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朗副府主這股激動的勁兒,俞峰和鐘南也恢復了些認真,神色中浮起些嚴肅。
三人返回偏殿,甚至在副府主的帶領下,用出了身法招式。
本就不遠,自然三兩個呼吸就能到達。
推門進入偏殿。
此時此刻,殿中的其他人聚在一起,圍看著那本《雁塔功》。
俞峰三人進來,沒有引起丁點關注。
所有人的心思,好像都在這本《雁塔功》上,一邊看還一邊討論。
梅寧他們幾位訓導先生,言語之中更是帶著些興奮,訴說著他們對于其中一些難點的理解。
但他們所言,很快就遭到其他執教先生的反對。
一位執教先生說了一下自己的理解,其他人亦是不太認同。
這種熱烈的討論,這么多年里,俞峰都從未見識過。
修行這條路,一般從七歲開始啟蒙,然后天賦悟性不斷提升。
在十五歲到達頂峰然后保持數年。
三十五歲之后,人在修行上的天賦就會開始衰退,進步的速度會有非常明顯的減緩。
此刻在偏殿之中的,最年輕的訓導弟子也都是四十余歲。
對于功法的討論,哪還有年輕時那般積極。
更何況,這《雁塔功》還是山南武府的修行功法。
作為山南武府的人,都是從年輕時就開始鉆研。
看了幾十年,上面有什么內容,他們都能夠背下來了。
但此刻,一個個好像要鉆進這書里一般。
“你們誰,出來給府主、鐘南先生講解一下這改良的核心?”
朗副府主走近之后,開口說了一句。
偏殿中的眾人,這才注意到俞峰和鐘南回來了。
但現在這個階段,沒有誰愿意再去講解。
大家討論得興致正酣,都沉浸在其中一些關鍵位置上。
現在分心討論,實在是不情愿。
一旁的梅寧似乎比較想進步,立刻便收起自己被打擾的不悅,開始給俞峰、鐘南講解。
陸霄改良的內容非常多,有不少地方,他們也有不同意見。
剛剛的討論,也就是關于這些地方。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原因就是精煉功效,是針對陸霄。
自身理解越是和陸霄接近,那就越容易理解。
這些精煉提升,都是以陸霄為中心,進行的強化。
梅寧所講的地方,那就是改良的一些核心內容。
這些位置,山南武府的眾人都看得明白,并且從中能清楚地感覺到,這《雁塔功》有了蛻變。
《雁塔功》現如今最大的問題,就是對于身法的拖累。
以此引來了一連串的問題。
為了規避這些弊端,修行《雁塔功》的武者,需要強大的身法招式和護體招式。
可以說修行此法的武者,從一開始就預想過了,自己可能躲不過其他對手的進攻。
而陸霄的改良,則是直接扭轉這原有的刻板印象。
【雁行天南,其勢如錐;塔鎮八荒,其重若淵......】
山南武府的原版功法中,其核心落在了“塔”上。
而陸霄改良的《雁塔功》,其核心落在了“雁”上。
修行此法,人如雁而非如塔。
雁行落塔處,縱身再向青天。
陸霄改良的《雁塔功》,從底層邏輯上就變了。
原本的《雁塔功》,將洶涌之勢一直匯集于身,或者說直接落于身體下盤。
畢竟這沉重之勢散于上身,會影響交戰中身形平衡。
改良后的《雁塔功》,則是有勢而收,臨敵而起勢。
就像雁翱翔于寥天之上,只有落于塔上時,才會展露其勢。
當然,想要辦到這一點并不容易。
這份改良的《雁塔功》為什么會一下子的青睞,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還寫出了要如何修行。
將修行之法,比較詳細細致地寫了出來。
梅寧給俞峰、鐘南解釋著,甚至當場演示了一下。
作為山南武府的核心高層,又怎么會看不出其中玄妙。
經過陸霄這樣一改良,《雁塔功》可以說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對于山南武府來說,同樣也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俞峰和鐘南兩人,此時此刻腦子里已經沒有了其他的想法。
和其他人一樣,心思全落到了這《雁塔功》上。
他們也終于明白,為什么朗副府主來叫他們時,會是那么的急切。
正如他所說,《雁塔功》定然是接下來山南武府的第一大事。
想到這里,俞峰和鐘南臉上露出一抹后怕。
他們之前的那種態度,那種輕視的表現,看起來就遭人嫌。
換作是他們,說不定心里不舒服,根本不把這改良的《雁塔功》拿出來。
也就是陸霄,他沒有去記恨眾人。
在了解基礎改良內容之后就,俞峰和鐘南兩人也開始擠過去,開始翻開這《雁塔功》。
梅寧在一旁繼續解說著,點出他們之前看到的一些問題。
改良后的《雁塔功》,上面有很多內容已經得到了驗證。
幾位訓導先生在那幾日里,都已經開始修行上了。
哪里不明白,哪里理解有偏差,立刻就能點出來。
作為山南武府的中高層,每日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
但偏殿之中的眾人,似乎都忘了自己其他的事情。
時間就這么飛速地流逝,眾人一夜都在這里面研究著《雁塔功》。
已經從天黑到了此刻的天明。
即便是天大亮了,眾人還是沒有一點停下來的意思。
這樣子,和九星宮那些人,看到改良后的《九星神訣》一個樣。
《雁塔功》這最核心的劣勢被除,山南武府之中,只要修行此功法的武者都能得到非常明顯的提升。
甚至在山南武府的高層眼里,后面很可能會強行推進《雁塔功》。
其他人的基礎修行功法,怎么也不可能比這改良的《雁塔功》更為強大。
殿門外,武府的侍從送來了早膳。
終于看了看吃的餐食,并沒有太多的胃口。
但確實是讓眾人回了回神。
俞峰和一眾中高層們,立刻讓侍從去傳些消息。
有一些需要解決的事情,他們暫時抽不開身,所以只能交出去。
之前忙忙碌碌,看得無比重要的事情。
什么招生安排,執教先生的安排,此刻都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