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現場圍聚的一群約翰牛軍方將領們,都嘩然了。
局座沒理會眾人的騷動,而是慢悠悠的說道:“真的,我們的鸞鳥號空天母艦呢,雖然能夠像座浮空的山岳似的,穩穩懸浮在萬米高空,但實際上啊,不過是用大推力的火箭助推器,再加上空間站退役的剩余艙段,東拼西湊鼓搗出來的。”
“這……怎么可能?”
克萊因將軍忍不住瞪大瞳孔,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敢相信。
局座聞言,非但沒有半分局促,反而朗聲笑了起來,他擺了擺手,示意克萊因將軍稍安勿躁,這才慢條斯理解釋道:“克萊因將軍,我完全能理解你的疑問,事實上,我知道現在西方各國,對我們龍國的空天母艦鸞鳥號,抱有很大的戒心。”
“大家伙兒都覺得,這龐然大物一亮相,就得把全球的軍事格局攪個天翻地覆……”
“但實際上,這玩意真的一般啊,我們的鸞鳥號,說白了就是把現有的航天技術模塊,跟搭積木似的,拼在一起罷了。”
“比如動力系統,雖然說看著唬人,但說白了其實也就是在艦體里塞了好幾臺大型可控核聚變反應爐,表面上瞧著能量供應源源不斷,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但實際上啊,根本沒啥大用。許多配套的輔助系統,至今都還沒徹底解決呢,動不動就容易出點小岔子!”
“另外啊,你們也瞧見了,鸞鳥號的體型太大了,這弊端可就太明顯了。那就是移動起來不靈活,懸在半空中啊,簡直就是個標準靶子!”
“靶子知道嘛,原地停那不動,只要有幾架具備超強機動性的戰斗機,拼死突破外層的防御圈,就能對著它的核心部位,來一波徹底的摧毀打擊……”
“所以啊,諸位,我們的鸞鳥號空天母艦啊,真沒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強大,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本來在場的一眾約翰牛將領們,都覺得這位龍國來的張局座,是在睜眼說瞎話,是在故意示弱,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幾分不屑與懷疑。
可聽著聽著,眾人臉上的神色,卻漸漸從嗤之以鼻,變成了將信將疑,到最后,竟隱隱覺得,局座說的這番話,似乎還真有幾分道理。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鸞鳥號那堪比一座小型城市的體型,懸停在半空中的時候,目標實在是太扎眼了,說它是個活靶子,那真是一點都不夸張。
這么一想,克萊因將軍等人的心思,頓時又活絡了起來,眼神里的戒備與凝重,也悄然褪去了幾分。
“只是,張……我還有個問題。”
安德魯將軍提問道:“根據我們軍方衛星的長期監測,鸞鳥號在近地軌道上的變軌動作,堪稱靈活至極,完全不像是您口中那‘笨拙的大家伙’該有的樣子。而且,它的雷達反射面積,幾乎接近于零,尋常的雷達系統,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蹤跡。”
“難道,這就是您所說的‘東拼西湊的試驗品’,能達到的功效?”
這話一出,滿室的竊竊私語瞬間消失無蹤。
所有將領的目光,都齊刷刷聚焦在局座身上,眼神里充滿了探究與審視。
顯然,安德魯將軍這個問題,問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聞言,局座臉上的笑容依舊,神色淡定得很。
可只有他自已心里清楚,這會兒早已經忍不住嘀咕開了:“好小子,有點東西啊,這問題可算是問到點子上了。看來,不露點‘看家本事’出來,今兒個是糊弄不過去了!”
心里念頭急轉,臉上卻不動聲色。局座清了清嗓子,當即擺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朗聲說道:“安德魯將軍,你不知道啊,那不過是取了個巧罷了。在變軌的那一刻,母艦上所有的能量供應,都會被臨時抽調出來,集中供應給驅動系統。”
“說白了,就是拆東墻補西墻,為了顧著機動性,其他系統都得暫時歇菜,這法子,可沒法常用。”
“另外還有個原因,這么個大家伙,要想穩穩當當地浮起來,飛在天上,那重量肯定是越輕越好啊。所以,艦體大部分框架,用的都是輕質鋁合金材料,壓根沒裝什么重型裝備,自然也就靈活了幾分。”
“至于雷達反射面積小……嗨,那更是不值一提。我們不過是在艦體表面,貼了一層民用級別的隱身涂料罷了,效果也就那樣,馬馬虎虎,只能騙騙那些老舊的雷達系統。若是一旦遇上你們約翰牛的先進反隱雷達,那可就直接原形畢露了……”
“然后就是一些駕駛技巧啦,所謂的高速并軌,可能是因為當時鸞鳥號正好在借助地球引力加速,這種小技巧,我們的駕駛人員還是很擅長的!”
一席話,說得條理清晰,頭頭是道,聽得一眾西方將領們,全都懵比萬分。
看著局座臉上帶著幾分醺然的笑意,一副“喝大了”之后各種大吹特吹,還有“老實巴交”的樣子,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竟愣是分不清,這位局座說的,到底是掏心窩子的大實話,還是綿里藏針的忽悠話。
“所以啊,諸位,其實我們的鸞鳥號空天母艦,真沒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可怕,更談不上什么強大無敵。”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它就是個空中移動平臺而已,頂多就是運載能力強點,能拉點貨物設備上天。除此之外,真的就沒什么好讓大家忌憚的!”
局座感慨道:“最后我要說一句,我們林總師研發空天母艦,初衷完全是出于和平目的。我們的本意啊,是想通過這個空天平臺,開展氣象觀測、災害預警、太空救援等等這些利國利民的好事!”
“所以呢,我們的空天母艦呢,后續更大的作用呢,估計也就是這樣了。”
一席話,說得情真意切,入情入理。
不少約翰牛的將領們,聽得連連點頭,眼神里的戒備,又淡了幾分。
畢竟。
他們也實在無法想象,空天母艦這么尖端的玩意兒,龍國怎么就一下子研究出來了。
現在看來。
龍國人只是通過一些“技術模組”,將整個鸞鳥號拼湊在一起,最關鍵的是能量系統也就是可控核聚變。
龍國人倒是掌握了這種技術,但也就是這樣而已,空天母艦真正的殺傷力,龍國人估計還沒有研究出來。
目前呢,估計還真有可能,就像龍國人說的,只是個花架子,用來“拉貨”而已。
一旁。
克萊因將軍看著局座那副坦蕩的模樣,臉色卻是變得有些古怪。
他隱隱感覺,自已一幫人,好像被這個龍國老頭給繞進去了。
可他仔仔細細琢磨了半天,卻愣是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總之。
這種明明白白聽了半天,卻越聽越糊涂,越想越不對勁的感覺,讓克萊因將軍憋屈得慌,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難受!
“嘿嘿……”
抬眼掃過一眾約翰牛軍方高層,看著他們一個個眉頭緊鎖、沉吟不語的模樣,局座的心里其實早已樂開了花,暗自得意不已。
“哼哼,老子在戰忽局幾十年的功力,可不是白練的。就憑你們這幫家伙,想頂住?還差得遠呢!”
局座嘿嘿一笑。
………………………………
與此同時。
王室的寶庫里,林淵也在國王威爾普三世的熱情招待下,饒有興致的參觀著庫房里珍藏的一系列各國文物真品。
庫房里燈火通明,一座座恒溫恒濕的玻璃展柜里,擺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奇珍異寶。
有金字塔國的黃金面具,有藍白國的大理石雕像,還有龍國的青銅禮器……
每一件,無疑都堪稱是價值連城的藝術瑰寶。
這其中一部分龍國文物,威爾普三世已經毫不避諱,直接表示要歸還給龍國了。
此時邀請林淵參觀欣賞,也不過是想看看這位“天才”是否對這些文明瑰寶動心,如果動心的話,他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將這些文物提前贈予這位龍國天才。
也算是王室對這位科研天才做出的一點小“投資”,還有表達善意。
畢竟,誰知道這位年輕的天才,未來會給世界帶來怎樣的驚喜呢?
“咳咳,多謝陛下你的好意了,雖然我的確很喜歡這些文物,不過我們龍國人有句話叫做‘無功不受祿’。”
林淵看著展柜里那件釉色瑩潤的宋代汝窯瓷瓶,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堅定的給出了拒絕的態度。
這話一出,威爾普三世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看來,自已這場千算萬算的收買行動,算是徹底失敗了。
“好吧,MR.林,這邊請。”
威爾普三世也不是個強人所難的性子,他笑了笑,掩飾住心底的遺憾,正準備邀請林淵返回晚宴廳,繼續參加那場還沒結束的盛宴,就見這會林淵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王室寶庫里深處的角落里。
那里,孤零零的立著一座不起眼的玻璃展臺。
展臺上,既沒有金光閃閃的珠寶,也沒有精雕細琢的玉器,只擺著一塊巴掌大小、黑黢黢的碳化木牌。
“這是何物?”
林淵的眼前猛地一亮,像是發現了什么絕世珍寶一般,腳步下意識的加快,徑直朝著那座展臺走了過去。
“這個啊……”
威爾普三世愣了一下,他也是第一次注意到這塊毫不起眼的碳化木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下意識轉頭看向了跟在身后的王室管家。
那位須發皆白、穿著一絲不茍燕尾服的老管家,立刻快步上前,對著威爾普三世和林淵恭敬地躬身行禮,這才緩緩開口匯報道:“陛下,林先生。這是一塊不久前才從愛爾蘭北部的炭沼澤里挖掘出來的碳化木牌,據考古學家的初步鑒定,距今已經有好幾千年的歷史了。”
林淵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塊碳化木牌,仿佛要將其看穿一般。
只見那木牌雖然歷經千年歲月的侵蝕,早已變得炭黑枯槁,但上面雕琢的圖案,卻依舊清晰可辨。
這圖案,既不是凱爾特人的螺旋紋飾,也不是古羅馬帝國的徽章圖騰,而是一只形態奇特的烏鴉。
它長著三只遒勁有力的腳爪,正傲然棲立于一棵枝椏虬結、仿佛扎根于九天之上的神樹頂端。
烏鴉的尖喙之中,還銜著一粒金燦燦的谷穗,谷穗飽滿,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看到這圖案的剎那,林淵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響,像是有一把塵封了千年的鑰匙,驟然插入了記憶深處的某扇大門。
伴隨著一聲輕響,這扇門,竟然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
下意識的,林淵屏住了呼吸,目露精芒,呢喃念叨:“三足金烏,棲于扶桑,載日而行,其下有谷,名曰【青壤】,食之可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