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因為剛剛突破天罡雷神,導致血珠虧空嚴重?
畢竟我現在的氣血屬于無根之水,修煉這門神通第一層需要磅礴氣血支撐。
先前等于說是血珠直接代償了。”
罷了!
杜浩搖搖頭,也沒在意血珠如何吞噬,反正他有的是錢!
將血珠再度布滿,這次杜浩沒有急著突破,而是轉而將一道神意朝隔壁廂房的趙長老發出一條懇求。
得到杜浩的囑咐,住在旁邊廂房的趙長老幾乎是不假思索快步朝外而去。
突破!
見狀杜浩心中默念,伴隨著血珠能量再度化作一股磅礴的神秘氣流。
很快就見體內諸多氣血涌動的竅穴內攝入滾滾雷霆,緊接著就見一道道血色巨網將這些雷霆牢牢束縛在一個個竅穴之內。
“小友你這天賦也太....”
郭云升瞪大了眼睛,這迅速修成第一道枷鎖的速度他勉強能接受,這如此之快又將第二道枷鎖銘刻完畢,這也太夸張了點。
“前輩,我現在可能沒法...回答你...太多問題...”
杜浩咬著牙,此刻識海內的神意化身都有些維持不住,迅速崩潰。
渾身更是止不住的抽搐,因為隨著第二縷誅邪大道玄妙被束縛入體內,庚金肅殺的大道玄妙已經無法完美將其鎮壓。
渾身就像是不斷有電流涌動,并且這電流還是自身體內部涌動,這就讓杜浩有些難頂。
而目前這誅邪所釋放的雷霆還是已經被削弱至兩成左右的緣故。
饒是如此,杜浩依舊感覺渾身顫抖得難以言喻,疼痛倒還好,就是酸麻發脹。
此時郭云升已經有些沉默了。
這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超級天才?莫不是道主轉世了?
不對啊!
道主也沒隕落啊!
與此同時杜浩已經顧忌不得其他,而是繼續開始埋頭猛吃丹藥。
隨著宅邸里此前儲存的全部丹藥消耗一空,勉勉強強總算是夠血珠凝聚圓滿。
這一年多來,杜浩可是積攢了不少丹藥。
林林總總加起來丹藥的價值已經不下數百萬之多。
然而僅僅只是凝聚了兩次血珠而已。
可見眼下血珠的需求有多么恐怖。
突破!
轟隆!
手中神霄雷法環開始爆發出一道耀眼的雷霆光芒,光芒化作一條雷霆小龍直接順著杜浩七竅鉆入其體內。
“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席卷全身,而雷霆已經直接鉆入骨骼之中。
氣血第三道枷鎖乃是將這一縷誅邪玄妙鎖在金骨之內。
好在這次杜浩竟是很快就適應了,疼痛倒還好,幾乎能完美壓制。
“還好我乃九鍛突破外景,真不敢想這玩意一般人修煉會是如何?
只怕瞬間就得金骨碎裂暴斃而亡吧?”
感受著此刻金骨頑強在抵消誅邪玄妙,杜浩依舊咋舌不已。
要知道自己的金骨可是九鍛金骨,然而在這誅邪玄妙之下,僅僅只是九分之一的玄妙威能就讓金骨頻繁出現裂痕。
好在九鍛金骨恢復力足夠強悍。
而這大道玄妙威能還是經過庚金肅殺玄妙鎮壓,以及天罡雷神神通之法削弱的緣故。
殊不知杜浩這會在納悶,此刻的郭云升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真抗住了?這就完成三道枷鎖銘刻?!”
哪怕這只是他的一道神意化身依舊震驚的無以復加。
甚至他猶豫再三,還是小心翼翼詢問道,
“小友,你眼下可還好?金骨無礙吧?”
“嗯?前輩,我感覺還好啊!”
杜浩有些懵,怎么這老前輩的語氣有些發虛的感覺。
眼下郭云升確實十分心虛。
因為這門神通,他還真沒想過杜浩真能把它修煉完畢。
主要就是想在這種天才晚輩面前秀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這門神通可是他大膽之作,甚至是膽大包天之作。
只怕也就八境武夫才有這個膽量嘗試。
畢竟這可是直接硬生生薅奪天公權柄。
此前上三境武夫,執掌大道,基本上在天公看來只是他的租客。
但這門神通,就等同于強盜了。
直接進來搶劫來了,搶了就走。
等同于杜浩現在就是以自身在煉制天地之寶。
只有積攢數千年底蘊深厚的七境武夫,乃至八境武夫才敢這么做。
故而這門神通,本身難就對了,苛刻就對了。
畢竟就沒有哪個大能敢把自身練成天地之寶的。
可以說只要杜浩突破上三境,他自己就是一件地寶,因為他自己當做容器的話,自己本身就有磅礴精血,加上融入自身的大道玄妙,如此本身就已經是一件地寶。
一旦踏入八境,那就是天寶。
一般武夫誰能凝練九鍛金骨?
就算許多七境八境武夫,大多當年也就七鍛八鍛金身左右,甚至一些底子差的七境武夫,僅僅才六鍛金身。
這種金身強度,基本上是扛不過這關的。
就算能扛過這關,那也得時時刻刻服用療傷圣藥加快骨骼恢復。
可這也不可能,因為融合大道玄妙是需要時間的,而且還需要全部完成九道枷鎖凝練。
可以說這九道枷鎖,除了第一道,余下的任何一道都不簡單,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與此同時,書房房門傳來急促敲門聲。
“進!”
杜浩咬著牙,雖然第三道枷鎖完全可以承受,可是雷霆不住的在金骨周遭盤旋,這產生極致的酥麻瘙癢感,仿佛無數只螞蟻啃咬骨骼。
“杜浩,你這...”
隨著房門推開,看到眼前這一幕,趙長老有些愕然。
卻見此刻的杜浩,渾身遍布電弧,雙眼更好似有無窮的湛藍色光芒閃爍。
甚至隨著雷霆在體內游走,甚至還可清晰看到杜浩的經絡竅穴乃至骨骼,這一幕看著尤為滲人。
“趙長老,丹....丹藥呢?”
“給!你這...”
快速將幾大包的丹藥丟在地上,同時又往門外快速搬進來幾個大箱子。
“這些都是用你給我的匯票從景泰寶閣購置的,這已經是京師景泰寶閣目前庫存的全部了!
你這到底是干什么?”
看著此情此景,趙長老也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沒...沒事...你...取我手...手令,去二皇子府邸。
就說....杜某急需大量丹藥,有多少要多少,他日杜某必有厚報!”
杜浩牙關不斷打顫,聲音更是哆哆嗦嗦。
“好...好的!我這就去,你堅持一下!”
雖說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但老趙也知眼下情況緊急,身形一閃快速抓住手令就是往外飛奔而去,甚至直接動用內氣裹挾天地之力在皇城內飛速奔襲。
隨著老趙這一走,杜浩二話不說直接撲向箱子之中,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大量丹藥幾乎是如同甜豆子一般被杜浩瘋狂吞入腹中,也就是血珠幾乎可以迅速吸納丹藥內的藥力。
幾乎不用杜浩怎么吞咽,否則光是吃下這么多丹藥,還是如此快的速度都夠杜浩撐死了的。
很快血珠再度恢復圓滿。
突破!
第四道枷鎖則是直接就是大筋!
很快雷霆進入丹田之內,刺激的杜浩一陣齜牙咧嘴,這次是真的疼痛。
沒法子丹田本就十分脆弱,好在杜浩內氣磅礴如海,而且已經解封。
內氣正在瘋狂消耗,抵消著如今已經被不斷削弱的誅邪玄妙。
見情況可以穩住,杜浩長出口氣。
隨著再度狂啃丹藥,血珠再度圓滿突破!
轟!
第五道枷鎖成型,這次同樣是丹田,只不過這次位于丹田核心區域,內氣消耗更加迅猛。
杜浩面色微微有些發白。
自己的內氣甚至不遜于氣海境,饒是如此眼下依舊有些捉襟見肘。
深吸口氣,隨著第六道枷鎖銘刻,杜浩猛地瞪大雙眼。
“不好!!”
完了!
轟隆!
雷霆瞬間涌入一個個氣旋之內以及內氣運行的經脈之中。
這一下內氣完全跟不上此刻消耗,杜浩自身竟然不受控制的開始瘋狂裹挾周遭天地之力用于鎮壓此刻暴躁的誅邪玄妙!
而這一放開對天地之力的裹挾,剎那間十米,百米,五百米,千米,兩千米。
幾乎是一瞬間,恐怖的天象就在杜浩宅邸上空成型。
呼呼呼!
恐怖的沙塵暴開始憑空自皇城上空肆虐。
——
時間回到一個時辰前——
二皇子府邸內——
“什么?前輩你確定?!“
看著眼前的趙長老,二皇子李熵不由瞪大了雙眼。
他還是認識老趙的,畢竟好幾次都在杜浩身邊看到了這老者。
只是看著對方的手令,以及對方剛剛的懇求,他一張臉頓時蒼白無比。
“咳咳,二皇子,這個...是鎮北侯所求,眼下鎮北侯有難還請二皇子出手相救啊!
而且老夫聽聞二皇子與鎮北侯關系素來不錯。
而鎮北侯此人,老夫是熟悉的,乃是知恩圖報之人,您眼下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老趙倒也是個人精,眼珠子一轉,一把鼻涕一把淚之下,就將李熵給架住了。
救還是不救?
李熵此刻一陣天人交戰。
不救?
不救肯定不行,本皇子已經在鎮北侯身上投入了這么多,要是現在不救只怕此前付出都得打水漂。
可是救的話....
他有些蛋疼的看著自家府邸,府邸各處能看到不少地方都放置著水盆。
本來此前他就打算對府邸好好修繕一二,可隨著上次杜浩江湖救急,身為皇子多年的積蓄就消耗一空。
可這會自己還能有什么東西可以變賣的?
他感覺身為皇子,只怕一些民間富戶都要比他闊綽的多。
可是不救又怎么行?
咬了咬牙,他惡狠狠盯著老趙,
“前輩你且稍待,本皇子這就為你籌措丹藥!”
約莫半刻鐘后,很快府邸內就響起宦官女官們撕心裂肺的懇求。
“殿下!殿下,這些可不能賣啊!”
“是啊,殿下,這些可都是娘娘給你準備后續納妃以及子嗣所用。
您不能一點都不留啊!”
一群嬤嬤,女官,宦官不斷地跟隨著李熵的腳步,一會懇求一會磕頭,還有人想要抱住李熵大腿,卻被李熵一腳踹開。
“該死的奴才,本皇子已經下定決心。
我朝如今乃危急關頭,鎮北侯能打仗,打勝仗。
鎮北侯這等國之棟梁,本皇子要是不鼎力相助,本皇子豈不是愧對我大乾列祖列宗?!”
一聲爆喝,李熵已然來到趙長老跟前抱了抱拳,
“前輩,還請稍待,我立馬讓人將這些寶物置換成各種丹藥。
既然鎮北侯要求的急。
本皇子會直接向皇城各個大戶置換,哪怕損失一些利益也在所不惜。
約莫半個時辰很快便能辦好!到時本皇子會讓人直接送到鎮北侯府邸!”
“殿下高風亮節,與鎮北侯如此恩情,此番鎮北侯必不會忘!”
趙長老深深朝著二皇子李熵一拜。
他是真的有些動容了,這次的表情是真心實意的。
因為他看到那一堆寶物之中還有著不少地契。
其中甚至還有這套宅邸的地契。
好家伙這是真的砸鍋賣鐵在支援了。
“去....去吧....”
李熵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擺擺手只是那動作有些蕭瑟和失魂落魄。
他這會真就是一無所有了。
雖說皇室那邊每月都會給予他一些開銷,但他只怕要清退掉大多數仆人。
剩下的只怕連維持他皇子體面都做不到。
就連平日的一些衣物,他也拿了出來。
仔細想了想,最終他身為皇子,除卻每月皇室給予的用度花銷之外。
別說修煉了,只怕只夠勉強維持日常所需。
看著一個個箱子搬出去。
李熵心如刀絞,干脆扭過頭不再去看。
可是聽著身后傳來的馬兒嘶吼,他更是痛苦的閉上雙眼。
他珍藏的寶馬啊!~
還有父皇賞賜的神兵,各種寶物....沒了!全都沒了。
不過隨著時間流逝,就在這時忽的起風了。
一股大風沒來由的涌現。
“殿下!您看!這忽生異象怕不是什么好兆頭啊!”
一名宦官低聲說著,聞言一旁的李熵不由面色驟變。
而在這時一道悠然聲音響起。
“殿下,可還記得剛剛趙前輩所言之事?”
“諸葛先生您是說....”
李熵狐疑看向依靠在柱子旁邊神色慵懶明顯有宿醉之態的諸葛武。
就見諸葛武輕搖折扇捋了捋須笑瞇瞇道,
“趙前輩前腳才來,杜侯爺又如此緊缺丹藥,只怕是為突破之事忙碌。
殿下此前結下的善緣此番也要有個善果了。”
“莫非這是侯爺突破所匯聚天地異象?”
李熵聞言這會也不得不凝眉抬頭看向天空。
只是越看心里越是凝重與不敢置信,
“先生,您確定沒有搞錯?這侯爺引起的異象會不會太大了一些?
而且這天地之力....好似正在源源不斷被吸納而去,侯爺這到底是在突破什么境界?”
李熵現在愈發迷茫了。
別說是他,就連剛剛還淡定自若的諸葛武這會看清楚上方的異象后也是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