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球底部的火焰轟然作響，李承乾的玄色衣袖被熱氣烘得獵獵翻飛，他下意識攥緊吊籃邊緣的藤條，指節泛白如霜。
李泰的肚子抵著吊籃木欄，圓臉上的贅肉隨著上升幅度微微顫動。
“莫慌，穩住呼吸，這個很安全的，要是不安全，我也不敢上來，我是專業的。”蕭然單手扶住丙烷氣罐，笑著說道。
三兄弟年紀都不大，第一次體驗說不緊張是假的，緊張之余還有點小激動。
李恪自升空起便緊盯氣囊紋路，此刻忽然輕笑：“倒像是騎在鯤鵬背上，當年莊子說‘水擊三千里’，如今咱們倒是‘火沖九重天’。”
吊籃晃了晃，李泰的身子猛地前傾，撞得藤條發出吱呀聲。
李承乾瞳孔驟縮，卻見地面上的太極殿正縮成掌心大小，飛檐斗拱如精美的漆木擺件：“若...若遇強風...”
“殿下多慮了。”蕭然轉動燃燒器閥門，火焰聲漸低，熱氣球穩穩懸停在十丈高空，“方才測試過氣囊張力，承載十幾個人毫無問題。”
“有點意思，有點意思...”李淵輕輕捋了捋胡須。
“阿爺，看起來很穩，等一下你要不要試試？”李世民詢問李淵。
李淵擺擺手，“小郎子拿出來，安全肯定是沒問題的，但是我這把老骨頭就算了。”
其實蕭然敢帶其他人上去，唯獨不敢帶李淵。
年紀太大了，一不小心出個好歹，蕭然這就百口莫辯了。
“飛高高啦~”小公主拉著長孫皇后，“阿娘~小囊君飛高高~窩也要玩~”
“兕子，等一下下來再玩。”長孫皇后笑著說道。
下面的一群人也是興奮的議論著熱氣球，一部分還是恐高的，但是也有一部分想試試。
熱氣球上面的兄弟三人慢慢的也習慣了，不害怕了。
站得高看得遠，這種既視感之前可沒有。
熱氣球在十二丈高空穩穩懸停，陽光穿過淡薄的云層，給氣囊上的“大唐”二字鍍上金邊。
望著筆直的天街延伸至明德門，兩側里坊如棋盤般整齊，坊墻下的行人車馬縮成移動的彩點，卻仍能聽見隱約的市聲，那是西市胡商的駝鈴，是東市織機的咔嗒，混著宮墻內飄來的晨鐘，在高空織成一張流動的聲網。
熱氣球比想象中還要穩，幾個人開始有點害怕，現在不怕了。
都在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暢快感。
“小郎君，能不能去其他地方？”李承乾不滿足于只是升高，想飄到其他地方去。
“自然是可以的，我們先試試，等一下再去遠處。”蕭然再次操作起來。
兄弟三人直勾勾看著蕭然，想看看蕭然是怎么架勢操作的。
旁邊測風向溫度的這些東西，兄弟三個看不懂。
這個時代沒有這些東西。
“阿爺，飄朝那邊去了。”李麗質指了指。
“沒事，應該就是可以這樣的。”李世民笑著說道。
果不其然，熱氣球在太極宮四周繞了一圈，回到之前的地方，開始緩緩降落。
皇宮里面不少人都看到了天上這個奇怪的玩意。
看到‘大唐’的時候，很多人覺得這是祥瑞，但是看到李麗質的誕辰，就知道不是了。
熱氣球平穩落地。
小公主連忙跑過去，“小囊君~窩也要玩鴨~”
小公主早就迫不及待了。
“還有我，我也想玩。”高陽小公主也激動的看著蕭然說道。
“嗯，好，等一下玩。”蕭然點點頭。
“大郎，覺得如何？”李世民問道。
“阿爺，小郎君這個熱氣球，很穩，還能到處跑，很有意思，在高處俯瞰長安城的感覺，不錯，很有意思...”
“嗯，你們下來，讓麗質兕子她們幾個試試。”
李治想玩，也沒有開口說。
長孫皇后輕輕拉起李治，準備一起上去。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先抱三個小公主進吊籃里面。
李世民長孫皇后，李麗質和豫章公主李治幾人也陸續上來。
“先等等，等一下其他人再試試..”李世民看向眾人。
三個小公主很興奮，奈何太矮了，看不到外面。
上升的時候，確實不顛簸，但是幾人還是抓住吊籃扶手。
“嘻嘻~好玩~”小公主能感覺到在上升。
“這個有意思。”高陽小公主也說道。
李世民長孫皇后幾人能清晰感受到，地上的一切慢慢變得渺小起來。
“窩看不到~小囊君抱抱窩~”
小公主看向蕭然。
“兕子，阿姐抱你。”李麗質抱起小公主。
長孫皇后和豫章公主也抱起高陽小公主，城陽小公主。
李世民也抱起李治，讓幾個孩子看看。
“哇~飛高高~嘻嘻~”
小公主就是氣氛組的。
“蕭然啊！出去看看，去朱雀大街溜達一下。”李世民提議。
“好！”
長安城的其他人剛剛以為消失了，沒想到這個大家伙再次出現了。
之前只是皇宮附近的人注意到，現在朱雀大街也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熱氣球。
“阿爺，阿爺...”程處默轉身跑進大廳，“那個又出來了。”
“我看看。”程咬金小跑出了大廳，站在院子里面看向熱氣球。
“阿爺，上面好像有不少人...”離得遠，程處默也不確定。
隨著熱氣球越來越近，程咬金一驚，“怎么好像是陛下...旁邊的是幾位公主吧！”
“阿爺，真是陛下，還有幾位小殿下....小郎君也在。”
看到蕭然在，程咬金突然覺得合理了。
蕭然的出現帶來超市，還有很多不屬于大唐東西。
現在帶來這個稀奇東西，也不覺得離譜。
覺得很正常。
“原來如此...不知道居高臨下是什么滋味。”
熱氣球里面的李世民也看到了，伸手指了指，“程知節的府上。”
“世伯和老默也在院子里面看著我們。”蕭然也認出來了。
李世民朝著程咬金揮揮手，程咬金父子確定李世民的身份，連忙行禮。
李世民就這樣站在熱氣球上，高空中和很多文武百官打招呼。
“這是誰家？”蕭然指了指。
“這是魏征世伯家...”旁邊的李麗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