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他們來時的裂縫方向傳來,整個地面都微微震動,碎石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護衛隊長驚疑不定地望向裂縫入口。
只見那原本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入口處,不知何時,竟被一塊巨大的巖石堵得嚴嚴實實!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從外部將他們的退路徹底封死!
“不好!退路被斷了!”
一名護衛沖上前,用力推搡那塊巨石,卻發現巨石紋絲不動,沉重得超乎想象。
眾人頓時慌亂起來,紛紛上前嘗試,刀劈斧砍,卻只能在巨石上留下幾道白痕。
這巨石顯然并非凡物,其上似乎還附著某種禁制。
“是陣法!我們被困在這里了!”青竹有些慌張。
聞言,李傾城的心也沉了下去。
前路未知,后路已斷,他們仿佛成了甕中之鱉。
“冷靜!”陸塵的聲音依舊平穩。
他走到被封死的裂縫前,伸手觸摸著那冰冷的巨石,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土石之力和微弱的禁制波動。
“這禁制雖能封死裂縫,但維持范圍有限。既然有人將我們引至此地,又封住退路,必然有其目的。出路,或許就在這水潭之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汪清澈的潭水。
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細。神念探入水中,順著那泉涌的方向向下延伸。
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下潛約十丈后,神念觸及了潭底,但在潭底一側,他發現了一個隱藏在水草和巖石后的暗道!
暗道之中,有水流涌動,通向未知的黑暗深處。
“水下有路。”陸塵收回神念,言簡意賅。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看似平靜的潭水上。
水下之路?誰知道里面藏著什么?
“我先下去探查,你們在此等候。若有危險,我會立刻退回。”
陸塵說著,深吸一口氣,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將潭水隔絕在外。
隨即縱身躍入了水潭之中,身影迅速消失在幽暗的泉水深處。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水潭邊一片寂靜,只能聽到彼此緊張的呼吸聲和泉水涌動的汩汩聲,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在眾人越來越不安時。
“嘩啦”一聲,陸塵的身影破水而出,穩穩地落在岸邊。
他身上的衣物以真氣蒸干,神色如常。
“暗道通往另一處地方,暫時沒有發現危險。”
陸塵言簡意賅的道:“暗道不長,盡頭有光亮,似乎是一處更大的空間,準備一下,我們依次潛水過去,記住,閉氣凝神,跟緊我。”
有了明確的指示,眾人不再猶豫。
在陸塵的帶領下,幸存下來的護衛們,包括李傾城和青竹,依次潛入了冰冷的潭水中,沿著那條幽暗的水下暗道,向著未知的前方游去。
暗道確實不長,只有二十余丈。
很快,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眾人奮力游去,沖破一層無形的水膜,腦袋紛紛露出了水面。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
溶洞頂端垂掛著無數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鐘乳石,將整個洞穴照亮。洞穴中央,同樣有一個水潭,與他們來時那個相連。
而在洞穴的四周,生長著一些奇特的發光苔蘚和低矮的植物,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類似檀香的清新氣息,令人心神寧靜。
最讓人驚訝的是,在洞穴的一角,竟然堆積著一些東西。
幾個密封完好的、用特殊油脂浸泡過的皮囊,以及幾件雖然陳舊卻依舊鋒利的兵器,甚至還有一小盒療傷丹藥!
這些東西,明顯是人為留下的!
“這里……有人來過?還留下了補給?”青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東西。
李傾城上前檢查了一下皮囊和丹藥,確認無毒且保存良好,臉上也露出了詫異之色:“看這些物品的樣式和保存狀態,時間應該不算太久遠,會是誰?”
護衛們則如同發現了寶藏,紛紛上前,小心翼翼地分配著清水和干糧。
這些補給對于物資幾乎耗盡的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陸塵沒有去動那些補給,他的目光落在了洞穴石壁上的一些刻畫上。
那些刻畫線條古樸,并非云篆,而是一些簡單的圖案,似乎記錄著某種信息。
他仔細看去,只見壁畫上刻畫著幾個人形,正在與一些猙獰的怪物戰斗。
接著,他們發現了這個溶洞,留下了補給。
最后,壁畫指向溶洞的另一端,那里有一個被特意標記出來的狹窄縫隙。
縫隙之外,似乎是一片更加廣闊、但也更加危險的區域,標記著翻滾的云霧和閃電的圖案。
在壁畫的末尾,留下了一行略顯潦草、卻帶著決絕意味的小字:
“后來者,若至此,補給自取。前路兇險,九死一生,慎之!慎之!——先行者,厲云天。”
“厲云天?”李傾城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暗暗心驚。
厲云天是八十年前名震天下的散修高手,據說其修為已臻化境,后來為了追尋突破之機,闖入海外秘境,從此音訊全無。
難道,對方也曾到過這蓬萊島?
八十年前的高手留下的痕跡和警告,讓剛剛因為找到補給而稍顯輕松的氣氛,再次凝固了起來。
連厲云天那樣的高手,都認為前路九死一生,他們這些人,又能有多少生機?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壁畫最后指向的那條狹窄縫隙。
縫隙之外,隱約有風雷之聲傳來。
那里,就是他們必須前往的方向嗎?
陸塵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那條縫隙,眼神深邃。
他感覺到,縫隙之后,那股精純的水靈之氣更加清晰了,但同時,也伴隨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能量波動。
瑤池……或許就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