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摩挲著下巴,她像是陷入了某種思考,直到時間過去良久,祈愿才看著高雄開口說話。
“盧特到底要做什么物流生意?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家以前是做海貿出口起來的?”
高雄點頭,隨后又馬上搖頭。
祈愿眉頭一皺:“什么意思,不能說?”
高雄聞言頓時心驚肉跳,他拼命搖頭:“不是不是,是我不知道!”
祈愿:“……?”
“你自已談的生意,對方要運什么你不知道?”
高雄老實點頭,看不出撒謊的樣子。
總之如果不是他演技精湛,那大概率就是純傻了。
而以祈愿對他的了解。
高雄絕對是后者。
這大傻子,都快讓人坑死了,還天天在外邊呲個大牙樂呢。
祈愿越看高雄越來氣,簡直比平時在家看祈近寒還讓人憋氣。
祈愿強壓著一口氣問他:“那你和盧特的合作時間是到什么時候,具體的細節,你又能想起什么?”
高雄又撓頭,甚至還嘿嘿笑了一下。
祈愿:“?”
他媽的,他在笑什么?
這是什么很光榮的事情嗎?
高雄抿唇,看上去還有點小靦腆。
“時間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到明年六月,但是細節……你得等我回去再看看。”
那就是什么都不記得的意思了。
祈愿低頭扶額:“我真求你了,放過老高家吧。”
“你爸真的就沒有什么私生子之類的嗎?”
祈愿現在甚至都覺得程瀾真是投錯了家庭。
這要是換了高家,高雄他就是有一個本是通天的媽,也照樣扶不起來這么一灘泥。
祈愿隨口一吐槽,可高雄卻像是入了心,他表情嚴肅,義正言辭。
“祈姐,雖然我很尊重你,但你不能這么侮辱我爸!我爸他是個忠貞的人!!”
“………”
祈愿當時嗷的一聲,回身就撲進了宿懷寬闊的胸膛里。
“啊啊啊!我對傻子過敏!”
“我這么多年辛辛苦苦熬過來,我以為我已經脫敏了,但現在我發現我沒有!”
宿懷順勢將手扶在她的后背上,動作輕柔,聲音溫和。
“沒關系,我在。”
宿懷緩緩抬眼,太過精致奪目的容貌很多時候其實反而沒辦法讓人仔細注視。
所以很多人在看宿懷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他那雙泛著點點熒光,蛇一樣的青藍色眼眸。
不需要刻意壓低眉眼,也不需要用帶著寒意的視線看人。
宿懷天生帶著美艷的鬼感。
精致,驚艷,瘆人,蒼白,藏著冷血野獸的韻味。
只有對他有濾鏡,和天生死腦筋的人,才會忽視掉那些危險。
而剛好,祈愿是前者,而高雄就是那個后者。
高雄根本沒注意到宿懷的眼神。
他甚至一開始都不知道宿懷在看他。
等他注意到以后,他才對著宿懷嘿嘿一笑。
惹不起惹不起……
祈愿惹不起,祈愿她老公照樣惹不起。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朝著宿懷笑了一聲后,那小洋人反而不理他了。
祈愿浮沉半生,身經百戰。
從前她沒被明知故犯,拼命犯蠢的主角團氣死。
后來她沒被算計自已,跟自已上演智斗的小反派氣死。
走過半生,結果今天在高雄這卡了腳,摔了跤。
怎會有如此之純粹的傻白甜。
純天然,全公害。
祈愿氣的把頭埋進宿懷的胸肌里,手也非常熟練的摟住了宿懷精瘦的腰。
“嗚嗚,我要回家!回家!”
“他媽的,我讓我爹給你們全都滅了,全豆沙嘍!”
宿懷抿唇,安靜垂下眸。
高雄小心翼翼:“那個祈姐……我也要嗎?”
祈愿:“?”
她瞬間回頭瞅了高雄一眼。
祈愿這次是真的差點氣哭了。
她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高雄:“你……你……”
高雄懵逼的重復:“我?”
祈愿整個人都炸毛了,她直接一個飛踢過去了。
祈百草,不解釋,就現在!
“我去!你干嘛啊!”高雄一個扭腰,堪堪躲過一擊,他心有余悸的拍著胸脯。
“祈姐!我把你當親姐,你把我當表弟?!”
祈愿立刻指著他威脅他閉嘴。
“你話密了,你切記,我爸媽不可能生出你這么個玩意。”
如果不是怕高雄跳樓,祈愿是真的想問問他。
他爸媽是不是在家庭聚會上相遇,一見鐘情生下了他。
蒜鳥蒜鳥,莫跟傻子計較。
這么多年了,早該習慣了嘛……
祈愿抓了抓頭發,她指了指高雄,一句話都沒再說,轉身就走了。
高雄懵了:“什么意思?”
祈愿光走不說話,他沒辦法,只能求助旁邊的黑衣管家。
“七七,她什么意思啊?她是不是要對我下手了?我的好日子是不是要到頭了?”
77:“……”
他微笑拍了拍高雄的肩膀。
“其實也不至于,祈小姐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高雄一聽更不服了。
他大罵:“她還不是?!!”
77微笑:“因為如果祈小姐是的話,那您的好日子確實到頭了。”
高雄:“……”
他哭喪著臉轉身。
“嗚嗚嗚,祈姐,你別走,有話好好說嘛……”
祈愿出門就上車了。
京市四季分明,冬天尤其冷冽。
車子提前到,等到人上車,這樣才能保證穿著單薄的主人不會覺得冷。
祈愿感覺自已頭疼死了。
也不知道是今天在外面冷風吹多了,還是被高雄氣的血壓上升了。
應該是前者的占比要多一些。
她還年輕,比較耐整,也比較扛活。
“大小姐,我們今晚回哪里呢?”
祈愿年紀一年比一年大了,很多時候總不能還跟個孩子一樣。
想撒潑就撒潑,想打滾就打滾。
她需要一些隱私空間。
況且祈聽瀾和祈近寒有的,沒道理獨獨不給她。
所以零零碎碎,亂七八糟加在一起,祈愿現在光自已知道的房產,她名下就有四五個。
當然了,上述那些話都不是祈愿說的。
她自已巴不得一輩子賴在祈公館。
她要跟自已上萬平的家不離不棄,要在一起一輩子。
誰敢拆散她和家,祈愿就砍誰的頭。
祈愿揉了揉頭:“開車,我回家嘎油嘎油。”
如果祈斯年能把祈公館的土地所有權轉讓給她就好了。
嘎油嘎油,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