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籌備著上學,蘇建設倒是閑了下來,領導出差他不用跟著,直接給他放了一個周的假。
決定把家里囤的東西都倒騰出去。
一個人在地窖里折騰,兩個孩子折騰回來的東西是真的多啊!堆得密密麻麻。
大米白面,麥乳精,糖,布料……應有盡有。
今天就先拿點麥乳精和糖去家屬院逛一圈。
“建設!你在家不?我找你商量點事情!”大隊長蘇友國扯著嗓子在外邊喊。
“來了來了,大隊長你有啥事啊?”蘇建設趕緊過去開門。
“沒啥事兒,這不是馬上秋收了,我尋思著過來找你商量商量,咱大隊這重新蓋房的事,是今年趕緊抓緊時間辦了,還是等明年再說,我一個人也拿不定主意,就尋思著找你商量商量。”
不知不覺蘇建設在村里的話語權也越來越大,大隊長有點啥事,就喜歡找他商量。
“要我說大隊長你就狠下這個決心,今年給辦了,你這一年拖一年的,前幾年就說這事了,到今年都還沒辦下來。
開春了擔心春耕,入夏了擔心秋收,你這一年擔心一年的,這春耕秋收也不會變時間啊,該咋樣還是咋樣。”
蘇建設覺得這事就得狠下心來,直接做決定,這一年拖一年的,10年后都解決不了。
“哎,我也是這樣覺得的,但是這秋收畢竟是大事,我怕村里人不同意呀。”
蘇友國長長的嘆了口氣,拍了拍門檻,就坐上了。
“你愁這事干啥,咱大隊又不是拿不出錢來,你去公社找領導哭啊,讓領導想方設法再給咱弄點下地的家伙,有了這些家伙,大家還擔心秋收嗎?”
蘇建設拍了拍另外一邊的門檻,兩個人坐在門檻上。
“誒,你這想法好啊。目前公社那邊可支持咱大隊了,我再去找領導,扣兩臺拖拉機回來。”
大隊已經有兩臺拖拉機了,一臺還是幾年前的那個,一臺是去年弄到的。
“行,還得是跟你聊啊,我這就去找領導去。”蘇友國哼著曲就回了大隊部,推出自行車就哼哧哼哧的往公社趕。
公社領導也是頭疼的要死,這遭災的怎么又來了,今天又要啥?!
“領導,實在不是我找你麻煩,我們大隊真忙不過來了,今年秋收,您不管如何再幫幫忙,給我們大隊弄點收割機,拖拉機。”
蘇友國也不是什么要臉的人,直接抱著公社領導的腿就開始哭嚎。
領導的臉都綠了,兩個大男人在這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話?
提高了嗓門,“你給我站起來好好說,你又折騰啥?你們大隊人可不算少,這兩年又沒有開多少荒地,秋收哪有忙不過來的?!”
“領導啊!一條還是你給我寫的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到現在還沒有辦下來,我是心里真難受啊,大隊賬上有錢,卻沒有讓群眾過上好日子,是我這個大隊長的無能。
大家還住著冬天屋里漏雪,夏天屋里漏雨的日子,我這心里哇涼哇涼的。”
蘇友國越說越起勁兒,抱著領導的腿說啥都不起來。
領導臉都綠的不成樣子了,總覺得這老小子是不是在他身邊安奸細了,上面剛批下來幾臺拖拉機,這老小子立馬就來要了。
等把這老小子打發走,他肯定是要清查一下自己身邊的,不會真有哪個吃里扒外吧?!
“行行行,這件事情我知道了,公社這邊也是要有所表示的。但是你也知道拖拉機這東西緊俏,公社下屬的幾個大隊還有人沒有呢,我肯定不可能都批給你呀。
這樣吧,我再給你批一臺,多了就再也沒有了。這回還是給那些還沒有拖拉機的大隊特批的,給你勻出來一臺,我這已經是違規操作了。”
領導說的話,蘇友國半個字都不信。
但是能批下來一臺也不錯了,當然了,他不能這么好打發,不然下次更難要東西了!
“領導啊,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們大隊是真忙不過來了啊,我們那作坊也是越開越大,婦女同志都在作坊里干活。
就這還忙不過來呢,我還打算擴大規模,這人手是真不夠啊,領導這樣我也不為難你,這拖拉機不好批,有一臺我就心滿意足了。
耕地機能不能給我們大隊弄兩臺?”
領導撇嘴,也不想讓他蹬鼻子上臉,直接伸手把人架了起來,“你先起來,大男人拉拉扯扯實在是不像個樣子。”
蘇友國暗暗的使勁,就是死活不起來。
領導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行行行,給你批兩臺,耕地機再多了也沒有,你撒潑打賴就是住公社門口也沒有。”
這兩臺本來就是批給他們大隊的。
但肯定是要讓人慢慢磨蹭拿出來的,不然還以為公社有好多好東西呢。得讓對方知道這東西來的不容易。
兩方都很滿意,蘇友國屁顛屁顛的騎著自行車回去,領導已經答應了給就不可能再反悔,還得是建設提醒他了呀,不然都沒想起來這件事情。
出了公社,就騎上自己大隊鋪的平坦路,心里更是美滋滋。
這路可是他拍板要修的呢,當時修的時候沒少有人在背后議論他,但是最后怎么樣呢?現在誰不夸這路好!
好幾年了,這路還是光滑平坦!
“喲,這不是蘇家村的大隊長嗎?啥事啊?這么高興。”
后邊,一個中年男人騎著自行車追了上來。
“沒啥沒啥,這不是看我們大隊路這么好走,心里高興嗎?”
話是這么說,但臉上那嘚瑟的表情,誰看了都不爽。
“是啊,你們大隊的日子可好過了。現在啊,那媒婆說親,只要一說是你們大隊的,人家都不用想的,指定答應。
不像我們大隊啊,窮的摳搜,一說是給我們大隊的人說親,人家那是撒腿就跑。老蘇,你要是有好法子,可得帶帶我們大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