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宮和玄衡宗近兩年的交手,玄衡宗是全敗戰績。
從弟子到長老,再到圣人。
玄衡宗在之前是全線被碾壓。
今日,弟子已經打成了平手,不分勝負。
并且長老輩的比試,看起來仍舊旗鼓相當。
九星宮的吳長老,根本就沒有能力贏下對手。
雖說玄衡宗這邊也難以確定勝勢,可這個結果,他們已經能夠接受。
而九星宮,卻是完全不能承受的。
九星宮應該是將玄衡宗遠遠地甩在了身后,開始追逐更高的地位。
甚至成為大夏最強大的勢力,蓋過朝廷!
可眼前,似乎要將他們的愿景完全抹除。
玄衡宗的崛起會徹底將九星宮拉下去。
九星宮之前那樣子對付玄衡宗,給玄衡宗找不痛快。
現在玄衡宗的實力重新上來,會就這樣子饒了他們?
中間空地上,九星宮的吳長老越來越急。
他知道自己贏不了對手,會給九星宮帶來多大的麻煩。
全力以赴,也想要把賈長老給勝過。
可賈長老的實力,亦是提升非常明顯,不輸九星宮的成長。
《萬衡天功》得到改良之后,讓玄衡宗的武者,好似掌握泥沙那般的本事。
任由對手強勁,他們都能化勁。
這份制衡的本事,真可以說是脫胎換骨。
兩刻鐘時間,這兩位八品強者的比試還在繼續。
知道這是結局,九星宮的吳長老卻還是不愿意放棄。
看到這一幕,海心整個人好像有點站不穩。
她的腦海里,來回閃過阮弦的那些話。
之前她一直覺得是些胡話,是阮弦為了幫陸霄,才說出的一些胡言。
可看到玄衡宗的變化,她隱隱感覺這是真的。
玄衡宗之前去山南武府,和陸霄就有過深入的交流。
外面也有不少傳言,都在說這件事。
陸霄改良功法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山南武府內部,就有不少功法得到了陸霄的指點。
如果陸霄真的有這種神乎其技的本事呢?
海心長老喘著粗氣,腦海中想到的這種結果,讓她無比難受。
但最后,她還是將這種想法給否定。
沒有直接證據,這種想法著實荒誕。
玄衡宗重新崛起,那九星宮只能和孟國公府抱得更緊。
又是一刻鐘過去,兩人交手已經弄斷了周圍的幾十棵樹。
秦王山秘境前,甚至感覺亮堂了許多。
“夠了!”
海心長老大聲呵斥,吳長老終于收手回來。
他臉上神色凝重,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而玄衡宗的賈長老,臉上笑意滿滿。
這個平局的結果,九星宮難受,可玄衡宗卻是高興無比。
落魄的大宗門,今日宣布,他們回來了!
從上到下,從弟子到長老都在展示自己的實力。
曾經那個抗衡九星宮的勢力,重新站在了他們身側。
九星宮從今日開始,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必須要再考慮玄衡宗的因素。
兩個大宗門的長老各自回去,玄衡宗那邊,臉上都帶著些淺笑。
失而復得,是多么舒爽的一件事情。
眼前這個秦王山秘境,玄衡宗也不再需要讓出歷練資格。
被九星宮脅迫讓出的那些東西,今日起,都將一一拿回。
“玄衡宗,都是從哪兒拿到的機緣......”
看著玄衡宗這些人的笑意,九星宮海心長老還是忍不住追問。
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九星宮拿到機緣提升,這還不到四年。
玄衡宗就同樣得到一份機緣,快速地將他們追上。
聽到海心長老的這個問題,賈長老笑了笑:“當然是老天爺送的,九星宮近段時間的行事,天道都看不過去。
予我們玄衡宗提升之法,止住你們的那些惡行。”
這種一聽就感覺不可信的戲言,卻是讓九星宮好些人真的陷入沉思。
難不成,是老天在平衡兩個宗門?
若非如此,怎么可能會那么巧......
秦王山秘境正式開啟,獨屬于九星宮的歷練資格,直接被玄衡宗拿去了一半。
從今往后,規矩再恢復到以前。
年輕一輩們進入秘境中歷練修行,九星宮大長老海心,在秘境開始之后就獨自返程。
他要回九星宮,去確定一些事情。
九星宮的突然崛起,始于《九星神訣》。
阮弦帶回的改良版《九星神訣》,讓九星宮眾人破開了束縛他們幾百年的難題。
從之后,整個宗門的實力突飛猛進。
今時今日,玄衡宗更像是在復刻九星宮的經歷。
也是突然之間,整個宗門都得到了提升。
宗門的大瓶頸突然間被解開,從上到下的實力都開始蛻變。
因為經歷過于相像,所以海心長老要回去,想要找阮弦確定些事情。
《九星神訣》的改良,究竟是從何而來。
會不會和玄衡宗的這些提升,有相近的關系!
越是往下想,海心越是焦慮煩躁。
她感覺到了問題,心里也有了預想。
如果最壞的預想為真,那他們九星宮是闖下了滔天大禍。
她現在更傾向于,玄衡宗的人,和阮弦一樣。
都是遇到了某位高人,從高人處得到了改良之法。
是這樣的話,那很可能真是這位高人在調控平衡!
走在回去的路上,她整個人都還是恍惚的。
九星宮的期待,九星宮所想的未來,都成泡影了。
......
在野外休息一夜,今日便是比試排序的日子。
周圍圍觀等候的人,確實有些多。
據屠封說,這一次拿到比試資格的人,有三百多位。
但周圍來人,至少有五百。
其中,應該有很多是陪同前來的。
這就和他們之前猜測的那樣,今年很有可能是最后一屆安穩的白州山會。
好多有點權勢的,都計劃著過來瞧瞧。
這些年輕武者背后的勢力,不足以拿到內場歷練的資格。
花點錢去買排序比試的資格,輕而易舉。
這些人里,實力高低不一。
很難統一說他們是個什么水平,所以今日這個排序比試,大家能拿到什么名次還真難說。
當然,屠封和龐晉等人,很確定陸霄能走到前列位置。
天相宗的弟子,都是有些能耐的。
那日卻在陸霄的手下,一招落敗。
這種實力要是都拿不到外場歷練的資格,那他們還能想嗎?
難不成,天相宗的普通弟子都沒機會拿個資格?
巳時左右,眾人已經圍在了山坡的下方。
等待了半個時辰左右,天相山樓的人來了。
過來的人很多,參加白州山會歷練的那些親傳弟子,也都來了。
這里距離白州城更近,順道來看看比試。
等比試結束之后,一道前往白州城。
山坡之上,似乎在布置準備些東西,應該就是等會兒排序比試的內容。
遠處,陸霄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在礦區收氣焰礦的鞏問博也來了。
他在注意到陸霄眾人時,那眼神到處在躲,看起來很是不想碰到。
陸霄和龐晉幾人站在前方,也沒有刻意去看他。
只要他守信,陸霄和其他人并沒有要對付他的意思。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一個小角色。
遲疑之間,一名年輕女子手中捏著一把鐵槍,朝著陸霄這邊走來。
“羅中慧,天相宗這一輩的第七位親傳弟子。
和陸兄一樣,善使槍法。
據說對于槍術之道,很是熱衷,甚至可以說是全心投入其中。”
原本以為羅中慧只是朝他們這個方向走。
可看了一會兒,龐晉發現羅中慧,好像就是朝著他們幾個走來的。
從她目光的方向來看,大概率是沖著陸霄......
片刻,羅中慧已經站在了陸霄面前。
她突然走向這邊,亦是將周圍不少人嚇到。
在這片地域,羅中慧的名聲不小。
放在天相宗內部,她也是親傳弟子中,實力排在前列的。
原本挨著陸霄站的那些人,不自覺地讓開,怕自己惹禍上身。
“聽說你也是用槍之人,這把槍,如何?”
羅中慧將鐵槍往地上一插,開口問到。
突然間的搭話,并且她還知道自己是用槍之人。
那肯定是背后有某些人在說嘴了。
陸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目光偏過,看向鞏問博。
他也注意到了羅中慧走向陸霄,在看這邊。
注意到陸霄那帶著些冷漠的眼神,鞏問博連連搖頭。
與此同時,他亦是皺著眉看向右后方。
那日前來的柳現,嘴角還掛著一抹肆意的笑。
面對鞏問博眼神中的質問,他根本不理。
那日在陸霄手中受辱,心中的不悅,自然得找個法子還回去。
遲疑間,柳現更是走了過去,站在羅中慧身后。
“回答我,這把槍,如何?”
羅中慧看陸霄沒有回答,再一次開口問到。
她說話聲音不大,但好像帶著絲不容置疑,不可拒絕的壓力。
這一次,陸霄抬眼看了看這把鐵槍。
普通,非常普通。
在自己眼前,也只是顯露出白色小字,就是及其尋常的兵刃。
“平平無奇,強度不高,韌性也低。
在槍兵之中,十足的下品。”
陸霄很干脆地回答,實話實說。
聽到這話,羅中慧嘆氣,搖了搖頭。
“魯夫持之,如樵子擔柴;高手運之,擋千軍萬馬。
槍之品級,在于人,它在我手,便是不凡。
你的槍法悟性,太低。”
羅中慧給到了陸霄一個評價,一個有些低的評價。
她將自己視作一個高人,對于陸霄的回答作出評判。
可事實上,在她走過來之時,陸霄已看透她的實力。
天相宗的親傳弟子,比起鞏問博、柳現這些,確實有明顯差距。
她的步伐速而穩,沒有丁點的混亂。
八品貫通的武道境界,于年輕一輩也是極優秀的。
但這種優秀,不能拿去和陸霄相比。
她所釋放的氣勢威亞,厚重中缺乏凌厲。
雖有八品境界,卻無八品啟天境之威嚴!
“多謝指點,在下往后修行會注意。”
陸霄心中想著,嘴上卻是兩句搪塞的話。
隨你怎么評價,自己根本就懶得往心里去。
同樣一把槍,在不同的人手中自然釋放出的威力不同。
不會因為被一個強大的武者使用過,就變得高貴。
陸霄曾經也見過一些腦子不清醒的人,追隨過某位強大之人。
后來離開那位強者之后,開始看不清自己的定位。
以為能讓自己追隨的,都應該是那種強大的人物。
事實卻是,若是沒有自身的成長,他們仍舊是他們。
并不因追隨過誰,就發生變化。
羅中慧剛剛那些話,陸霄只覺是在故弄玄虛。
聽到陸霄的回答,羅中慧微微點了點頭,還算滿意陸霄的態度。
“你那把槍,予我看看。”
羅中慧伸手指向陸霄背后的兵刃,她從柳現那里聽說了。
陸霄有一把質感極佳的長槍。
今日雖被布條纏起,她還是知曉。
看了看羅中慧身后的柳現,遲疑間,陸霄取出了自己長槍。
解開布條,兵刃顯露。
對于外行來說,他們也就看看這兵器的外形和質感。
不太可能看出自己這長槍的底蘊。
但眼下,陸霄的長槍和那把鐵槍就這么放置在一起。
兩把武器的差距,一眼便能看出問題來。
誰都知道,陸霄這把長槍要更為精良。
槍尖凜冽寒光,更是有一種滲人的感覺,讓人不寒而栗。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這把長槍不凡。
“你,配不上它。”
羅中慧在沉默之中,終于開口。
一開口便是這種話語,說陸霄配不上這把槍。
既然回說出這種話,那就明顯不是善意了。
“別誤會,我對這把長槍并沒有多大的需求。
只是你配不上它,你在耽誤它。
它在祈求我,希望歸于我手......”
羅中慧神色嚴肅,就好像這把長槍真的和她說了話一般。
“它在祈求你?我這把兵刃,在與你說話?”
陸霄差別憋不住笑,這個羅中慧,還真是挺會裝的。
“沒錯,它確實在和我說話,它渴望更廣闊的天。
你沒有辦法將它帶到高處。
離開,對你和它都是一件好事。”
羅中慧這番話落下,又是一名天相宗的親傳弟子走出。
“羅師妹,注意你的言辭。”
這名天相宗的親傳弟子緊皺著眉頭,對羅中慧似乎很是不滿。
看到他的出現,羅中慧明顯也收斂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