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什么一品丹藥,怎么比得上我哥哥堪比二品的聚氣丹,哈哈哈哈哈!魏泱姐姐,我就說我哥哥是煉丹天才,他還能洗衣做飯,還不和人吵架,讓他入贅,一定不虧!!”
蘇珂叉著腰,仰天長笑。
作為這些參賽弟子里年紀最小的,哪怕歲數差距不多,也讓蘇珂不論是在身高還是臉上,都很嫩。
也是因此,蘇珂囂張大笑,不顯得尖銳,反而讓人覺得這孩子……
挺實誠?
感官這個東西,有時候真的說不清道不明。
同一個事情,不同人做,就是不一樣。
當然最主要的吧。
是蘇珂說的最后幾句話。
那赤裸裸的推銷,讓所有人對丹云出現的震驚,都削弱了幾分。
一旁本還覺得蘇珂反應太大,可能讓許菘藍引起敵對,從而有些擔心的段玉,此刻都沒了擔憂的心。
他現在只為自己的兄弟、朋友,許菘藍,感到默哀。
丟臉啊。
太丟臉了!
段玉捂著臉,想假裝不認識這兩個人。
為什么不是單單假裝不認識蘇珂?
因為段玉很清楚,當蘇珂這么說的時候,許菘藍一定會——
許菘藍:“嗯,妹妹說的都對,都聽你的,來,坐下,站著小心被丹劫波及,我給你個陣盤,你把自己保護好,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段玉捂臉:看,就是這樣,這就是一個哪怕被妹妹賣了,也會乖乖同意,甚至擔心妹妹太擔心他會不會頭疼的妹控啊!!
段玉的崩潰無人可知。
但。
引出丹云代表了什么,就是眾所皆知了。
煉丹天才,這個東西其實很……主觀。
但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認同的,那就是——
不論是什么品階的丹藥,只要能引出丹劫,煉制出云紋,那就是天才!
絕對的天才!
毋庸置疑的那種天才!
“多少年了啊。”鐵狼也帶著難以言喻的驚嘆,“在我的印象里,上上上一個能引來丹劫的是藥老,再上上一個,是藥宗已經成為宗師的蘭嶼,同時上一個就是……”
鐵狼看了眼側邊的羅屠:“天元宗丹峰峰主,當年被挖走的煉丹天才,曹彤。”
羅屠斜眼:“看什么看。”
鐵狼“嘖”了一聲。
老男人害羞就是這樣嗎?好惡心。
不想繼續多想,害怕吐出來,鐵狼繼續道:
“這一個……是叫許菘藍吧,是曹彤之后我聽到第一個能引來丹劫的煉丹師了,還是藥宗的,如果加上曹彤之前的經歷……嘖嘖嘖,幾百年來的煉丹天才全都出自藥宗,想想,真是恐怖如斯。”
一句話。
眾人同時點頭,同時也很難理解……
煉丹天才怎么就都在藥宗扎堆了?
不過。
五老怪不懷好意地瞅了眼羅屠,咳一聲:
“上一個曹彤就是被天元宗拐走的,聽這個許菘藍妹妹的意思,怕不是這個天才也要被天元宗拐走吧?那藥宗這不是平白給別人做嫁衣嘛,嘖嘖,大方啊,大方,都怪我五行宗的人,至純至善,玩不來陰謀詭計,就沒有這種好運氣哦。”
只要能惡心到天元宗,主要是能惡心到羅屠,哪里就一定會有五老怪的蹤跡。
五老怪永不缺席!
這一次也不例外。
羅屠早在聽到鐵狼的分析后,就知道五老怪一定會開口。
他的身子都沒有動一下。
只帶著懶散,隨意道:
“你也不看看,你們五行宗的弟子被你影響,一個比一個磕磣,天才也是長眼睛的好吧?有選擇的時候,誰不想找個好看的,哪怕沒那么喜歡,天天看著也順眼啊。
況且,五老怪,你怕是沒注意那許菘藍的妹妹說的是什么。
她那是在推銷!
推銷懂嗎?
那就是要倒貼給我宗的天才,然后我宗天才并沒有答應,這才叫推銷。
我天元宗弟子都是這樣,都比較有人格魅力,天道眷顧,人長得也好看,引來一些花花蝴蝶很正常。
我知道你們五行宗的人沒有這種經驗,看見這種好事沒有落在你們頭上,嫉妒也是在所難免的,太可憐了,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
五老怪又雙叒叕怒了:“羅屠,你——”
羅屠一拍手:“嘿,丹劫要開始了,不跟你說了。“
五老怪:“??!!!!”
鐵狼在一旁偷偷咂舌。
不愧是羅屠,惡心人真有的一手。
他也是天才。
真當他服氣羅屠嗎?
做夢呢。
問題是,羅屠太能搞人心態了。
他不理羅屠,不和羅屠作對,這叫戰略性措施。
五老怪這種頭鐵的,天天被噎,也是活該。
怎么就不知道變通呢。
這般想著。
鐵狼跟著往丹云的方向望去。
烏云翻滾,雷聲震動,閃電游龍。
像極了有人渡劫。
丹劫,和修士渡劫極為相似。
沒有人可以幫忙,一切只能靠自己,哪怕這顆聚氣丹是許菘藍煉制的,他也不能出手。
對聚氣丹來說,這丹劫,過去就是一片晴天,過不去就是粉身碎骨。
……就是這過去的一片晴天,可能是某個修士的肚子就是了。
丹劫的劫云愈發深厚,聚氣丹在半空滴溜溜轉得飛快,像是感受到了危機,想要逃離,卻找不到方向,只能著急地在原地悶頭轉圈。
蘇珂感同身受,跟著在下面轉圈圈。
許菘藍完全不顧聚氣丹的死活,圍著蘇珂轉圈圈,讓她別著急。
段玉在一旁生無可戀,半死不活的勸說許菘藍,注意形象。
藥老也不在意丹劫,只是笑呵呵看著三個人打鬧,對他來說,好似這三個人的相處比藥宗再出一個煉丹天才更加重要。
自己打了自己的臉,現在又被忽視的葉靈兒,只覺得今天所有人都在針對她,做什么都不順,她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眼里仿佛有火焰在噴射。
至于魏泱……
魏泱瞪大眼睛,好奇看著這難得一見的丹劫。
生怕墨小巨說出自己也要看熱鬧的話,魏泱率先開口,擋死他的路:
“你加油啊,別分心,我幫你去看看發生了什么,等你煉丹完成,我一定仔仔細細給你講一講,不漏掉任何細節。”
墨小巨:“?”
好在,魏泱還記著現在是什么場合。
看丹劫的時候,并沒有表現的非常明顯,只是微微側頭,用著不起眼的角度。
烏云里,雷聲忽然就停了。
只有不斷的白色游龍不斷閃爍,在云層中上下起伏,時隱時現。
逐漸的。
閃電被什么吸引聚集在一起,一個雷球逐漸成型。
周圍的一切好似都被雷球納入其中,安靜的不可思議。
風雨欲來。
忽然!
轟隆隆——!
刺啦——!
不經意間,雷球如同見到自己的死敵,帶著十萬分的堅決,與瘋狂晃動試圖逃竄離開的聚氣丹,轟然相撞。
“……”
一片寂靜。
下一刻。
嗡——!
帶著雷電刺痛感的靈力,海中波浪般朝著四周不斷涌動,帶起一片氣浪,讓在場的人衣袖紛飛,頭發亂舞。
剎那。
上一刻還是烏云滿天,下一刻所有一切煙消云散,只剩下依然溫暖、甚至有些熱烈的陽光,籠罩四周。
有人不由喃喃:“……失敗了?”
藥老摸摸胡須:“不,是成了。”
話落。
許菘藍忽然飛向半空,朝著什么都沒有的地方,重重揮出一掌!
嘭——!
音爆炸開。
一道青色的影子不知道蹭哪里冒了出來,帶著迅雷之勢沖天而起,往遠離許菘藍的方向逃竄而去。
“只是一顆丹藥,竟然能抗得住筑基期的一掌?這真的還是丹藥嗎??!”
“我聽說有丹紋的丹藥,都會有一些特殊之處,都各不相同。”
“難道這聚氣丹就是更能抗打??”
“先不說這些,我只知道,若是讓這聚氣丹跑了,聚氣丹的丹劫是度過了,但許菘藍相當于什么都沒有……評價是不是煉丹天才的基準,煉制的丹藥除了有丹紋完,最后也是最不可缺少的一步——降服!”
“那……藥宗其他人就看著,不幫忙?”
“不能幫忙。”這人看傻子一樣看著剛剛說話的人,“你剛剛沒看到嗎?只有煉制出丹藥的人,才能看到渡劫后的丹藥在哪里,哪怕聚氣丹現在被許菘藍打出來,所有人都能看見,但是除了他,我們誰也碰不到那顆丹藥。”
說罷。
就有不知情的人,一時著急,對著聚氣丹逃竄的前方出手,試圖阻攔。
接著就看到聚氣丹如入無人之境,直接穿了過去,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這也就說明,這人說的是對的。
同時也說明……
“……煉制丹藥,還要跟自己的丹藥打架?這丹藥成人了吧??”
“不能算是成人,也沒有靈智,沒有丹藥可以生出靈智,這是天道規則,但這些渡過丹劫的丹藥,會有一種感覺,讓他們知道……現在不逃,就會被吃。”
“許菘藍只是煉丹師,論戰斗應該很一般吧?他如果沒抓住聚氣丹,也太可惜了。”
“誰知道呢,現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話音剛落。
蘇珂忽然對著空中的許菘藍喊道:“哥,別玩兒了!你趕緊的,我還要煉我自己的聚氣丹呢,你別浪費我時間了!”
眾人還在不解,也有人嗤之以鼻。
空中,許菘藍忽然停下追逐的身影,一直溫和的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絲不開心,嘴角幅度向下:
“……你讓妹妹不開心了,不好。”
說著。
許菘藍忽然對著已經逃竄的幾乎沒有影子的聚氣丹,伸出自己的右手,他聲音清淡,帶著不在意的隨性:
“去。”
剎那!
許菘藍掌心之中,長出一根宛如樹枝的東西,不等人看清楚,瞬間延伸而出,劃破空際,如同一條分割兩個世界的分界線,又如尖銳的利劍。
噗嗤——!
一道輕微的響動,緊接著,那樹枝又快速入回許菘藍的掌心,消失不見。
許菘藍的掌心也光滑如初。
與此同時。
一個帶著細微孔洞的丹藥,一道玄妙無比的花紋圍著丹藥一圈,帶著難以言喻的美麗。
聚氣丹安靜躺在許菘藍的掌心,再沒有半點之前頗有靈智的模樣。
一股藥香,從孔洞中不斷流出。
聞一下,就讓人覺得神清氣爽,體內靈力在波動。
“……這降服的辦法,他一點都不珍惜嗎?有些煉丹天才,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煉制出幾顆渡過丹劫的丹藥。”
這個人的提問,也是所有人想知道的。
不需要回答。
許菘藍拿著聚氣丹,一點不在意的扔進比試發放的玉瓶里,他只是落在蘇珂身側,小聲說著什么,像是在道歉。
這一幕看的人實在難以理解。
更讓人難以理解的是……
當蘇珂開始煉制聚氣丹的時候,許菘藍并沒有舉手示意,讓藥老來評分。
許菘藍只是安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開始對著第三階段比試要修復的殘丹……發呆。
“??”這就是天才嗎?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只是這樣一來。
有人不知道藏在哪里,忽然說道:“剛剛第一個煉出聚氣丹的那個人,拿的評分是什么來著?她當時是不是還說了什么,我沒聽清,是什么來著?”
“她好像說的是——”緊跟著就有人捏著嗓子,尖銳道,“我的聚氣丹是最完美的,沒有人會比我煉制得更好,我為什么只是合格?完美才是我應該得到的!你們黑幕!”
望著哄笑皺起的四周,以及葉靈兒發紅、發紫最后發黑的臉。
魏泱終于沒忍住,也是跟著“噗嗤”笑出聲。
不管剛剛模仿的人是誰,最后那兩句添油加醋的話,真是說得太好了……那絕對是當時葉靈兒的心聲!
就在這時。
墨小巨忽然對魏泱道:“小泱泱,我這里馬上就好了!你準備!”
……煉好就放玉瓶里,她準備什么?魏泱正要問。
轟——!
透明火焰,如同燃盡前最燦爛的剎那煙火,驟然膨脹一瞬,接著倏然收縮,化為一道一開始只有手掌大小的火焰,最后逐漸熄滅。
聲勢浩大,場面美麗且壯觀。
最后的結果卻是如此,讓看的人無不發出遺憾的唏噓。
“看起來是在處理藥材的時候就失敗了啊,果然是大意了,她不應該在這種比試里,試圖一次性處理并且融合所有藥液的,結果最后連煉丹爐都沒有用上就結束……”
轟隆隆——!
忽然聚攏的烏云,熟悉的雷鳴電閃。
眾人紛紛四下尋找,震驚又是誰煉制出了今日第二個引來丹劫的聚氣丹。
沒有人覺得是魏泱,剛剛的表現讓他們都覺得,魏泱已經失敗了。
只是不管觀眾們怎么尋找,都沒有找到那個人,也讓他們奇怪的是,也沒有參賽弟子站起來,接受他們的贊嘆。
“嗡——!”
熟悉的丹藥旋轉聲,終于響起。
一面容平靜、如同做著最尋常事情的少女,緩緩站起,在她的手中,隨意捏著一顆青色圓潤的丹藥,四周還散發著淺白的光暈,遠看如同縮小的月亮。
丹藥在少女的指尖旋轉,看起來很不安的模樣,卻根本沒有要飛出少女掌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