難。
看祈愿嚴肅的表情,高雄心里忐忑的不得了。
他聲線磕磕巴巴:“什,什么事啊,祈姐,有事你開口,只要我能辦到,我一定努力去辦……”
祈愿傲嬌的捋了下頭發:“那倒不至于,小高啊,你跪下,姐求你點事。”
祈愿本來只是想有一個抽象的開頭方式,畢竟是同學,沒必要那么重視。
不曾想,高雄撲通一下就跪下了。
這倒嚇了祈愿一跳,她差點跳到宿懷身上去。
“臥槽你干嘛?”
祈愿摟著宿懷的脖子,對方要有彎腰的弧度,才能遷就她的高度。
“你是要跟我提現嗎?”
高雄懵了:“啊?”
祈愿:“不是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嗎?”
氣氛還算輕松,高雄仔細觀摩著祈愿的神情,發現她確實沒有生氣冷臉的狀態,才尷尬的笑著起身。
“那……你找我什么事啊?”
祈愿松開手,她打量著高雄,開口道:“是我名下公司最近的一個合作項目,我聽說你給拒了,所以我想來問問理由,看看你有什么地方不滿意。”
高雄:“……”
咋他媽的還有這事啊?
假酒害人!
他瞬間雙手舉過頭頂作投降狀:“我不是!我沒有!誰冤枉我!是誰做局害我?!”
祈愿眼睛一瞪,似乎也沒想到對方狡辯這么快。
還不承認?敢做不敢當!
祈愿掐腰:“那我問你,你家公司現在是不是你當家做主?”
高雄:“是……”
祈愿:“那現在的策劃案和合作之類的,是不是也都是你在負責?”
高雄:“啊,是……”
祈愿:“那你還敢說你不知道!”
高雄撲通一下又跪下了:“冤枉啊大人!小人在公司都是混日子的!”
祈愿:“?”
高雄哭天搶地:“我繼承我老爸公司三個月了,我沒有一日是真正上過班的!”
哇噻……?
祈愿都不知道說點什么好了。
她瞅了眼高雄,又瞅了眼宿懷,眼神帶著疑惑,但意思卻很明顯。
祈愿指了指自已的腦子。
他這里是不是有問題?
高雄是真不敢惹祈愿,他就想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當一輩子二世祖。
那得罪過祈愿的人是什么下場,他還不知道嗎?
不要說祈愿了,就光是程榭一個人,就能折騰的他祖墳都爆炸。
“祈姐,你有什么合作,還是你要多少錢你直接開口好嗎?小弟我一定幫你辦到!”
祈愿:“……”
她無語:“我是土匪嗎?”
高雄下意識贊同:“啊是是是!”
祈愿:“?”
高雄:“不是!!”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奇怪,甚至都開始有別人偷偷圍觀……
祈愿頭皮發麻:“好了!”
她直接把高雄從地上拽起來。
“我是要跟你談個合作,之前我公司的經理帶著方案來跟你談過一次合作,他叫司徒墨,方案是微軟方向,以及站內運營。”
祈愿說的很清楚很仔細,再加上高雄確實對那個人記憶深刻。
“哦你說他啊?我記得我記得,哎我他老煩了……”
高雄一不小心說漏嘴,于是他又馬上用手捂住自已的嘴。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