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那個女的甩了之后,用了多長時間才走出來?”馮雙寶問道。
齊洛喝了一口酒掩飾尷尬,又吃了一塊豬頭肉,吃完之后才說道:“也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馮雙寶繼續問。
“也就幾個月吧……”齊洛尷尬的說道。
“幾個月……”馮雙寶重復了一句,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都不知道幾個月的時間該怎么熬過去。”
“就那么熬過去唄,能死還是咋的?”齊洛道,“你要是覺得難受了,就出去尋開心呀,去洗個腳,點個快餐啥的,不就過去了嗎?”
“那么有效果的話,你為什么不那樣做?”馮雙寶瞪著他問了一句。
齊洛道:“我那是沒錢,當時我一個月工資三四千,還欠著幾十萬的外債呢,我能那樣消費嗎?可你不一樣啊,你現在一個月一兩萬,也就信用卡欠了幾萬塊錢,完全周轉得過來。沒有了那個撈女,一個人過日子,不知道有多瀟灑。”
馮雙寶想了想:“也是哦。”
只是一個人生活,還真花不了多少錢。
就算花錢,那錢也是花在自已的身上,是自已落得了享受,而不是把錢花在別人身上,自已還要落埋怨。
“本來就是,”齊洛道,“就你現在這一份工作,在咱們國家妥妥的前10%的人,本就應該過得比別人瀟灑。把自已弄得那么煎熬,無非是遇上了一個不值得的人。現在那個人離去 ,你應該高興才對,哭哭啼啼的干什么?跟個娘們兒似的!”
“喂!”馮雙寶瞪了他一眼,“我本來就是個娘們!”
“哦,騷瑞,”齊洛隨口道了一句歉,“主要是你外觀太具迷惑性了,忽略了。”
“而且,什么叫跟個娘們似的?”馮雙寶道,“一個娘們會遭遇這樣的事情嗎?你應該說我現在這樣的狀態,跟個爺們似的!”
齊洛仔細的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
尷尬的說道:“那確實是我用詞不妥——你現在這無助的樣子,跟男人一樣。”
說完后,兩個人都沉默了起來。
馮雙寶又給兩人的杯子里面倒了酒,然后舉起酒杯,和齊洛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什么都沒有說,一切都在酒里。
過了一會兒,馮雙寶才悶悶的開口:
“有時候啊,感覺活著真**累!”
“兄弟,別說自已沒有的東西。”齊洛提醒道。
馮雙寶瞪了他一眼:“這是重點嗎?”
“好,你說重點吧。”齊洛道。
“有時候我真的想黑化。”馮雙寶道。
“你想怎么黑化?”齊洛愣了一下。
“不和這個世界對抗了,放棄自已的愛好,順應他們的想法,”馮雙寶道,“把頭發留長,學會夾著聲音說話,然后,專門找那種老實好騙的男人,打著結婚的名義,吸他們的血,想要什么東西都不用自已花錢,什么都讓他們買單。吸干一個,再換一個,分手的時候,還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們頭上,說是因為他們不長進才會分手的。這樣都不用自已努力的干活掙錢了,自已落了個輕松,社會也不會歧視你,所有的人都認為你是一個正常人了,多好呀?”
“這樣正常嗎?”齊洛問。
“這樣不正常嗎?”馮雙寶問。
“我覺得這樣不正常。”齊洛道。
“可這個社會,大多數的人,都覺得這樣的女人才是正常的,反而像我這種才是不正常的。”馮雙寶道。
“那倒也是。”齊洛嘆息了一聲。
馮雙寶向他舉杯:“來,碰一杯,為這個操蛋的世界!”
兩個人又碰了一杯。
一飲而盡。
馮雙寶將空著的酒杯又倒滿了。
一瓶白酒,這時候已經見底了。
她一共也就買了兩瓶酒。
按照這樣的喝法,不用多久,兩瓶就沒了。
馮雙寶喝得比較多一些,臉色已經紅了。
她問齊洛:“喂,你說我要是嫁人,能值多少彩禮?一個月值多少零用錢?”
齊洛看了她一眼:“我建議你多墊幾片胸墊。”
“什么意思呀你?”馮雙寶不高興了。
“你前世一定是花木蘭吧?”齊洛道。
馮雙寶想了一會兒,道:“你的意思是我太男子氣概了嗎?這個我可以改的,我也能夾著聲音說話。”
說完,還真夾著聲音對齊洛叫了一聲:
“割割——”
“兄弟,自已人,別這樣。”齊洛連忙說道。
停頓了一下,然后說道:“我的意思是你跟花木蘭一樣,沒長兄。”
“喂!你別欺人太甚!”馮雙寶拍了一下桌子,“我長了的!我很大的!”
齊洛又瞄了她一眼:“在哪里?你不會藏到后背去了吧?”
“我受不了這個氣!”馮雙寶說著,便將兩只手伸進了衣服里面。
齊洛大驚:“你這是要做什么?兄弟,自已人呀!”
馮雙寶兩只手一番動作,從衣服里面拽出了一團紡織品來,扔到了一邊,站起身來,身體前傾著問齊洛:
“你仔細的看一看,摸著良心問一問——我長了嗎?這算小嗎?”
齊洛看了一眼,移開了目光:“長了,長了,一點都不算小。”
不能說很大,但確實也不算小。
至少規模要超過王嬋很多。
不過這娘們為了證明自已是個娘們,當著他的面就將束胸給拽了下來,也太虎了點。
馮雙寶這才滿意,挺了挺胸,說道:
“我那是怕你們這些男的對我起邪念,才故意束起來的,真以為我沒有啊?”
“你多慮了。”齊洛道。
“現在你覺得我值多少零花錢一個月呀?”馮雙寶問。
“這么不想努力了嗎?”齊洛皺著眉頭問道。
“不想努力了,覺得努力太沒意思了,”馮雙寶道,“我現在就想做個被人愛的女人,什么都不干,只要往床上一躺,就能收到別人的供養。”
“跟一個根本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真的能快樂嗎?”齊洛問。
馮雙寶道:“可是那么多女的,她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也不是因為喜歡呀。”
“你能過得了自已心理上那一關嗎?”齊洛問。
馮雙寶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還沒試過。”
看向了他,眨了眨眼睛:“要不,我們試一下?我看我能不能接受跟男人在一起。”
齊洛一愣:“怎么試?”
“比如,抱一抱,親個嘴什么的。”馮雙寶道。
齊洛想象那樣的場景,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舉著自已的手背給她看:
“你看我這一身的雞皮疙瘩!兄弟,你失戀了,我好心好意過來安慰你,你為什么要恩將仇報,用這種奇怪的方式來折磨我?”
馮雙寶也舉起了自已的手,讓他看她手背上起的那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幽怨的說道:
“我也膈應,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