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姐撒嬌的殺傷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哪怕陳無忌和秦斬紅現在的關系都能用老夫老妻來形容,可還是吃不住秦斬紅這一套連招,沒有頃刻繳械就已經算是對他自已最大的尊重了。
吃了一頓嘴兒之后,終于心滿意足的秦斬紅臀兒斜靠著陳無忌桌案,左手橫抱,給陳無忌說起了她這次來的目的,“河州和廣元州今日都送來了一些消息,你想先聽好的還是壞的?”
“壞的,好飯不怕晚。”
“好消息是,這幾日河州與廣元州皆發生了一些離奇死亡事件。”秦斬紅說道,“廣元州知州、通判、以及軍府兩位折沖都尉皆亡,如今的廣元州可以說,就剩下一些小雜魚在打理。”
“府衙那邊還好,廣元州兩座軍府已經徹底亂套了,上面無人約束,四位果毅都尉、一位校尉為了爭權,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
陳無忌無奈輕笑,調皮的家伙,故意給他反著來是吧。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但同時也能稱之為壞消息。”陳無忌嚴肅下來說道,“可有弄清楚是廣元州上下招惹了什么人,還是有人盯上了廣元州?”
“不清楚。”秦斬紅說道,“我的人也就那點本事,能打探到這些消息就不錯了,更深層次的,她們暫時還無力為之。”
陳無忌心底有些疑惑,“這些人一起招惹到某個勢力,或者某個人的可能性不大吧?”
“不大,廣元州好像并非是鐵板一塊,因為投靠陸平安這件事,軍府和府衙似乎有不小的矛盾,但同樣的,這個消息未經證實。”秦斬紅說道。
陳無忌頷首,“這個消息可以當做實際的來看,一州上下一團和氣本身就比較少見。如此說來,我們基本上可以斷定,是有人盯上了廣元州,想要取而代之,會否是下面那些果毅都尉動的手?”
說到這里,他忽然問道:“三官郡現在什么情況?”
“三官郡經略使楊愚是個有才能之人,他新立數座軍府編練新軍,正在與羌人互毆。雙方互有勝敗,但羌人目前還沒有進占三官郡,整體算是情況比較好。”秦斬紅說道。
“廣元州恰在三官郡的后背。”陳無忌喃喃說道。
秦斬紅細長如柳葉般的眉毛輕輕一揚,“你懷疑羌人?”
“現在是能懷疑的都需要懷疑,而后一一排除。”陳無忌目露沉思,神色漸漸嚴肅,“廣元州地處諸郡中心,地理位置本不特殊,但現在隨著羌人把戰火燒到三官郡,它的地理位置一下子變得特殊而重要了起來。”
“假設這是羌人做的,他們便可在廣元州打開一個缺口,在三官郡同時兩面用兵,對三官郡形成包圍之勢。”
“我跟楊大人曾在卻為山有過一面之緣,雖然當時交談不多,但我也能看得出來,那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官。若廣元州為羌人所占據,楊大人那一路孤軍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秦斬紅不屑說道:“就算廣元州沒有被羌人占據,陸平安恐怕也不可能派遣援兵馳援三官郡,楊大人還是孤立無援。”
“其余兩郡目前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即便他們沒有反了朝廷,派遣援兵也必須借道南郡,這事還是得看陸平安的態度。”
陳無忌搖頭,“這不一樣,陸平安雖反了朝廷,可對羌人而言依舊是一種震懾。除非他們早就接觸過,或者說羌人占據廣元州本就是一箭雙雕之計,還存了試探陸平安的意思。”
“陸平安那種鳥人,我看前者更有可能。”秦斬紅輕哼了一聲說道。
陳無忌其實并不是很想承認,但他也傾向于這種看法。
“如今事態不明,我們只是把能猜測的都猜一下。”陳無忌揉著鬢角說道,“廣元州諸多官吏被刺殺,最有可能的,大概無非就這兩種可能了。”
“對了,這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事情?”
“六天前。”
陳無忌忽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張老。
差不多是他回來之后,廣元州的官吏就死了。
不至于吧?
陳無忌想了想拋開了這個念頭。
有點兒扯。
如果真是張老做的,這事反而真是一樁徹頭徹尾的好事。
一個讓他攻占廣元州的絕佳機會。
“你在想什么?”秦斬紅拿手在陳無忌面前繞了繞。
陳無忌回過神來,“我在想,我現在應該優先向廣元州動兵。”
“不管這是羌人所為,還是下面的將校為了爭權而清空道路,廣元州陷入了內斗的混亂是事實,他們現在應該急需要一個外部勢力來幫他們達到平衡。”
“你先等等!”秦斬紅立馬說道,“其實我剛剛的事兒還沒說完。”
“不只是廣元州,河州也發生了幾樁離奇死亡案,死掉的人有李薛兩家的族長和主事之人,以及河州知州劉元和幾位府兵校尉。”
陳無忌徹底的懵了。
“差不多能排除是羌人干的了。”
“為什么?”秦斬紅好奇問道,“河州毗鄰廣元州,萬一是羌人想把這條路開的大一點呢?”
“他們把河州捎帶了能做什么,打通古棧道進伐中原?等會……好像還真他娘的有這個可能,參狼羌不就是通過古道進來的。”陳無忌的思緒瞬間發散了開來。
他的腦子里出現了一張整個嶺南六郡的地形圖。
如果真是羌人干的,他們占據河州、廣元州之后,就相當于打通了南北道路,對整個嶺南六郡形成包圍之勢。
諸羌氐皆擅長小股作亂,一旦南北通道一開,他們的小股兵馬就可以利用古棧道撒到北面三郡的北部,策應前方戰斗。
但這樣一搞,戰線是不是拉的太長了?
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陳無忌自已又否決了。
羌人這一次發動的戰爭是諸羌聯盟,完全是大部落套小部落的形勢。
參狼羌已經給陳無忌清楚的演示過了一次他們的作戰方式。
整體的戰線這東西,對他們只有參考意義。
陳無忌的腦子開始有些不太夠用了,得到的消息越多,局面反而越發的撲朔迷離了起來,有一種被迷霧遮了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