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友國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出去,聞言點了點頭,“我剛剛知道,他正準備去問問。什么情況呢?你的眼線別跟著著急上火,這件事情肯定有貓膩。
先把情況打聽清楚,再搞應。”
“叔,你去哪里打聽情況?”蘇小小問著話,人卻已經往放電話的地方走。
“還能去哪?肯定是去公社啊。”蘇友國也沒管她的動作,“要說有什么問題,領導肯定是比我們先知道的。”
“好,大叔,你先去吧,我打幾個電話找人幫幫忙。”
蘇小小先給劉阿姨打電話,電話嘟嘟了兩聲就被人接了起來。
對面傳來一道親切的男聲,“你好,哪位?這里是林市毛巾廠,廠長辦公室。”
“你好,我叫蘇小小,我找劉廠長,請問她在嗎?”
對面的人沉默了一會,從這個姓推測出來了一些,“你是蘇建設同志的女兒?”
“是的,劉廠長在嗎?我有事情找她。”蘇小小現在真的很急,又多問了好幾遍。
“廠長去了首都出差,這會應該正在車上,大概還有十個小時下車,到時候我會第一時間和廠長聯系,讓她給您回電,您看可以嗎?”
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助理的態度都更友好了一些。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啊,廠長和蘇建設同志家的關系挺好的,聽說是按照親戚關系走動的。
“好的,我知道了。”蘇小小扣了扣掌心,趕緊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過了半天才有人接。
“哪位?”
蘇小小聽出了這個聲音,是廖爺爺家的住家阿姨。
“阿姨,廖爺爺在家嗎?我有時間找他。”
“小小呀?你廖爺爺老毛病復發,現在還在醫院里面。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話,可以讓我給你代為傳達。或者你來一趟市里去醫院和他說也一樣。”
蘇小小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情?
“阿姨,那麻煩你能快點去醫院和廖爺爺說我爸出事了嗎?實在是麻煩你了,但我們現在也不知道怎么辦,我爸已經被拿去紅袖子的人抓走了,說是我爸投機倒把。”
“好的,好的,小小,你先別急,我這就去醫院。”
蘇小小回家推了自行車就往縣里趕,“哥,我去廠里通知媽,你在這兒守著電話,要是有什么情況的話,你就打媽廠里的電話。
對了,你直接打到后勤辦公室。”
“行,你路上注意安全。”
……
“領導,你說說這都叫什么事啊,無憑無據的就把人抓去了!總得有個說法吧!
那文件,那報紙上都寫著現在改革開。可以做生意了。
現在做生意本來就不犯法,憑什么抓人啊,更何況建設也沒做生意,人家只是有這個想法,還沒有付諸于行動,憑什么就把人給抓了!”
蘇友國抱著公社領導的大腿一頓嚷嚷,吵的領導腦瓜子嗡嗡的。
“你倒是說說發生了什么事情啊?!你不說發生的事情,我怎么給你想辦法?我又不是能掐會算,我知道個屁!”
領導感覺真是頭疼,這小子現在到公社撒潑耍賴就跟回家一樣。
“我們大隊的建設你知道吧,我跟你說過好幾回了,你肯定記得。上面不是有文件下來了,說是改革開放可以做生意了,他就想著不是,去南邊轉一轉。本來這也是一件好事啊。
結果這消息才剛剛傳出來,就把他給抓了,說是他投機倒把,要讓他蹲大牢。
領導,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到哪里去都沒有這樣的道理,這明明就是。無憑無據就把人抓進去了,說到哪里去都是沒有這樣的道理的,如果他們非要給建設定罪,那就說明他們不認同領導的想法,不認同下面發下來的紅頭文件。”
蘇友國一頂一頂的大帽子扣下來,領導都哆嗦了一下,“行行行,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先去那邊打聽一下是怎么回事?要是他真沒犯什么原則性的錯,可以把人保下來。
你也先回去吧,等有情況了,我直接打你們大隊的電話。”
蘇建設他當然知道,一大家子都算是他們公社比較出息的了。
而且他還有另外一層想法。根據老蘇平時跟他嘮嗑說的,蘇建設這同志是非常有做生意的天賦的。
以前倒是顯得不突出,但現在可不一樣了,改革開放勢在必行,要是他們公社能有一個先行者,就能帶動整個大隊都富起來。
林市第一醫院
單人病房
廖老爺子站在窗邊,跟著收音機咿咿呀呀的哼著曲子,旁邊的兒子跟兒媳婦一個個都緊張不已。
“爸,醫生說了咱要靜養,你還是趕緊躺下吧。”
廖求正緊張的攙扶著老父親的手。
“干啥呢?我又不是快死了。年紀大了,誰沒點小痛小病的啊,沒啥大事,你們該干啥干啥去。”
老爺子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們都該干啥干啥去,別在我邊上嗡嗡叫,煩人。”
就在這個時候,家里的阿姨敲響了病房的門。
“老爺子,就在剛剛小小給家里打了個電話,說是建設同志出事了。看樣子挺著急的,我沒有多問。
老爺子,你要給他回個電話,仔細問一下情況嗎?”
老爺子眼睛一瞇,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出事了?肯定有貓膩。
“走,跟我打電話去。廖求正你要是閑著沒事,你就去把這件事情給我解決了,不要老是圍著我轉,我真沒事。”
老爺子帶著人去了這層樓的電話室。
他不記得小小大隊的電話,想了一下直接打到了公安局。
都沒給對面說話的時間,自已中氣十足的開口,“你們抓了叫蘇建設的罪名是投機倒把,對吧?
我老廖活了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你們公安局消息這么閉塞,上面的文件都傳達下來多久了,你們還一點都不知情?
更何況證據在哪里,證據證人證詞又在哪里,一切都沒有,你們憑什么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