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死?”陸塵皺眉。
“死又何懼?人生在世,總有一死,早晚罷了。”曹冠一臉淡然。
“能將生死看得這么平淡,曹叔果然非同一般。”陸塵嘆了口氣。
之前聽曹安安說時,他還不怎么相信。
如今面對面一談,他不得不承認(rèn),眼前人是真不怕死。
這種老頑固,實在太難搞了。
“別拍這種馬屁,沒意義,今天你救我一命,要多少錢盡管開口,其余的事,免談。”曹冠一臉冷漠。
“救你是應(yīng)該的,錢就不用了,我只想見宣妃一面。”陸塵退了一步。
既然談不攏,那就只能另尋辦法了。
“你見她干什么?你要知道,你們兩個根本不可能。”曹冠警告道。
“就算不可能,見個面,當(dāng)個朋友,總沒有問題吧?再說了,這是陳姨之前答應(yīng)我的條件。”陸塵話鋒一轉(zhuǎn)。
“嗯?”
曹冠抬起頭,看向了一旁的陳霜。
后者硬著頭皮道:“你危在旦夕,我也是病急亂投醫(yī),說只要陸塵能治好你的病,就讓他們兩個見一面。”
“罷了,你也是一片好心。”
曹冠并未計較,淡淡的道:“要見面可以,但你最好不要亂來,我會派人在外面盯著你,明白嗎?”
“沒問題。”
陸塵微微一笑。
“安安,帶他去見你姐。”
曹冠擺擺手。
“是!”
曹安安面色一喜。
她姐一直在等這個機會,兩人終于可以見面了。
“哦對了……”
臨出門時,陸塵突然止步,回頭說道:“曹叔,巫蠱之毒,非同小可,能下此毒的人,絕非善類,你千萬要小心身邊的人!”
“嗯,我知道了。”
曹冠點點頭,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了計較。
他向來深居簡出,如今突然中毒,顯然不簡單。
最關(guān)鍵的是,明天就是曹家的年會。
作為族長,一旦病危,影響巨大。
到時候整個曹家,勢必會陷入內(nèi)亂。
這個時間點,掐得太敏感了。
“霜妹,你說給我下毒的人,會是誰?”曹冠突然問道。
“冠哥,精通巫蠱之術(shù),并且跟咱們曹家有仇的人,除了黑巫尊者外,我想不到還有誰。”陳霜一臉凝重。
黑巫尊者,是曹家的一根刺。
神秘且強大。
曹家為了鏟除禍患,不知道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
然而多年以來,卻沒有任何效果。
而且每年都有幾個曹氏骨干,死得莫名其妙。
背后都有黑巫尊者的影子。
可以說,黑巫尊者一個人,折騰得整個曹家惶惶不安,身心俱疲。
“是啊……只能是他了。”
曹冠長嘆一聲:“可惜,我們在明,敵人在暗,只能被動挨打,這也是為什么,我非要讓宣妃嫁到上官家的原因。”
“我懂。”
陳霜深吸一口氣:“只有宣妃嫁給上官鴻,我們才能借用上官家的力量,來對付黑巫尊者,不然再這樣下去,整個家族,都會被其拖垮。”
“可惜了宣妃,成為了家族的犧牲品,我,有愧于她。”曹冠一臉自責(zé)。
作為父親,他何嘗不希望自己女兒快樂幸福?
然而有些事,實在是身不由己。
“宣妃是個懂事的孩子,她一定會理解你的良苦用心。”陳霜柔聲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
曹冠嘆了口氣,面色有些復(fù)雜。
他并不討厭陸塵,甚至還有點欣賞。
然而兩家聯(lián)姻已成定局,這對苦命鴛鴦,終究是走不到一起。
此刻,曹府后花園內(nèi)。
一名風(fēng)華絕代的女子,正坐在池塘的拱橋上,靜靜的看著水中翻騰的錦鯉。
兩條白嫩的小腳丫,懸在空中,前后晃蕩。
如玉般的腳趾,時不時會劃入水中,撥出一圈圈漣漪。
在陽光的照耀下,女子那張盛世美顏,白得好像在發(fā)光。
整個人看著,如天上仙女一般,美得驚心動魄。
花園里雖百花齊放,但在女子面前,卻變得黯然失色。
“嗒嗒嗒……”
女子抓起一把魚食,拋灑進(jìn)池塘里。
剎那間,成千上萬條錦鯉,在水里紛紛撲騰起來,濺起水花朵朵。
五顏六色的錦鯉,互相爭食的場景,好似一副天然的畫卷。
“真羨慕你們,無憂無慮,不像我,連自己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都做不了主。”
女子輕嘆一聲,絕美的臉上,帶著幾分悵然。
“誰說你做不了主?”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女子先是一愣,跟著自嘲一笑:“沒想到大白天還能出現(xiàn)幻聽。”
“幻聽?沒這么嚴(yán)重吧?”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女子徹底僵住了。
她屏住呼吸,慢慢的轉(zhuǎn)過頭。
只見一名英俊男子,迎著陽光緩緩走了過來。
不是陸塵還能是誰?
“你……你怎么來了?!”
看著那張朝思暮想的臉,曹宣妃整個人又驚又喜,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這段時間,一直被關(guān)在家里,完全與世隔絕。
她都差點抑郁了。
“我不是說了么?如果你不回江陵,那么我就來省城找你,現(xiàn)在,我算是兌現(xiàn)承諾了。”陸塵微微一笑。
“老公!你真好!”
曹宣妃甜甜一笑,直接扔下整罐魚食,一頭撲到陸塵懷里。
如水中錦鯉一般,格外歡喜。
聞著佳人身上熟悉的芳香,陸塵的整顆心,終于是安定了。
自從曹宣妃離開江陵后,他一直都有些擔(dān)憂。
尤其是知道對方要跟上官鴻結(jié)婚時,更是沒來由的慌張。
現(xiàn)在,終于見到了本人。
那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咳咳……光天化日,摟摟抱抱,成何體統(tǒng)?”
突然,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兩人側(cè)頭一看,發(fā)現(xiàn)曹安安身后,還跟著個中年婦女。
“吳媽,我跟朋友有話要說,你先退下吧。”曹宣妃推了推手。
“大小姐,很抱歉,老爺吩咐我盯著你們,一刻都不能放松。”吳媽微微搖頭。
“哼!這個老頑固還真夠小心的,難道還怕我們私奔不成?”曹宣妃沒好氣的道。
吳媽低著頭,沒敢吭聲。
以自家大小姐的脾性,私奔這種事,不是干不出來。
曹家年會在即,不能出現(xiàn)半點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