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屋里等待的馬曉玉,聽到自己父親的安排,立刻往堂屋趕去。
在這個過去的路上,她已經(jīng)從自己大哥這里,知道了原因。
今日發(fā)生的這些,是因為陸征給到了他們難以拒絕的聘禮。
馬曉玉也知道,田醫(yī)師出手究竟意味著什么。
她當初去靠近二牛,也就是為了打聽田醫(yī)師一點消息。
只需要一點淺淺的消息,對于馬家都是一份大貢獻。
而今日,二牛給她的聘禮,直接送來田醫(yī)師施針的資格。
這個打聽消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如果有請動田醫(yī)師的資格,那在大夏,或者說整個世間,都能橫著走了。
堂屋之中,看到馬曉玉到來,她的父母親此刻都很和善了。
完全不像之前,看到她就是冷臉,開口就是責罵。
“你哥哥應該也和你說了,現(xiàn)在需要曉玉你來提點建議。
我們還是想要看看,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想要用掉一次機會。
但是,究竟讓誰去接受施針,我們拿不定主意?!?/p>
馬斯年可不是客套,他是真的拿不準。
馬家這邊,并沒有什么很優(yōu)秀的修行之人。
醫(yī)道世家,對于天賦潛力的要求并沒有多高,也確實沒有誕生什么天才。
可是這么著急,和旁人條件都沒有時間。
這次機會,讓給外人也不太可能......
在他們猶豫之時,馬曉玉直接給到了自己的判斷。
“我想,這機會就給大哥吧。
因為我的事情,大哥受到了那么多的麻煩。
這機會是真的,也可以補償一下大哥?!?/p>
聽到馬曉玉這話,馬勇行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臉上的愧意,隨之將他的臉給填滿。
他之前給自己妹妹甩了那么多臉色,覺得馬曉玉的行徑,甚至影響到了他。
此時此刻,馬曉玉卻愿意將這種機會,直接給他......
“小妹,大哥......”
馬勇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話,甚至顯得有些局促。
一旁的馬斯年見此,也有些愧意。
他之前對馬曉玉的責罵,比馬勇行還多。
“就按曉玉所說,我們這邊立刻準備,他們那邊也要去和田醫(yī)師溝通。
若是他們沒有誆騙,是真的有誠意。
那我們就結成親家!”
說完這些,馬斯年安排隨從快速前往青橋書院,給到通知。
而他們馬家,亦是需要準備。
馬勇行的修行天賦只能算還行,他今年三十五歲了,還沒有娶妻。
倒不是娶不了,只是年輕時真的沒那個精力。
武道修行強化體魄,延年益壽,對于習醫(yī)術之人也是很重要的。
普通百姓六七十歲,都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
但對于這些醫(yī)道大師,只活個六十七十歲,那就真的太虧了。
年輕時,肯定會接觸修行,倚靠修行將體魄強化。
馬勇行本身解開了四條經(jīng)脈,將這種機會用給他,原本有些浪費。
但馬曉玉在說出那話時,馬斯年心里已經(jīng)有了些其他想法。
要知道,馬勇行是一個醫(yī)者。
在他身上施針,他會有一種明確的感受,說不定,在醫(yī)術上有收獲。
......
青橋書院這邊,陸霄和陸征已經(jīng)收到了馬家的回信。
給了他們一天的時間,但馬斯年只用了幾個時辰就給到了答復。
看起來,他們也是有點著急的。
陸霄已經(jīng)有所準備,施針的位置,還是選在一處酒樓之中。
到時候的施針,應該也要不了多久。
畢竟只是貫通一條經(jīng)脈而已,對于陸霄來說,如今已沒有任何難度。
前來施針的,還是馬曉玉的大哥馬勇行。
陸霄從陸征這里,大致也知道了他的情況。
馬勇行解開了四條經(jīng)脈,在修行武道里,算不得太差。
甚至可以說是中上了。
但一般來說,如果真有這種貫通一條經(jīng)脈的機會,肯定是用在天賦更高之人的身上。
同樣是貫通經(jīng)脈,從四條到五條,肯定不如五條到六條的提升大。
不過,誰叫機會落到別人馬家頭上了呢。
別人給自家的直系后輩使用,再正常不過了。
入夜,陸霄請陸征去訂下幾個廂房。
其他的,等明日再說。
這個晚上,陸霄繼續(xù)給二牛指點,教他一些事情。
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價值,即便是別人的托舉,旁人的相助,也要記住這一點。
靠山山會倒,即便沒有倒,單靠別人也過得不會容易。
“你想要讓馬家的人看得上,就要多學多做,接管一些核心的生意。
馬家是醫(yī)道世家,也是要逐利的。
二牛你在修行和醫(yī)道上,可能占不了多少優(yōu)勢。
但你腦子還算靈光,處理那些生意,肯定能上手?!?/p>
陸霄說著,二牛在旁邊記。
直到現(xiàn)在,他都還有些激動。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能迎娶馬曉玉。
心中想了好些感激的話,卻都沒有說出口。
二牛也感覺到了,言語口頭上的感謝,著實太無力了。
真要報答,也不是說兩句就行。
“當然,你也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遇到什么麻煩,直接來找我和兄長就是,我們會給你出主意,給你撐腰?!?/p>
陸霄給二牛最后的一些點撥。
外出訂廂房的陸征,也在這個時間點回來了。
除了訂房之外,陸征還帶回來四套衣服。
“以后,二牛你就是馬家的姑爺。
要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穿著要得體一點。
別人看得起你的第一步,是你自己先看得起自己?!?/p>
陸征也給到一些提醒,同時將衣服交給二牛,示意二牛換上看一看。
二牛也不扭捏,一套又一套地換上給陸霄和陸征看。
偶爾還搞搞怪,三人一起在院里笑鬧,就像以前一樣。
以前在陸家侯府,只有兄長和二牛在的時候,陸霄能過得開心一些。
過了子時,三人才去休息。
辰時,天已經(jīng)亮起。
陸征去將馬勇行帶到青橋書院,在這里坐下。
休息了一個時辰左右,陸霄讓陸征帶著二牛,選一間昨日訂的房間。
過去時,二牛要喬裝打扮,披上斗篷。
要讓旁人以為二牛就是馬勇行,被陸征帶著離開了。
聽到陸霄的安排,陸征心里已經(jīng)明白。
這是將那些有不軌想法的人,引去那些酒樓客棧。
畢竟這件事情,馬家也知道,消息并不隱秘。
陸霄對于馬家,也并沒有什么信任度。
通過這個法子,直接將他們引開。
在屋里焦慮等候的馬勇行,還不知道陸霄的這些安排。
直到陸霄喬裝打扮好,化作另一個模樣進來,馬勇行才知道此處就是施針的地方。
馬勇行心跳得飛快,他甚至有些忘了自己之前的計劃。
陸霄用另一種嗓音開口,開始安排他準備。
馬勇行看不清陸霄現(xiàn)在的樣子,心里也有點不敢去看。
雖然不太確定,但他還是信了眼前之人,就是那位田醫(yī)師。
如果是假的,那只要施針,立刻就會暴露。
他馬勇行是醫(yī)道世家的后輩,不是其他不懂醫(yī)術的人。
有沒有什么玄妙,他就能清楚地感知察覺。
一針下去,若是個外行的話,瞬間就能反應。
陸霄喬裝的田醫(yī)師,話特別的少。
只說簡單的命令。
而馬勇行作為醫(yī)道世家出來的,自己也知道把很多事準備得妥當。
此刻,陸霄已經(jīng)準備妥當,開始施針。
對于這套《九轉通氣針》,陸霄早已經(jīng)熟練。
為自己施針都能妥善解決,更不用說,只是貫通一條經(jīng)脈而已。
針尖刺入身體,沒有什么痛感。
現(xiàn)在還看不出更深入的,初感覺之下,馬勇行只判斷出此人是個老手。
對于銀針的掌控,非常嫻熟,沒有一點瑕疵。
下一刻,當陸霄運氣流轉,透過銀針入體之后。
馬勇行所有的懷疑,全都消失了。
這種精準地操控,完全不是他能夠模仿的。
作為修行醫(yī)道的年輕人,他能明白其中的原理,甚至覺得這些不復雜。
這種以氣通脈的方式,早就被提出過,并且研究了很多。
但誰能辦得到?
誰能如此精準地控制,讓這些氣質(zhì)幫忙貫通經(jīng)脈,而不傷到身體?
除了這位田醫(yī)師,其他人這樣子一弄,可能直接把別人弄得身殘癱瘓。
僅僅是一瞬間,馬勇行已經(jīng)放棄了偷學。
學不會,不可能有人能夠學會。
這種精湛地掌控力,他練就十輩子也不行。
隨之施針繼續(xù),馬勇行還感覺到了其他的不一樣。
剛開始還以為其中原理簡單,只是運用上難。
繼續(xù)往下,陸霄的施針他也看不懂了。
不明白有些針為什么要這樣施。
在他的認知里面,幾個穴位這樣子施針,甚至可以說是有危險了。
對身體應該產(chǎn)生損害,而不是裨益。
馬勇行并沒有出言反對,身體有一點脹,除此之外并沒有太多的不適感。
兩刻鐘時間,他還想著繼續(xù)感受。
陸霄已經(jīng)在收拾起了自己的工具,施針已經(jīng)結束。
“等著他們回來后,你就可以起來了,現(xiàn)在趴著別動?!?/p>
壓著嗓子最后提醒了一句,隨后離開了房間。
馬勇行謹遵醫(yī)囑,就這么老實地趴著。
而陸霄已經(jīng)到了另一個房間,換回了自己曾經(jīng)的打扮。
接下來就是等著陸征他們回來。
離開之前,陸霄給他們說的是兩個時辰,現(xiàn)在看起來,時間寬裕太多了。
又等待了兩刻鐘,屋里趴著的馬勇行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查探經(jīng)脈。
畢竟是醫(yī)道世家出來的,他懂自己的身體狀況。
眼下問題不大,活動活動沒有任何問題。
心念間開始查探自己的經(jīng)脈。
原本貫通的四條經(jīng)脈旁,果然又多出來一條貫通經(jīng)脈。
頂尖天材地寶才能達到的效果,在這位醫(yī)仙手里,不過兩刻鐘。
心中激動,亢奮。
馬勇行知道,從今日開始,馬家要開始大翻身了。
雖說浪費了一次機會,但也確定那份禮單上所寫,盡數(shù)屬實。
還有一次施針的機會,馬家憑借此,定能給自己爭取無數(shù)的好處。
下午申時,陸征和二?;貋砹?。
看到兩人回來,馬勇行也才走出房間。
他怕被田醫(yī)師知道自己沒遵醫(yī)囑會生氣,所以在房間里一直等著。
書院已經(jīng)準備好了吃食。
眾人坐在一起,馬勇行臉色紅潤,非常客氣。
面對二牛,他更是直接喊起了“妹夫”。
陸霄也和他強調(diào),田醫(yī)師不是呼之即來的普通人。
若是想要請?zhí)镝t(yī)師出手施針,需要提前告知,再去約見。
另外,若是二牛和馬曉玉成親后,馬家無理虧待。
那這剩下的一次機會,別想再用!
“我的好妹夫,我們怎么會虧待他?
他可是我們馬家的福星,未來的姑爺。”
馬勇行臉上,那興奮勁兒完完全全壓不住。
這份興奮,不僅僅是自己的天賦提升,更帶著對馬家未來的憧憬。
吃了些東西之后,陸霄和陸征開口,讓二牛送馬勇行回府。
今日的二牛,換上了才買的衣裳。
人靠衣裝,二牛經(jīng)過陸霄的指點,也初步有了些公子范兒。
兩人并排往馬府而去。
陸霄和二牛深入說過,去到馬家之后,千萬別覺得自己低了一頭。
他身上的籌碼,就算是娶皇室的公主,也是有可能的。
放眼世間,肯定會有皇室愿意嫁公主,以此換取貫通經(jīng)脈的機會。
并且,還不是那種什么小國的皇室。
看著二牛和馬勇行離開,小院里只剩陸霄和陸征。
“后面,只能再麻煩兄長了。
這件事鬧了出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日日前來叨擾?!?/p>
陸霄說這話時,帶著些歉意。
聞言,陸征卻笑著搖了搖頭。
“對我弄不出什么麻煩,反倒是更受旁人的尊重。
四弟你別擔心我,最主要的,還是考慮考慮自己。
我知道你重情義,但你這樣子幫二牛,你和田醫(yī)師之間......”
陸征說到最后臉上再度露出些愁容。
陸霄卻是非常坦然地擺了擺手:“田醫(yī)師那里沒事,他欠我的人情大著呢,這點小忙,不會影響什么?!?/p>
陸征也不好多說,他對于陸霄和田醫(yī)師的關系了解有限。
只不過,在他的認知里,那些擁有無上地位的,真的不好相處......
返回馬府的路上,二牛與馬勇行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