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巖的找茬,似乎早就在薛成澤的預料當中。
沒有丁點的猶豫,就直接回懟了回去。
回懟的話里,一方面指責祝巖厚此薄彼,一方面著重強調了陸霄的天賦實力,為大夏做出的貢獻。
原本對陸霄有不少質疑的士卒們,聽到這話,也多了些信服。
十二國大比,確實是一場硬仗。
上屆陸霄的優秀表現,第一輪拔得頭籌,第二輪連續防住了二十六名對手的進攻。
其實很多士卒都知道此事。
但是之前,他們并不知道眼前這位陸霄,就是之前那位在十二國大比中,大展身手的那位。
被薛成澤這般回懟,祝巖也不怎么著急。
兩人好像都是提前想好了應對,對方所言,全在預料當中。
“薛副將把我盯得倒是緊呀,連我當時是什么反應,都記得清清楚楚。
抓著柳家大公子這件事不放,大概也是只有這件事拿出來怪我吧?
柳家大公子雖然在修行上算不得多好,但他有軍師之才!
薛副將你這次給陸霄的,可是三十多位精兵。
我當初給柳家大公子,其中一大半可都是新兵。
在柳家大公子的培養下,這些新兵也成長蛻變。
如果這都要說柳家大公子是來摘桃子的,那陸霄也絕對是摘的更大更熟的桃子。”
祝巖這一番話,一下子又把難題扔回了陸霄身上。
柳家大公子那次,確實是領下了很多新兵。
甚至他最后的功勞里,也有很大一部分,是訓練新兵有功。
柳家大公子想要獲取軍功,和陸霄還是有不小的差別。
他們柳家本就是伯爵之家,柳家大公子想要保住伯爵之位,自己襲爵時不必下降一等,這才來弄些軍功。
他可不像陸霄這般,是重新為自己搏一個爵位。
而且,柳家已經沒落。
后輩除了這個柳大公子之外,一個比一個差。
柳家占據的利益太少,和他們對抗的勢力都沒幾個。
但陸霄不一樣,就算是軍功不淺,孟國公肯定都會站出來反對。
什么培養新兵的功勞,根本就不值一提。
是沒有辦法,幫助自己拿到一個爵位的。
“薛副將,我們話都已經說到這里了。
你把這位陸家兄弟說得那么優秀,他在同等條件下,應該比柳家大公子做的更好才是。
我這里正好有一支隊伍,也是三十多人。
一半是今年新到的新兵,另一半是是在我們這前線待了四年的老兵。
既然不是來摘桃子的,那就領這支隊伍。
一個月后的團練,看看他到底領兵領領成什么樣。
是不是來摘桃子搶功勞,大家都能看個清清楚楚。”
祝巖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他的準備十分妥當,連薛成澤會駁斥他的話,都已經想得清楚。
高臺上,薛成澤原本就嚴肅的臉上,更是多了一分陰沉。
陸霄對于薛家可以說是再造之恩,他好不容易能幫幫忙,沒想到會弄成個樣子。
他給家中回信之時,言之鑿鑿。
結果就弄成這樣,真的有些丟臉。
見此,陸霄卻沒有再猶豫遲疑。
正如薛成澤所說,領兵最重要的就是下面士卒服你。
今日薛成澤在人前沒做好,那就是影響了他,影響他在軍中的威望。
眼前這祝巖,其實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不出意外,他的背后應該是姜月柔和孟北周他們。
看著自己一步一步在大夏站穩,他們怎么忍得下去。
自己若是得到爵位,即便是最低位的縣男,男爵。
那也是大夏的爵爺!
在人前,他們已經沒有資格用什么長輩身份來呵斥自己。
所謂先君臣后父子。
面對有爵位之人,家中長輩亦是先以爵位身份為先。
朝中重臣對于家中長輩,保持一個低姿態。
其實都是這些重臣們想展現自己的孝義。
堅持照規矩來,那是家中沒有身份的長輩,得給他們行禮。
看薛成澤陷入兩難,陸霄也不再遲疑。
“既之前柳家大公子是如此,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來此是為得軍功,但確實沒有偷取哪位功勞的意思。
這份軍功,我陸霄會自己領兵取下。
跟著我的士卒,收獲也絕不會小。”
聽到陸霄在人前的這一番話,薛成澤有些想阻攔。
但現在這個局勢之下,他似乎找不到阻攔的理由和時機。
一旁的祝巖笑了,一臉的釋然。
似乎是謀劃的計劃,終究是成了。
“看起來還算是有些魄力,只是陸公子領兵一個月,別把這些兵全給帶成了少爺兵。
一個月后的團練,要是測試結果是最末那兩位,可別怪我直接向朝廷參你。”
甩下一番話,祝巖隨之讓沙場的眾士卒散開。
這些前線士卒對于陸霄沒有什么怨言。
事實上,他們還算認可陸霄。
但這種忽然來一個人,在前線領兵帶隊,始終還是難得人心。
待幾個月就離開,隨后接手的將領,定然是將他們看作邊緣,入不了核心層。
士卒們各自歸隊,回自己休息的區域。
薛成澤快步走到陸霄面前,話堵在嘴邊,全是些責怪的話。
他其實是想責怪陸霄,這樣直接應下,不是個好的決定。
但仔細想想,這些困局的責任,都在他頭上。
是他薛成澤沒有提前安排好這一切。
陸霄開口應下,還是在幫他解圍。
“團練每三個月一次,沒有戰事任務的隊伍,都會去測試。
依據測試的結果,每個隊伍能拿到的資源不同,待遇也會有不同。”
薛成澤在猶豫之后,輕聲開口,話語當中給陸霄解釋著一個月后的團練。
其實就和武府的測試一樣,檢驗訓練成績的。
“這個祝巖曾經是陸家侯爺的麾下的年輕斥候。
現如今,得了孟國公府的支持,來此任副將之職。
我以為,柳家大少爺的事情,足以將他鎮住,沒想到他會把這件事完全攤開了來說。”
薛成澤有些后悔,他應該準備得再好些的。
對此,陸霄依舊是比較坦然地點頭回應。
見到陸霄這般,薛成澤好像更多了些擔心。
“陸兄弟你就算同意換一個隊伍,也應該讓我來給你挑選。
他祝巖給你找的那些人,不知道有多少兵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