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凡來到了灰袍人的面前，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卻沒有說話。

　　張八道等人十分知趣地向后退去，他們都知道，有些話不是他們可以聽到的。

　　可唐凡卻回頭，看向了張八道。

　　“八道師侄，我早就知道你來了，哼！”

　　“我……”

　　張八道嚇得一哆嗦，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其它人也與張八道一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唐凡剛才專注于修煉，并不清楚灰袍人與這些強者的對話。

　　可是，他的話卻又說得恰到好處，正好能與灰袍人對他們的責備聯系起來。

　　唐凡本來只是調侃而已，不料卻讓他們再次緊張起來。

　　“你們先退下吧。”

　　灰袍人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一句話如同赦免了他們的罪狀。

　　眾人松了一口氣，飛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

　　唐凡一臉疑惑，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問道：“金丹宗的掌教，丹無極前輩，不在場嗎？”

　　“老夫是金丹宗的掌教，南宮策。”

　　“你是掌教？這么說……丹無極掛了？”

　　唐凡一臉驚訝，在他的印象中，丹無極才是金丹宗的掌教。

　　“啊……”

　　南宮策驚得一咧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哎，他怎么掛了啊，那老家伙還欠我東西呢！”

　　唐凡痛心疾首地說道。

　　南宮策這才反應過來，說道：“師尊他老人家醉心丹道，一直都不愿管理宗門事務，但苦于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不久前，他把掌教之位傳給了我……”

　　“哦，嚇我一跳，他沒掛就好。”

　　唐凡認真地點了點頭。

　　南宮策看了唐凡一眼，又偷偷看向了灰袍人，最終沒敢說什么，他也只能將不滿藏在心里了。

　　丹無極在金丹宗的地位，那就相當于五仙宗的獸祖。

　　他與金丹宗的開山老祖并列為金丹宗的二圣，早已超越了普通宗門的老祖！

　　別說金丹宗內部，哪怕是其它宗門，都沒有人敢對丹無極不敬。

　　可唐凡倒好，差點把丹無極說死！

　　要不是考慮到這小子的身份，南宮策真想好好地教訓他一下。

　　當這些人都離開后，唐凡才回過神來，看向了灰袍人。

　　灰袍人身后，杜白與呂傲天也離開了，只剩下了唐天海。

　　“怎么，不知道叫人了？”

　　灰袍人主動開口，同時一揮手，黑龍令又飄到了唐凡面前。

　　唐凡一把接過黑龍令，怒氣沖沖地問道：“你是誰？”

　　“你說呢？”

　　“我不知道！”

　　唐凡仍然老大不滿地吼道，這是他心中積壓了許久的怒火。

　　“我是你爹！”

　　灰袍人微微一笑，抖掉了頭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張唐凡極為熟悉的臉，確實是他的父親！

　　可是，唐凡盯著這張臉，仍然皺著眉頭，搖頭道：“你不是！”

　　“我是！”

　　“不是！”

　　唐凡目光堅定，緩緩向前，直到與灰袍人面對面。

　　灰袍人沒有動，唐凡再次邁出一步，他的身體與灰袍人融為一體，然后分離……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唐凡竟然從灰袍人的身體上穿了過去，可灰袍人卻沒有任何變化，仍然飄浮在那里。

　　他的身體明明是真實的，可又像是一道投影！

　　唐凡猛地轉身，爆發出全部肉身之力，握拳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身體。

　　“砰！”

　　這一拳勢大力沉，可是灰袍人的身體只是飄動了幾下，卻沒有崩潰。

　　“你的肉身，還不夠強。”

　　灰袍人搖了搖頭，轉身繼續看著唐凡，問道：“你想驗證什么？”

　　“你到底是誰？你的身上沒有一點我熟悉的氣息，你現在……根本就不是人！”

　　唐凡瞪著通紅的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曾經不止一次見過灰袍人，深知他的實力有多么強悍。

　　可是每一次相見之后，他都感覺錯誤地判斷了對方的實力。

　　也不知道他本來就很強，還是說一直在變強……

　　“我就是你爹，只不過這不是我的本體，你應該能看出來的。”

　　“你別想騙我！我曾經偷偷觀察過他，別說修為，他一點功夫都沒有！怎么可能修煉出這么強大的魂體！”

　　“你從小身子骨就很弱，七歲還沒斷奶……”

　　灰袍人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失去了之前在眾位強者面前的犀利，變得溫柔無比。

　　“那又如何！”

　　唐凡雖然有些心虛，可還是不愿意承認。

　　“你雖然身子弱，性格膽小，但是卻很早熟，小的時候總是喜歡和女孩子一起上廁所，還騙她們親親……”

　　“你胡說，那……那不是我！”

　　唐凡伸長了脖子狡辯道。

　　“哎！”

　　唐天海長嘆一聲，臉上有笑容，還有無奈，可更多的是一種同情……

　　“唐老二，你給我閉嘴！”

　　唐凡惡狠狠地瞪了唐天海一眼。

　　“九歲那年，你被同學踢到了要害，腫了好幾天，后來被我治好了。”

　　“你……”

　　唐凡瞪大了眼睛，這件事只有他們一家三口知道，外人絕對不可能知道。

　　“十二歲，你喜歡上了音樂老師，放學后總是偷偷跟在她身后，有一次還偷……”

　　“你閉嘴！”

　　唐凡的臉紅了。

　　“十三歲，你看了一本小說，書里的內容……”

　　“不許說了！”

　　“十四歲，你第一次看那種光盤，然后……”

　　“我不許你說了！”

　　唐凡火冒三丈，再次握拳打了過去。

　　“砰！”

　　可是這一拳，與之前一模一樣，并沒有傷害到灰袍人。

　　“你說，我是不是你爹？”

　　灰袍人笑了，隨后感慨道：“你那枚玉佩，還有這黑龍令，不都是我給你的么？”

　　唐凡呼吸急促，雖說灰袍人說的事情全部存在，哪怕是他的聲音，都與父親一模一樣。

　　可是除了這些，他從對方的身上，感應不到任何熟悉的氣息。

　　在他的印象中，父親只是一個農村的赤腳醫生，怎么會有這么強的修為！

　　灰袍人掐訣一點，唐凡的眉心閃耀起來，顯露出了那枚龍形玉佩的模樣……

　　唐凡立刻摸了摸眉心，心砰砰跳著，顫抖著聲音問道：“你真的是我爸？”

　　灰袍人這次只是笑，并沒有說話。

　　“那……那我媽呢？”

　　“她還有別的事要處理，以后，你會見到她的。”

　　“你們……到底是誰，而我又是誰？”

　　“還有這龍晶……對了！”

　　唐凡猛地想到一事，立刻將神識融入龍晶，問道：“前輩，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他……他真的是我爸嗎？”

　　“哎……”

　　器靈飄忽的身影顯露出來，故作高深的模樣，隨后從唐凡的眉心飛出，并且封鎖住了四周的空間。

　　無論是灰袍人，還是唐天海，全都沖著器靈那飄忽的身影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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