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組都默契的執(zhí)行固守防御、打掃戰(zhàn)場、追擊偵查的工作。
交替掩護下了山坡,毛大餅帶著兩個戰(zhàn)斗組的戰(zhàn)士路過日軍尸體,后面的人立刻補上,先檢查地上的日軍,發(fā)現未死的給其補刀,將日軍身上用得著的東西全部帶走,連襪子都不例外。
快速打掃戰(zhàn)場,不敢掉以輕心,撤退離開這片林子。
用不了天亮,日軍就會調集重兵進山,從大西溝那里直插將他們圍困在山中,或許現在電話已經打到馬俊峰那里,日軍的速度一向很快。
由深夜至晨曦,林中鳥鳴聲響起,林中樹木葉片上沾惹露珠,將衣服打濕。
被打了伏擊的日軍不敢出現,他們只有在兵力數倍于敵的情況下,才敢進山搜尋,他們被陸北打怕了。曾經一個小隊一個小隊吃掉,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吃痛之后他們一直再改。
回到大西溝附近的獵戶小屋,直屬團的戰(zhàn)士都在。
見到陸北回來,呂三思極為高興:“怎么了,李主任他們呢?”
“他們不便回來,同去的同志都被安排調養(yǎng)身體。”
“就你們回來?”
陸北點點頭:“我們能回來都是邀天之幸。”
“打槍了!”呂三思說。
“我開的,立即集合部隊撤離,往湯原方向撤離。”
“好!”
一聲令下,戰(zhàn)士們立刻收拾行囊,斥候開路,輜重隊先行,后續(xù)部隊殿后。紀律嚴明,對于上級指戰(zhàn)員的命令,沒有一絲怨言執(zhí)行著。
陸北沒說具體要前往什么地方,他接受的任務是尋找北滿地委,而張?zhí)m生書記在通河,這會是一場跋涉。
······
蘇方境內。
明亮寬敞的辦公室內,李兆林和曹大榮已經換了一身新衣服,但兩人有些不自在,特別是曹大榮。
普希金背靠在椅子上,抬眼打量著兩人:“達瓦里氏,事實上我們對你們的干部有過明細的調查記錄,來源暫時無可奉告。
在過去的記錄中,我找到一份很有意思的報告,是關于你們那位陸團長。根據你們內部的記錄,他是一九三六年的春天來到你們抗聯部隊,擔任第六軍三團炮兵隊的教官。”
“是的。”李兆林點點頭。
“他是從南方來的,在你們全國抗戰(zhàn)未曾爆發(fā)之前來到東北境內,根據情況他是一名英勇善戰(zhàn)的指揮員,曾經指揮多起戰(zhàn)斗,殲滅數支日軍部隊。
精通炮兵技術、輕重武器射擊,有優(yōu)秀的軍事指揮能力,軍事地形學和各種技戰(zhàn)術水平都很高。”
“普希金將軍,你想說什么?”
微微一笑,普希金從抽屜里取出一沓地圖丟在桌上,身旁的藍帽子大尉將這些東西送到李兆林手里。
李兆林問:“這是什么意思?”
“地圖上面標滿了諸如日軍駐防、兵力、據點、炮樓、鐵路、公路之類的符號,很精細。說實話,很多專業(yè)軍事學校畢業(yè)的軍官都無法做到如此詳細。
我很驚訝,你們的陸團長到底來自何方,首先他肯定接受過完整的軍事訓練和軍事指揮培訓。可是,他沒有在任何軍事學校學習過,你們內部對他的審查記錄簡直粗略到令人發(fā)指。”
聞言,李兆林看向曹大榮,后者面色嚴肅。
當初陸北加入抗聯,是他負責審查記錄的,關于這部分文件,因為轉移過程中為了避免被敵人得到,曹大榮很確信已經全部銷毀。可是誰又能知道,當初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能夠在一系列戰(zhàn)斗中立下這樣的戰(zhàn)功。
李兆林也疑惑,他沒有見過那些文件,身為北滿聯軍司令部總政治部主任,李兆林不可能對于一個小人物上心。當初正值抗聯蓬勃發(fā)展階段,北滿抗聯足足有三萬人左右。
隨后,曹大榮用俄語說:“普希金將軍,這有什么不妥嗎?”
“沒有。”
普希金哈哈一笑:“只是好奇,這樣的人只有來自兩種勢力。”
“陸團長是我們抗聯的優(yōu)秀指揮員,他是經歷戰(zhàn)火考驗的,絕不存在任何問題。”
李兆林拉住曹大榮的胳膊:“你跟他說什么?”
曹大榮:“他想知道陸團長的具體信息。”
“為什么他對于陸團長如此上心?”
“因為,他懷疑陸團長是國軍派來的。”
“放屁呢!”李主任破口大罵。
曹大榮很是急躁:“李主任你千萬不要被他們帶進去,陸團長絕對沒有問題,我可以用生命作為擔保。現在的問題是蘇方為什么知曉我們抗聯內部干部的情況,組織里有他們的眼線,將我們的一舉一動全部上報給蘇軍。”
“你先冷靜下來。”
“是!”
站起身,李兆林微微彎腰一禮:“抱歉,普希金將軍,能否告退?”
坐在椅子上的普希金雙手一攤,表示可以隨時離開,他只不過是好奇而已。
離開辦公樓,兩人一前一后走著,身后還跟有蘇軍士兵監(jiān)視。
回到木屋,李兆林臉色很難看,一屁股坐在床上。抗聯一直在尋求與關內組織的聯絡,因為無法得到聯絡,導致抗聯內部出現很多問題。
若是能夠聯絡到關內組織,哪怕是有一個聯絡員能夠抵達,對于抗聯都是一次極為振奮人心的消息,會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事件發(fā)生。
“說說吧。”李兆林不冷不淡的說。
曹大榮蹲下身,捂住額頭:“之前護送蘇軍士兵返回時,一名內務部的上校也詢問過這件事,當時我覺得咱們隊伍里有蘇軍的密探,所以沒有向上級匯報,是我私自進行的處置。”
“你為什么不說,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李兆林怒吼道。
“違反組織規(guī)定,知情不報。”
李兆林極為生氣:“我不是說這個,如果他是國軍派來的呢?”
“怎么可能?”曹大榮一愣。
“你這是意氣用事,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
曹大榮回答的十分利落干脆,這讓李兆林氣的肝疼。
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加入抗聯,而且甚至做到主力團的副團長,被任命負責團里一切軍事工作。李兆林之前還詫異,為什么馮志剛力排眾議一定要讓陸北擔任副團長,又要他指揮全團軍事工作。
感情都知道,就把上級瞞著。
曹大榮抬起頭:“主任,你是不是懷疑陸團長,他是好人,是一心一意抗日的。千里迢迢從南方來咱們東北,是來幫助我們抗日的,你不能懷疑他。”
“去你爹的驢屎蛋,我懷疑陸北,還將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李兆林撓撓頭:“英雄不問出處,抗日不分來路,老毛子挺下作的啊!”
“主任,你覺得是誰把咱們抗聯的秘密告訴蘇軍的?”
“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