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特.斯利嘉。
或許在西國,他尚且還有兩分顏面,但在東國,他沒有任何實際的產業。
就連黛家,也都是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在把持著。
就算黛家在黛青的經營下,在祈家身后扳倒了龍騰,跟著吃了兩口肉。
而祈家即將開發的“未來城”,也憑借黛青的能力,入駐其中,分到了一杯羹。
黛家看似終于擺脫了吃老本,即將欣欣向榮,可實際,滬海比黛家強的人家多了去了。
黛青能到祈聽瀾面前談合作,甚至還是靠算計的祈愿。
同樣的,她哥哥尼特想跟姜南晚過招,他還不配。
姜南晚自愿請君入甕。
也是有她自已的目的在。
黛家的這對兄妹,能力暫且不提,但在玩弄人心上,卻仿佛很有一套。
姜南晚很想知道,是誰吃里扒外,敢占著重要的關卡,和她作對,也和那對兄妹里應外合。
況且,祈聽瀾已經開始全面接手祈家的生意,包括她手里,貿易資源的市場。
從前壓著,任由那幾個蛀蟲生在里面,是因為她不在乎。
猛虎忙著博弈,哪有空看身上的跳蚤癢不癢?
可如今,姜南晚如果也要脫手,那就要徹底的肅清一次。
所以她借著和尼特玩玩的機會,實則是從國內,到出產的各個國家,每一個關節,每一個部門。
所有和祈家,和她姜南晚作對的人,不論立場,不論是何原因,她都要徹底肅清。
“小愿,有時候,你不要光想著去找一個人的目的,或是動機。”
“因為人性復雜,天意復雜,事事撲朔迷離,想,是永遠都想不通的。”
姜南晚捏起茶壺,在另一盞空杯中倒了杯茶。
“但利弊是不會騙人的。”
“就像沒有人做生意,是為了賠錢而非是賺錢。”
“他能得到什么,又會失去什么,想通了最好和最壞,你就知道了他此時此刻的想法。”
姜南晚將茶盞緩緩推到祈愿面前。
她在教祈愿。
她承認偏心,自然就不可能在這方面厚此薄彼。
她都能為了自已的長子來這一遭,只為這條龐大的生意產業鏈,此后再沒有毒瘤蛀蟲,和心懷不軌之人。
那她自然就更不吝嗇,讓自已單純的女兒,學的再多一些。
只因祈愿是她眼里最聰明,最像她的。
或許視角會有偏頗,但姜南晚不在乎。
祈愿撓了撓頭:“我還是想不通,尼特在東國,可以說是三無人群了。”
“無人,無權,無錢。”
“他這么弄一遭,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如果你和宅男真出事,他再趁著我們家大亂從未來城那個項目多撈一筆。”
“可如果失敗了,那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我們家又不是任人揉搓的面團,黛家不僅保不住,很難保證我們家會不會追到海外去報復。”
姜南晚低眸笑著喝了口茶。
“你說的沒錯,最好和最壞,都已經清楚的擺在這了。”
“未來城的收益很可觀,他和國外的一個房地產富商走得近,如果我和你父親死了,京市一定會亂。”
“再加上港口那批貨的損失,我們后續資金一旦乏力,他能吞掉的也就更多。”
“當然了,如果失敗,他不會損失比現在更多,而我的報復,只是后話。”
“他同樣可以依靠合作進軍別的生意,而如果沒有付靜如的壓線,我們那批貨很快就會因為進公海審查,而出現意外被劫失竊。”
“或是因為沉船,或是因為出現不該出現的東西,或是整船失蹤。”
姜南晚慢慢道來的聲音低而冷。
而祈愿也發現了重點,她疑惑問道:“趙阿姨?趙卿塵的媽媽?”
“那批貨源,不是因為不規范被壓下來了嗎?況且壓了這么多天,好像和丟了也沒什么區別?”
姜南晚聞言看了祈愿一眼。
她紅唇微啟,卻又似乎無奈于祈愿的“單細胞腦子”。
“如果那對兄妹都有能力,在祈家和趙家的眼皮子底下,壓住我祈家的貨,那他們自然也就不必眼饞這點蠅頭小利了。”
“就算出了能耐的叛徒,但對方的能力也僅限于在我身處混亂時,將貨押向其他海域的海關審查。”
“但付靜如在港城只手遮天,她不讓港口出貨,這條線上所有的輪渡都飄不出港城的地界。”
事情逐漸開始復雜了起來,祈愿開始頭腦風暴,但沒風暴明白。
說來說去,貨不還是沒出去嗎。
只不過不像丟了損失那么大而已。
“……你和趙阿姨,什么時候關系那么好了?”
祈愿在無數重點中,精準抓住了一個最不重要的重點。
姜南晚:“?”
祈愿:“你咋那么相信她,萬一她跟你只是假玩呢?”
姜南晚:“……”
三秒后,姜南晚嘆了口氣。
她輕輕撐住自已的頭,似乎對祈愿徹底無奈了。
“真真假假,不重要,她幫我自然能獲利,想害我,我也沒損失。”
“因為被壓住的那批貨,不是我的。”
姜南晚伸出手指,指了指祈愿。
“而是你的。”
祈愿:“???”
什么玩意你的我的。
聽不懂,以后都是她祈愿大王的!
“我的?什么我的?!”
姜南晚微微一笑:“你公司,不是提交了一版新方案,要拓展海外的專屬物流。”
“你手底下的人還算得力,第一批貨,發的晚一些,應該也沒什么。”
祈愿都快給姜南晚跪下了。
我嘞個娘喂,人怎么能這么聰明。
簡直太太太太帥了!
祈愿拼命把自已往下壓,她問:“那尼特也完全不懷疑嗎?”
說了這么多話,姜南晚似乎也有些倦怠了,她撐著頭微微垂眸。
“你不是已經暴露了嗎?”
“當他發現你并不是我拿來遮擋的傘后,他就會明白,一切都是他想的太多。”
“而一旦他這樣以為,那無論這步棋再顯眼,就都不會再引起他的注意了。”
跪——!
祈愿噌的站起來。
她高舉雙手,直接給姜南晚表演了一個五體投地。
“而你!我親愛的老媽!”
“你才是真正的女王陛下!女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祈愿整個人撲到了地毯上。
頭低低的抵在上面,像一只……行動不太便利的王八。
姜南晚:“……”
聽了半天沒說話的祈近寒:“……”
吾怎會遭此劫。
我妹有病!我妹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