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小時后。
正當林淵還沉浸在研究陸吾戰(zhàn)衣和天宮基地技術的時候。
咚咚咚。
休息艙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林淵猛地回過神來,眼中的那些數(shù)據(jù)流光迅速隱去。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神色在眨眼間恢復了往日的沉穩(wěn)與從容。
艙門輕啟,推門而入的自然是他的得力助手宋紫薇。
只見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干練得體的職業(yè)套裝,手里捧著平板電腦,臉上帶著幾分恭敬。
“林總師,打擾您休息了。”
宋紫薇看了一眼時間,匯報道:“還有20分鐘,我們就要抵達預定的目標海域上空了。”
“根據(jù)目前的航線規(guī)劃,咱們要是搭乘鯤鵬穿梭機下去,也就是一支煙的功夫,7分鐘就能降落在夏威夷的基地跑道上。”
說到這,宋紫薇頓了頓,劃動了一下平板:“另外,地面那邊發(fā)來消息,白鷹聯(lián)邦對于您的到訪,表面上可是給足了面子,表示‘熱烈歡迎’。而且,他們再次確認了行程,極其誠懇地邀請您前往麻省理工學院進行一場公開的學術演講。
聞言,林淵整理了一下袖口,微微點頭:“行,既然人家戲臺子都搭好了,咱們就去唱這出戲。準備一下,咱們出發(fā)。”
很快。
林淵一行人搭乘鯤鵬穿梭機,前往夏威夷的白鷹聯(lián)邦基地。
穿梭機剛一停靠在基地跑道上,瞬間引發(fā)一陣驚呼。
“偶買噶……這就是龍國最新研發(fā)的穿梭機?”
“看那個起落架的緩沖結構,還有發(fā)動機的尾焰顏色……竟然沒有高溫扭曲?這怎么可能?”
“果然比我們情報里說的還要先進許多!”
一群早已等候在跑道旁的白鷹聯(lián)邦軍方專家和技術人員,此刻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神激動而又火熱,死死盯著跑道上的那架飛機,恨不得當場拿螺絲刀上去拆解研究一番。
至于此時正靜靜懸浮在萬米高空、在雷達上若隱若現(xiàn)的鸞鳥號空天母艦,更是成了他們心中那個遙不可及、夢寐以求的“圣杯”。
艙門打開,林淵邁步走下懸梯。
早就等候多時的白鷹聯(lián)邦代表團負責人,特納將軍,立刻快步走上前。這位平日里不茍言笑的鷹派將領,此刻臉上卻堆滿了熱情的微笑,主動伸出雙手:
“林教授!歡迎,歡迎您的到來!”
這個稱呼,可以說是相當有講究了。
要知道,林淵在龍國的身份那是相當復雜。他既是戰(zhàn)忽局的副局長,掛著軍方的將星;但同時,他更是科研界的扛鼎人物,是國寶級的科學家。
特納將軍特意避開了“林將軍”這個敏感的軍銜,而是一口一個“教授”,態(tài)度擺得很明顯:
咱們今天只談學術,不談打仗。我們白鷹聯(lián)邦歡迎的是你這位“科學家”,而不是龍國的“指揮官”。
對此。
林淵心里跟明鏡似的,自然也懂對方那點小心思。在這個場合,他也不會傻到去抖自己的軍方威風,而是順水推舟,以一副溫文爾雅的民間學者口吻微笑道:
“謝謝特納將軍的迎接,客氣了。”
“哪里的話!貴方這次不遠萬里來進行全球巡航軍演,我們白鷹聯(lián)邦一向是最好客的!”
特納將軍一邊握手,一邊意味深長地看著林淵,話里有話地說道:“現(xiàn)在既然到了我們的地盤,林教授千萬別見外,有什么需要的,不管是生活上還是‘研究’上的,隨時通知我們!”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是在暗暗點題——到了這兒,你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了。
“特納將軍,您太客氣了。不過有些事兒咱們得就在這一碼歸一碼。”
林淵神色不變,淡然一聲:“演習那是軍方那幫大老粗的事,自有陳鋒艦長他們負責。”
“我嘛,不過是恰好搭個順風船,借著鸞鳥號出來進行全球?qū)W術訪問罷了。”
“你也知道,搞科研的,身體弱,經(jīng)不起折騰。”
聽到這話,特納將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神特么身體弱!你一個人搞出來的機甲能把一個師打穿!
不過林淵這番并沒有咄咄逼人的表態(tài),還是讓他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氣。
“哈哈,這樣啊,好的好的,那我們就放心了。”
特納將軍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林教授,這邊請。”
“為了表示誠意,我們對您的到來進行了諸多周密的活動安排。”
“今天您可以先放松放松,參觀一下夏威夷獨特的風土人情,嘗嘗咱們這兒的椰子。”
“等休息好了,明天我們會派最高規(guī)格的安保專員,護送林教授您前往麻省理工。”
聽著對方這一套又一套的安排,林淵自然是微笑回應,滴水不漏。
接下去的一整天時間。
白鷹聯(lián)邦這邊可謂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展現(xiàn)出了極大的熱情來招待林淵。
各種香車美女,豪宅盛宴,那規(guī)格簡直比接待元首還要高。
事實上。
對于這位名滿天下的天才科學家,白鷹聯(lián)邦高層的心理是極其矛盾且重視的。
他們恨林淵,恨得牙癢癢。但他們更愛林淵腦子里的知識。
甚至毫不夸張地說,如果可以,他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用半個太平洋艦隊來換,只求能把這樣一位天才留在白鷹聯(lián)邦!
但在隨后的接觸中,遺憾的事情發(fā)生了。
不管特納等人如何旁敲側擊,甚至許下“在此地建立全球最大實驗室”、“任何資源隨意調(diào)配”等驚天承諾進行游說,林淵的態(tài)度始終如一,溫和但堅硬得像一塊玄龜合金。
他的意思很明顯:
謝謝,但不必了。我是一名龍國人,我的根在那里。
至此。
看著軟硬不吃的林淵,特納等人碰了一鼻子灰,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徹底絕了招攬林淵的心思。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
海面上,風云突變。
陳鋒艦長等軍方人員,協(xié)同龍國的雙航母戰(zhàn)斗群,在太平洋公海海域上,大張旗鼓的展開了新一輪軍事演習。
炮火連天,戰(zhàn)機呼嘯,那是給某些人看的肌肉。
期間,為了表示所謂的“國際和平”主題,龍國還特地“邀請”白鷹聯(lián)邦軍方派觀察船一起加入。
雙方在海面上雖然劍拔弩張,但表面上還是維持著微妙的平衡,氣氛看似“和睦”地展開了溝通。
而另一邊。
林淵則搭乘鯤鵬穿梭機,飛越了半個大陸,抵達了位于波士頓的麻省理工學院。
艙門剛一打開,還沒等林淵站穩(wěn)腳跟。
一位滿頭銀發(fā)、精神矍鑠的老者便激動地迎了上來。
這正是麻省理工學院的現(xiàn)任院長,也是在國際物理界赫赫有名的泰斗級人物,馬克教授。
“林教授!上帝啊,終于把您盼來了!歡迎來到麻省理工!”
說完,這位在科學界地位極高的巨擘,竟然當著所有媒體和學生的面,帶領身后一眾麻省理工的精英學者們,整理衣冠,用最為虔誠和真摯的表情,朝著林淵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