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給我們用陽謀,我們也可以用同樣的陽謀還給他。”陳無忌將手中的竹簡像扔垃圾一般隨手扔在一旁,給自已倒了一杯涼茶。
“可惜,我們情報有限,并不知道南郡的其他州到底是什么情況。如果能知道他們具體的情況,以及和陸平安之間的關系,就可以頭疼醫頭,腳疼醫腳,對癥下藥了。”
對于一個剛剛創業的軍事小集團而言,陳無忌有許多優勢,但短板也同樣的明顯,雖不致命,但卻造成了諸多的阻礙。
秦風想了下說道,“陸平安如今已經把屎盆子扣到我們的頭上了,你這一招不管怎么做都不多余,聊勝于無吧。若能有效果,自是最好,哪怕沒任何作用,也對我們不會有什么壞的影響。”
“情報有限,只能這樣。”陳無忌遺憾說道。
“如果有足夠的情報,他還拿這招來惡心我,看我不惡心死他。”
對于一個剛剛造反,卻一口氣已經把自已吃成了一個胖子的造反頭子而言,這里面有的是操作空間。
可惜,情報有限,陳無忌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無處可施展。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還有沒有別的臟招?”秦風問道。
陳無忌搖頭,“沒了。”
“你這也不行啊。”秦風嫌棄說道。
陳無忌:??
老小子,你別逼我揭你的短啊。
你被女人捆,啪啪拿皮緶抽的黑料我可掌握的清清楚楚的。
“還有一事。”秦風又探手入懷,從里面拿出一封帛書來。
“這是李家送來的物資清單,李家的族人我已經放了,這些東西你簡單過一眼。我想說的是,我們其實沒有那么窮,真不需要你這么大個都尉整天上山給大家伙打獵物。”
陳無忌老臉一黑,“我閑的。”
這家伙給他能的,還繞這么大一個圈子來說這事。
要不是怕把他的黑料抖摟出來這家伙會徹底暴走,陳無忌真想跟他好好聊聊,想來他聽到皮鞭之類的話題,臉色一定會非常好看。
正說話間,徐增義和李潤聯袂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直候在一旁的袁進士立馬搬來了兩張竹椅放在了一旁。
陳無忌掃了一眼,疑惑問道:“這椅子哪來的?”
“我帶的。”秦風慢悠悠說道,“知道你家里窮,特意給你送來的。”
陳無忌有些忍不了了。
你個人前風流佳公子,人后啪啪挨鞭的小受沒完了是吧?
就在陳無忌想著該以一個什么樣的切入口好好說說皮鞭這事兒的時候,秦風斂容正色說道:“本來給你把縣衙的院子都收拾好了,你卻突然又搬回了村子里,我先前查抄了幾戶有錢人家,那些人用的可都是上好的好東西,我挑了一些這一次順手給你帶了過來。”
“說句不開玩笑的話,你如今是這郁南縣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也該注重一下身份,不要凡事都那么隨便,你可以無所謂,但底下人在乎。”
“你整天住在老宅子里,用的東西也都跟以前沒什么兩樣,你讓下面的人怎么用好的?你這幫手下我可知道最近有人在你手里發了不小的財。”
陳無忌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這事兒他還真沒想到。
“此事確實是我疏忽了,我自已本不在意這些東西,沒想起來。”陳無忌說道,“不過,說什么第一人就有些夸大了,郁南縣的第一人是你,可不是我,我這個官還是你幫我弄的。”
“那是以前,現在你是第一人。”秦風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也就是我把你巴結的還行,要不然我這個縣令你或許早就已經換了,這縣衙內外全是你的人,你說我敢不敢多放一個屁?”
陳無忌很想一眼皮夾死這個家伙,你管這玩意叫巴結?
你要不要上社會上歷練幾天,然后再來說巴結這個事?
不過秦風有句話倒是說的沒錯,他那縣衙內外現在還真全是陳無忌的人,總捕頭也是陳氏的人。
“還有沒有正事了?沒正事就趕緊滾回去睡覺。”陳無忌無語說道。
再說下去,他怕自已真忍不住會把關于皮鞭的二三事抖摟出來。
秦風從桌子下面忽然搬上了兩壇酒,砰一聲放在了桌子上,“喝點兒,正好徐先生和李長史來了,你再喊一下陳都尉,讓我這個縣令來個以酒會友如何?”
“郁南縣跟以前不一樣了,我們這些人起碼也該熟絡起來吧?”
徐增義淡笑說道:“秦縣令這話說的很中肯,我也覺得極有必要。”
“那你們來的時候應該喊一下老羊和錢富貴嘛,我們這搞小團體,他們兩個要是知道了,豈不是很有意見?”陳無忌調侃了一句,對袁進士吩咐道,“你喊一下你三爺。”
“是。”
秦風無所謂說道:“他們二人一個不在,一個另有公務在身,定然是可以理解的,我們只是湊巧碰一起,又不是刻意私會。”
陳無忌只是隨口一說,他解釋的卻很認真。
老羊正在忙著練兵,連鐵匠鋪的事情都交給子侄,不聞不問了。
錢富貴自大軍班師郁南之后,就回錢家要錢要糧要人去了。
這話是他自已說的。
他說如今顧李兩家舉家逃去了河州,薛家徹底覆滅,他們錢家那幾個老不死的必須得再出點兒血才行,否則他那張臉都抹不下去。
陳無忌勸過,但好像并沒有什么用。
錢家能在他剛剛聚兵的時候,就選擇背棄豪族選擇幫助他這樣一個小小的獵戶,陳無忌在心里其實一直顧念著他們的情意。
不管他們是判斷精準,還是其他的什么緣故。
總之,錢家在他最需要用人的時候幫了他,這是事實。
袁進士很快將陳不仕喊了過來。
郁南縣如今最具權勢的幾個人,在這間傳承了上百年的老宅子里聚集了大半,陳無忌親自炒了幾個下酒菜,幾個人邊喝酒邊聊公事。
酒桌上的氛圍略顯嚴肅,但聊的都挺輕松。
沈幼薇和霍三娘鬼鬼祟祟的趴在窗戶上看著,“姐,夫君現在越來越像個大官了。”
“我看他不像,還和以前一樣沒個正形。”霍三娘搖頭,嘴角掛著甜蜜的笑容。
她做夢都不會想到,她有朝一日也會成為一名都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