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悄無聲息的潛入了六十五層。
六十五層也是辦公室,這個時間段還有人在上班,看著正在處理資料,滿眼疲憊的人,溫頌充分體會到了資本的壓榨。
溫頌看著距離最近的男人,他似乎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了,一頭短發早已變得油膩膩的,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的,滿臉慘白色,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重的都要掉下來。
溫頌的觸手剛剛靠近他,就感受到了無數的負面情緒。
難受,痛苦,憤怒,忍耐。
溫頌的觸手輕輕撥動了下他的神經,男人的眼神忽的遲滯了一秒,然后,他緩緩站起身來,朝著窗戶旁邊走來。
溫頌成功的進入了他的口袋里。
隨后,溫頌操縱著男人往門口的方向走,剛走了兩步,對面桌的男人就抬起頭來,“你去哪兒啊?這個數據還沒有處理好呢。”
男人混沌的說著,“出去透透氣。”
對面的人麻木的點點頭,“行,那你記得早點回來,六點他們就要。”
男人也點了下頭,朝著門口走過去。
這是一條極其長的走廊,溫頌讓他去電梯的位置。
男人神色如常的走到電梯門口,拿出一張卡來,在電梯上刷了一下,電梯很快到達。
男人進入電梯,按下六十層。
溫頌要去資料室。
六十層樓的門打開,面前是一個極其嚴格的檢測機器,“您好,請驗證虹膜。”
男人上前,很快,系統傳來提示音。
“驗證失敗,您不具備進入資料庫的資格。”
男人繼續向前。
“驗證失敗,您不具備進入資料庫的資格。”
男人繼續向前。
系統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很快,一旁的墻上一把槍伸出來,露出一個人影。
“你是什么人!”
溫頌在看到人影的瞬間,就迅速轉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她的身體極為輕巧,里面的人只覺得身上似乎有什么東西爬上來了,想要動一下,下一秒,就已經忘了這件事。
男人像是如夢初醒般,整個人看著面前的資料庫,眸子猛地瞪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他倉惶的轉身,著急的返回電梯。
在電梯門合上的瞬間,男人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怎么回事?
他剛剛明明在工作的,怎么到這里來了。
里面的工作人員看著男人離開,轉身回去,里面還有一個人。
“誰啊?”里面的人打著哈欠問著。
男人輕嗤了一聲,“一個被工作壓榨瘋了的員工。”
這個時間在大樓里,還一副精神恍惚模樣的人,不是瘋員工是什么。
“唉,為了掙錢,人都要猝死了,好在我們這個崗位比較清閑。”里面的人吸了吸鼻子,天氣越發涼了,他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身前的人認可的點點頭,“是啊,這些資本給你發一份錢,就恨不得讓你死在工作崗位上。”
他坐下,翻看了下面前的巡邏記錄,“馬上就是五點了,該巡邏一下了。”
另一個人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也不知道這鬼地方有什么好巡邏的,不就是一些資料嗎?誰會來偷啊,還專門加密了。”
“誰知道呢,上面怎么說我們就怎么做唄,反正都是工作。”
男人懶洋洋的說著。
“是啊,工作——”里面的人拖長了音,朝著里面走去。
溫頌順著桌子下面的陰影,一路攀爬,在男人走動的瞬間,身體成功的藏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整層都是資料庫。
男人打開了整層的燈,漫無目的的在里面巡邏。
最后,他停在了一間屋子面前,他沒有資格進入這個房間,里面有一個機器人代替人進行巡邏。
它們需要定時啟動。
而啟動的按鍵就在一個3cm×3cm的小洞里。
這個小洞與資料室貫通,男人按下按鈕,隨后又將按鍵合上。
在合上的瞬間,男人的余光似乎看到了一道黑影閃過,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眼周圍,哪有什么黑影。
他這是夜班上多了眼睛都花了。
男人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往回走。
還有三個小時,他就下班了。
再堅持一下。
溫頌的身體貼在洞里。
資料室的監控器亮著紅燈,她只要一動,就會被監控鎖定,觸發警報。
她需要等待一個時機。
機器人已經開始啟動,溫頌在機器人靠近的瞬間,將身體縮小到了極致,觸手急速伸出,扒在了它的身上。
機器人攜帶著溫頌在空曠的資料室里面滾動,機器人的眼睛開始紅光掃描,一旦檢測到任何的可疑物品,都會發出警報。
在經過檔案架的時候,溫頌的腕足勾住檔案架,身體一瞬間進入了資料架的陰影處。
監控沒有任何的反應。
溫頌縮在檔案架中,有些進退兩難。
她必須要找資料,但是這個監控是個問題。
她必須要找到一個方法,讓監控失靈。
五秒后,一個資料架倒下。
在倒下的瞬間,資料室的警報聲響起。
警報聲極大,響徹了整棟大樓,很快,有人沖進來。
他們穿著全套的防護服,手中的槍射著紅光。
他們是S級的哨兵,只要發現任何可疑人物,可以直接擊斃。
他們率先來到了檔案架倒下的地方,查找可疑人物,可找尋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但是監視器卻在不停的發出警報。
“怎么回事?”
溫頌聽到有人出聲。
“可能是檔案架出問題,自己倒了,我們把它扶起來吧。”
幾人將檔案架扶起來之后,試圖關閉警報聲。
可警報剛剛關閉,很快又有警報聲傳出來。
反復了很多次。
“這是怎么了?”
“可能監視器出問題了,重啟一下試試。”
很快,有人出聲,
“重啟監視器。”
重啟監視器需要十秒鐘。
監視器關閉的剎那,一個哨兵突然察覺到了精神圖景的入侵。
他的眸子瞪大,猛地出聲,“有——”
第一個字喊出的剎那,所有的意識被接管。
其他人聽到他開口的剎那,急忙開口,“有什么!”
哨兵停頓了一剎,聲音依舊,“沒什么,看錯了。”
“害,嚇我們一跳,我還真以為有人闖進來了呢。”
另一個人說著,“這地方這么嚴密,別說一個人了,一個蟲子都進不來,放心吧。”
距離恢復監控只剩下六秒鐘。
倒計時五秒鐘。
哨兵走到資料旁,拿出了掃描儀。
倒計時兩秒鐘。
掃描儀將資料上傳到光腦。
倒計時一秒鐘。
哨兵離開檔案架。
監控重新啟動,沒有任何異常。
哨兵們離開檔案室。
檔案室的門嚴絲合縫的關上,在離開檔案室之前會有嚴格的檢測程序。
經過檢測門的瞬間,溫頌攀爬上檢測門。
順著檢測門的縫隙離開。
在哨兵出來的剎那,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進入電梯之前,溫頌和一個人擦肩而過。
那人穿著一身白大褂,行色匆匆,是聽到檔案室出事后匆匆趕來的。
溫頌看了他一眼,電梯門合上。
是李甌。
哨兵們回到一樓,開始巡邏任務。
在經過窗戶的時候,溫頌的身影迅速鉆出。
凌晨五點三十分。
天剛蒙蒙亮,溫頌帶著掃描儀坐上飛車,飛車升空。
六點五十分,飛車落地。
老板已經在等著溫頌,看到溫頌回來,喜笑顏開,“溫向導回來了。”
溫頌下車,“檢查一下吧。”
老板一邊笑著說“溫向導我還是放心的”一邊繞著車轉了一圈,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后,溫頌支付了另一半的費用。
七點,溫頌準時邁進房間。
溫頌走進房間的剎那,兩道身影就迅速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還好嗎?”
“有沒有受傷?”
兩人還不等溫頌說話,就繞著她的身體轉了好幾圈,確認她沒有任何異常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氣。
“下次有事,帶我們和你一起去,哪怕我們只是在外面等著你,也別不帶我們。”秦胥開口道。
溫頌唇角輕勾,“我這不是沒事嘛。”
兩人是在五點的時候才發現她不見的,秦胥敲了溫頌的房門之后,久久沒有得到回應,推開房門才發現床上早已空空如也。
窗戶是開著的。
霍爾斯隨后進來,在發現溫頌不見了的瞬間,就要往外面沖。
秦胥一把拉住霍爾斯,“在家里等。”
她既然選擇不帶他們出行,就說明這場行動,他們發揮不了任何的作用,甚至還有可能會拖她的后腿。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家里等著她回來。
兩人待在客廳里,心臟時刻吊著,只要門外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兩人都會同時站起來。
好在,她平安回來了。
“餓不餓?”秦胥問道。
溫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點。”
秦胥轉身就往廚房走,溫頌看著欲言又止的霍爾斯,有些好笑道,“我上去洗個澡,等會兒再說。”
忙了一晚上,她需要沖個熱水澡放松一下。
沖完熱水澡出來,溫頌下樓,早餐已經準備好。
一人給溫頌遞早餐,一人給溫頌遞牛奶。
整整齊齊的放在溫頌的面前。
溫頌一只手拿起筷子,另一只手打開了光腦。
“一起看看吧。”
在看到“善誠藥業絕密檔案”一行字的時候,秦胥和霍爾斯的心頭同時一震,朝著溫頌看過來。
她竟然一個人闖了善誠藥業!
……
與此同時。
李甌站在檔案室里,所有的檔案都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為什么檔案架會突然倒下來?
監視器的警報真的是監視器出了問題嗎?
李甌走到一個檔案架旁,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嗅了嗅。
海水。
是海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