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雙眼微瞇,眼中充滿了陰鷙之色。
在暗魔部族的這些天,他所表現的一直是一種十分低調的形象,行事作風相對來說并沒有大多數天魔那么外向。
也因此,魔川看向他的時候,眼中時常浮現出的忌憚,江塵都看在眼中。
與此同時,魔鋼對魔川的情緒他也一清二楚。
這種情況之下,在大戰即將開始之際,江塵就有了挑撥一番的想法。
“魔陽,你這家伙,果然早就已經有想法了吧。”
魔鋼一臉冷笑,一副已經看透了江塵的樣子。
“不過你說的也沒錯,這個魔川實在太礙眼了一些,對我們如此嚴防死守,堵住我們的上升之路。”
“這樣一來,我們想要通往圣境的希望就更少了。”
與人族和妖族一樣,天魔一族也同樣會追求境界的提升,而且更為瘋狂。
魔疝看中他們二人,有意培養成爪牙的事情,在魔鋼看來,就是十分難得的機會。
如果不往上爬,他就與普通魔帝相同,大多數時候只能是被當成耗材,死在與人族的戰場之中。
他當然是不想這樣的。
所以在魔川這些天不斷的針對他的時候,心中的殺意也就越發濃郁。
此刻江塵所說的,在他看來是二人都有的想法,只是被其提前說了出來而已。
“是啊,我們暗魔部族之中,唯有晉升圣境,才是真正脫離眾魔,不必將生死交給其他魔。”
“如今這魔川如此礙眼,你就不想做點什么嗎?”
江塵嘴角微微勾起,猙獰的面龐看起來極為陰邪,其話語之中,則透露出了想要誘惑魔鋼和自已合作的意思。
“哦?魔陽,看來你已經有想法了!”
“從前我一直都當你是個莽夫,沒想到你也有這樣的心機。”
“和我說說吧,若有機會除掉魔川這家伙,何樂而不為呢。”魔鋼一臉獰笑,身為魔族,這種事情就如同家常便飯。
魔川敢堵他們,讓他沒有了上升的機會,他就敢以下犯上,從背后狠狠地給他一刀子。
只要能殺了這家伙,魔疝手下沒有了爪牙,定然會優先選擇他?
而江塵,要的就是他的這種想法。
“魔鋼,機會不是就在眼前嗎?”
“雖說我們這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那人族掃蕩隊里的武帝不少,也算是一個強敵。”
“如果在正常情況下,我們準備萬全,殲滅這些人自然沒什么難度,但如果我們兩個出工不出力,甚至針對魔川的話,難度不就大大增加了?”
“到時候,先殺了魔川,再殺那些人族武帝,所得血肉我們二人分一部分,再通過攻破的防線,進入人族的地盤。”
“待我們除掉魔川滿載而歸,未來更進一步的可能性可就大大增加了。”
江塵以極富誘惑力的語氣,對魔鋼低聲說道。
魔鋼聽到這些話,眼中頓時閃過了幾分陰險。
就像江塵說的,這次的確是個好機會,可以一舉除掉魔川。
而且,借助人族之手,也未必只能除掉魔川。
有些隱患,說不定也能一起除掉。
“桀桀桀桀,魔陽,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個好東西,如今果然沒錯。”
“不過你說的很對,這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機會,我們合作一把,將魔川那個蠢貨除掉,今后的路可就好走了。”
魔鋼桀桀笑道,與江塵對視,二人的眼中都蘊含著幾分耐人尋味。
合力除掉魔川是真,做成此事之后的事,可就不好說了。
時間飛速流逝。
很快,隨著時間來到深夜,整片大地都被黑暗籠罩,暗魔部族的駐地之內,邪異與黑暗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
高懸的明月照耀之下,也只能勉強在大地之上,窺見一些暗藏在土地中的邪祟。
這些邪祟在某一個時刻,就像是受到了某人的召喚,如同一團團云霧,在極短的時間內匯聚在了一起。
足足幾十萬大軍匯集起的規模無比龐大。
魔川飛在高空之中,眼中蘊含著濃濃的野心。
這一次的大戰,不僅僅是暗魔部族領土擴張的時機,同時也是他自已的一個機會。
如果能順利的完成那些目標,所得收獲必然不會少。
而到那個時候,魔圣對他來說可不就不遠了!
“出發!殺光那些人類!”
魔川忽然開口,一臉森然的下達命令,在其身邊,江塵與魔鋼,以及十余個被挑選出來的魔帝,將會跟著他一起執行殲滅掃蕩隊的任務。
至于其他幾十萬天魔,則分別由不同的魔帝來率領,從天劍聯盟前線城墻的各個區域開始發動沖擊。
一旦有城墻被沖破,這些天魔就會順著城墻進入人族的土地,大肆襲殺人族,侵占土地,極盡惡事。
這也是自從天魔出現后的歷史中,所發生過無數次的事情。
下一刻,幾十萬天魔大軍即刻出發,浩浩蕩蕩的軍隊猶如漫天蝗蟲,向著天劍聯盟守衛的前線駐地飛去。
而魔川率領的魔帝小隊,則以快于天魔大軍的速度,飛速趕往他們與羊靖雁約定之地。
與此同時,天劍聯盟駐地。
由朱炎銘帶領的掃蕩隊,也接到了來自羊靖雁下達的任務。
“朱炎銘,這幾日北部這片區域內魔族蠢蠢欲動,我擔心這里會成為天魔攻擊前線的突破口,你帶著掃蕩隊,在這片區域多加巡視一番。”
“至于其他的位置,我也分別安排了人手,來保證前線的安全,以防天魔突襲。”
羊靖雁一臉笑瞇瞇的看著掃蕩隊的眾人,看起來就像是真的在為前線安全考慮,安排掃蕩隊保護前線陣地一般。
然而他的這番話,卻讓已經事先知道一切的眾人心中冷笑。
果然,這個老東西果然還是將他們安排在那片區域,而且要專門將前線的現有布置改變一番,以保證他們的天魔爹爹更好攻破防線。
這個該死的人奸,簡直壞到了極點。
“行,我知道了,你不必再多說,我自會帶人前往。”
朱炎銘一臉冷漠的說道,隨后便做出了一副不想再與羊靖雁多說一句的態度。
羊靖雁見狀不禁暗暗皺眉,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今日的朱炎銘比往日還要冷漠一些。
雖說平日里的朱炎銘,也一直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樣子,但今日,的確冷一些。
還有掃蕩隊整體的氛圍,也是頗有幾分壓抑和冰冷。
雖然十分細微,但仔細感受的話,還是能感受到的。
不過算了。
想這么多干什么,今日之后,這些刀修一脈的家伙就會盡數誅滅,其他各脈人馬再有一番損耗,未來就不會再有人阻擋劍修一脈前進之路。
大喜的日子,不必與這些將死之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