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青鸞殿殿主曲煙,會在這個時候忽然對江塵發難。
她冷冷地盯著江塵,雙目之中就仿佛是淬了毒,對其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在場眾人聞言頓時一愣。
武圣叛逃?其門下弟子出現在了太一宗?
“曲,曲宗主,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們青鸞殿人,怎么會出現在這兒。”云天佑愕然道。
這不是在為江塵辯解,而是聽起來實在古怪了些。
太一宗只是一個剛崛起的宗門,在此之前從未聽說過。
青鸞殿的武圣就算背叛,也不可能加入此宗才對。
面對疑問,曲煙咬牙切齒,看起來憤怒至極。
“我本也不知道這件事,還是宗門長老提醒,才知道我青鸞殿弟子,居然不知何時竟成了別人家的弟子。”
“樂曼彤,你帶著那么多弟子長老叛離宗門,如今被我發現,難道還想繼續藏下去嗎?”
曲煙寒聲開口,她不知道樂曼彤在不在,但既然連弟子都發現了,應當是在的。
也不怪她如此憤怒,本來一位老祖帶著長老弟子悄無聲息的離開就已經算是在她臉上狠抽了一記,沒想到轉眼又在另一個五品宗門發現,還是一個剛崛起的宗門。
這種事,無疑非常打臉了。
此刻江塵也沒想到會有弟子被認出來,不過一開始就沒準備藏著掖著。
自家宗門內的長老弟子,除了敖幽珠這個空間龍,又不是見不得光的,沒必要藏著。
唰!
下一刻,身穿青色紗衣的樂曼彤出現在江塵身側,向曲煙這個前宗主笑道:“曲宗主息怒,我與門下弟子,并非是背叛了宗門,只是為了自已的前途,做了更好的選擇而已。”
樂曼彤站了出來,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下來。
但所說的話,卻是令曲煙臉色越發難看了幾分,陰沉的瞪著樂曼彤。
在場所有人此刻都靜了下來,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大戲,著實沒想到參加一個宴席,還能看到這么精彩的事。
“樂曼彤,這么多年來,是青鸞殿栽培了你們,讓你們得以安心修煉,讓你有機會突破圣境。”
“如今你才剛剛突破圣境不久,對宗門也沒有什么貢獻,就帶著這么多弟子離開,可對得起宗門!”
曲煙咬牙切齒,但基于對太一宗的忌憚,也不敢發作的太徹底,只能以話語來質問樂曼彤。
其他幾位五品宗門宗主對視一眼,又看看江塵和他身旁的夏玉笙,沒有選擇站隊。
樂曼彤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原本曲煙若是不提也就罷了,但如今提出來了,還真要好好說道說道。
“對宗門沒有貢獻?對不起宗門?”
“曲宗主,青鸞殿弟子個個對得起宗門。”
“宗門對我們的那一丁點兒恩情,也早就還清了。”樂曼彤淡笑道。
“你什么意思?”曲煙寒聲道。
樂曼彤道:“您真不懂嗎?青鸞殿在曲宗主的帶領下,可是將壓榨弟子長老這件事做到了極致。”
“凡是圣境之下的弟子長老,哪一個不是為宗門當牛做馬?”
“我更是為宗門當牛做馬很多年,每年所獲收益至少上交七成,去一次秘境禁地,所獲收益至少上交八成。”
“我能突破圣境,完全是憑運氣,不然恐怕一直到死都未必能突破。”
“所以,我不欠青鸞殿任何恩情,曲宗主也不要講什么大恩,我們好聚好散。”
樂曼彤和她門下的弟子,對青鸞殿的怨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青鸞殿本身并不擅長商業,其境內也沒有多少值錢的礦藏。
再加上這個宗門只招收女弟子,這就導致青鸞殿想要維持五品宗門的體面,維持宗門高層平日里的修煉所需,只能靠壓榨下面的弟子長老來維持。
這也是為什么,青鸞殿會逐漸形成,唯有突破圣境才能脫離苦海的風氣。
此時面對背叛宗門的指責,換做其他待遇好的宗門,可能還真硬氣不起來。
但若是青鸞殿的話,就敢直截了當的說一句,不欠什么。
曲煙也是萬萬沒想到樂曼彤會說出這些話,臉色陰沉的可怕。
“樂曼彤,你難不成以為,沒有青鸞殿的庇護,你能安穩的修煉下去?”
樂曼彤笑道:“所以就當是打平了,曲宗主就大發慈悲放我們離開。”
“如今我們已經與青鸞殿無關,而是太一宗的人。”
“還望曲宗主不要影響了今日的活動。”
樂曼彤說話毫不客氣,或者說,這樣就已經是極限了。
否則就怕再說下去,會忍不住吵起來。
江塵適時開口笑道:“曲宗主,其實我與樂長老相識已久,此前在葬圣山遺跡之中,也是借我之手,樂長老才能帶回去那些資源。”
“要是沒記錯的話,當時的那批資源,已經足以培養出至少十余位武帝,按八成算也是價值不菲。”
“那些資源,你覺得可夠抹平此事?若不夠,我愿再拿出一批資源,以解曲宗主心中的怒氣。”
身為宗主,江塵自然應該維護自家人,而且當時的事細說下來,也的確是他們不地道,要是曲煙不滿意,拿出些資源也不算什么。
江塵有心平息此事,然而曲煙盛怒之下,卻將這番話當成了對自已的挑釁。
“好,好得很,太一宗宗主,今日第一次認識,你就給我青鸞殿送了一份大禮。”
“來日方長,我們走著瞧。”曲煙冷笑道。
江塵眉頭微皺,意識到這件事只怕沒那么容易結束。
這時看了半天熱鬧的云天佑站出來打了個圓場。
“曲宗主,冤家宜解不宜結,宗門弟子長老離開宗門是常有的事,每過些年總會有這么一出。”
“實在沒必要與太一宗結怨。”
“須知,太一宗可是一夜之間,就將昔日的天劍聯盟變成了歷史。”
“與其結怨,不如趁機狠狠敲江宗主一筆,你說呢。”云天佑擠眉弄眼的暗示曲煙。
然而曲煙卻并未搭茬,冷冷的看著眾人。
江塵見狀便也不再多言,笑著招待眾人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