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跟在赫連身后,穿行在這座海底地宮之中。
墓道曲折,岔路極多。
空氣里彌漫著海水的腥氣。
按照阿寧以往的經(jīng)驗和接受的訓練,這種地方,每一步都可能觸發(fā)致命的機關。
然而,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沒有突然射出的青銅箭簇,也沒有噴涌的毒氣。
無論是禁婆還是海猴子,都不見絲毫蹤影。
太安靜了。
阿寧緊繃的神經(jīng)非但沒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她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huán)境,捕捉著異常的聲響。
但四周除了她和赫連極輕微的腳步聲,再無其它聲音。
阿寧一路提心吊膽,但壓根兒沒有遇到危險。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蕩著赫連之前說過的話。
“跟我走,你在墓里會很順利……”
阿寧不得不承認,赫連這話是正確的。
她的確這一路走來都沒有遇到任何危險,順利得簡直不像現(xiàn)實。
【阿寧神秘值+1000000】
赫連到底是什么人?
他怎么能這么自信地保證?
就算是下墓的高手也不敢這兒說話?
而且一路上沒有見到禁婆和海猴子的身影!
海猴子兇戾殘暴,為什么會對赫連避而遠之?
赫連又是怎么知道海底墓的入口的?
他甚至還認識自已的老板……
無數(shù)的疑問在她的腦海中交織。
【阿寧神秘值+1000000】
阿寧緊緊跟著赫連的腳步,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他的背影上。
【阿寧神秘值+1000000】
阿寧在想什么,赫連一清二楚。
阿寧一定是在好奇他的身份,這正是赫連要的效果。
赫連聽著腦海中接連不斷的系統(tǒng)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揚。
阿寧思緒紛飛,前方墓道的盡頭出現(xiàn)了一扇幾乎與石壁幾乎融為一體的石門。
嘎吱——
阿寧瞬間回神。
她的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身體微微低伏,做出了戒備姿態(tài)。
她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石門。
石門自動地向著內部緩緩打開。
石門內是濃稠的黑暗。
阿寧看向毫不猶豫邁步踏入石門的赫連。
【阿寧神秘值+1000000】
她還來不及細想,就看見赫連的身影即將被門后的黑暗吞沒。
她趕緊壓下心中翻飛的思緒,連忙快步跟上,也跨入了石門之內。
門后是一個更加精致的墓室。
規(guī)模宏大,穹頂更高。
黑暗籠罩了四周的一切。
阿寧打開了手電筒,光柱艱難地刺破眼前的黑暗,無法穿透更遠處的黑暗。
四壁可以看出用心打磨過的痕跡,上面似乎有過精美的彩繪。
歲月侵蝕下,大部分已經(jīng)斑駁脫落,只留下一些模糊的色塊和輪廓。
阿寧本能地四處打量。
阿寧很快發(fā)現(xiàn)了異樣。
走在前面的赫連太淡定了。
【阿寧神秘值+1000000】
赫連對周圍這些壁畫和裝飾,沒有流露出半分好奇。
對墓里的陪葬品更是不會多看一眼。
如果他是盜墓賊,怎么可能這么平靜?
他如果不是盜墓賊,他來到這個海底墓的目的是什么?
赫連的腳步?jīng)]有絲毫停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的一切。
執(zhí)行任務的這些年,赫連見過的寶貝太多了。
墓里的這些,已經(jīng)激不起他絲毫的情緒波動了。
當初面對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貝,他都能克制住自已想占為已有的沖動,何況是墓里的東西?
【……實則沒克制住】
赫連:“……”
他在一個平臺前停了下來。
阿寧也跟著停下腳步,順著他的目光向前望去。
吸引了她注意力的,是平臺中央立著的一具極其詭異的尸體。
尸體并非躺在棺槨中,而是以一種盤膝打坐的姿態(tài),端坐在一個雕刻著云紋的石臺之上。
尸體身上穿著明朝時期的官服,雖然歷經(jīng)千年,依舊能看出曾經(jīng)的華美。
尸體皮膚干癟發(fā)黑,緊緊包裹在骨骼之上,如同風干的臘肉。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那雙手。
那雙手生長出的指甲,彎曲烏黑,足足有十幾厘米長。
在這具坐化尸身的下方,仔細看去,竟然是一個精巧的宮殿模型。
模型幾乎鋪滿了整個平臺,亭臺樓閣,殿宇回廊,一應俱全。
模型雕刻得栩栩如生,細節(jié)之處甚至能看到門窗的紋路和瓦片的疊壓。
盡管阿寧心志堅定,見過不少世面,此刻也被這具詭異的坐尸和龐大的宮殿模型所吸引。
她一時間看得有些入了迷。
赫連的目光落在了坐化的尸身之上。
“這不是汪藏海的尸體吧?”
赫連憑借直覺在腦海中說道。
【……你怎么看出來的?我不認為你有這樣的眼力】
赫連無語了一陣,才說:“我只是直覺汪藏海不會把自已的尸體就這樣擺出來,這更像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尸體。”
【……你還挺了解他?這叫什么?心有靈犀一點通?】
赫連腦海中嫌棄出了顏藝。
“這算什么了解?”
“像他這種心思縝密的人,把尸體正大光明地擺在這里才讓人懷疑好嗎?”
“只要是開了智的人,都能猜出來。”
赫連嘴角微微抽搐。
他了解汪藏海?
那系統(tǒng)還是高看他了。
赫連默默地觀察著眼前這具尸體。
突然。
“噠噠噠……”
一陣略顯凌亂的腳步聲從石門的方向傳來。
阿寧瞬間警惕地回頭,手再次按上了槍柄。
赫連淡淡回眸,目光從阿寧身上掠過,才看向石門。
阿寧這警惕性適合去非洲大草原上當野生動物攝影師。
三道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現(xiàn)在了石門的入口。
正是吳邪、王胖子和……
張起靈。
赫連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心想張起靈怎么不繼續(xù)裝張禿子了?
張禿子的外形影響他發(fā)揮了?
吳邪扶著石門邊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臉色蒼白,頭發(fā)凌亂,身上的潛水服有不少破損。
他一邊喘氣,一邊焦急地四處張望。
【吳邪神秘值+100000】
吳邪的目光一滯。
他的視線與前方十米遠的墓室內的赫連相撞。
赫連的金瞳在黑暗中流轉著淡淡的金色華光。
【吳邪神秘值+1000000】
吳邪因為恐懼和疲憊有些渙散的眼睛里,瞬間凝聚出了光芒。
他一時間像是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只能呆呆地看著赫連。
赫連的身上帶著一種神性。
吳邪感覺站在自已面前的不是人。
而是一尊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