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板,你這廠子建起來沒少花錢吧?”
隔壁廠子的鄧老板過來閑聊。
“鄧老板開玩笑了不是?我這廠子可沒有你的規模大。”
蘇建設蹲在廠門口,想著廠子未來的發展,聽到說話的聲音,笑著抬頭。
“哦喲,你這廠子剛開始的規模就抵得上我發展了好幾次的規模,以后生意肯定是做的比我大的。”
鄧老板隨便找了個地方一蹲,“我今天來也不是跟你聊閑天的,有個生意你做不做?”
“啥生意啊?”
蘇建設好奇的看過去,沒想到對方有什么生意是要找他做的。
“咱們廠子把衣服做出來了,那就肯定要賣出去,我想著咱們附近的幾家廠子聯合起來搞個小集市。
同款衣服,咱們就是統一定價,咱們自已不許打價格戰。不同款的衣服定價也不能太離譜,盡量做到都有錢賺嘛。
咱一鍋湯香噴噴的在那里,一人喝一碗也喝飽了。
但要是有人為了多喝那一口往里面扔屎,那誰都喝不到好湯了不是?”
這件事情從開場子到現在,鄧老板一直在執行,附近幾個小廠子的老板,手底下也就那么幾十號工人。
一聽說集合在一起,哪有什么不樂意的。
老板也是每次有新人在這邊開廠就去勸人家,在同一個園區開廠子,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一起賺錢嘛,誰都不壞規矩,這規矩才能長遠。
“鄧老板,你這個想法確實不錯,但是也有弊端。確實,如果每一戶都把價格統一下來,咱們就不會因為價格自已人先內訌。
但是每個廠子都做同款的話,不打價格戰,大多數人的衣服應該是很難被看到的,到時候這里面的麻煩可不少,鄧老板,你是牽頭人,到時候這些可都是要你解決的。”
對方坦誠布公的說,蘇建設也就沒有跟他打馬虎眼,直接把自已擔心的事情說了出來。
鄧老板嘆了口氣,這些問題也早已存在,只是一直還沒有特別好的解決辦法。
“鄧老板,咱可以邀請愿意這么干的老板坐下來一起商量,集思廣益嘛,總能想出好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蘇建設其實是覺得這個想法比較理想化,不太實際的。
先不說實行的難度有多大,就說把人都聚集在一起了,他們也愿意聽話,但生意依舊是每家做每家的,都統一了價格之后,有人來買貨,賣誰家的呢?
這里面的問題一個弄不好就是直接翻臉,朋友變仇人的。
“蘇老板,你是有什么好想法嗎?有好想法可以跟我說一說。”
聽對方直接戳中要點,鄧老板覺得他是有想法的。
“想法,我倒確實是有一點。但思來想去之后,我還是覺得統一價格這個方法不可取,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商會。
同意加入到我們商會里的人,咱們簽一個類似于保證書的東西,就是定價不超過多少多少,超過多少算惡意定價。
那商會里那么多老板團結在一起,也算是個大廠了,應該生意是少不了的。
咱們把價格定死的同時,又留有一點余地,那大家還會自然而然的去卷其他的東西,例如衣服的質量,衣服的款式這些。
這個的前提就是咱能服眾,咱商會的口碑不能爛了。這個還挺難的。不過咱可以先試一試。不過我這邊的生意做的小打小鬧就在鄧老板手底下討口飯吃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打算參與,最多是如果真弄起來的話就和其他老板一樣加入,但要他跟著一起弄,那也不可能。
讓老板點點頭,把這件事情記在了心里,準備回去再琢磨琢磨。
把人送走,蘇建設也盤算起這件事情來。
他總覺得這件事情成不了。
果不其然,沒過一天呢,當天下午鄧老板又來了,搖了搖頭表示這件事情沒成。
“唉,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別說最近有想法的幾位老板了,連一開始有想法的幾位老板最后也不想這樣干了。”
鄧老板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唉,這件事情就當我沒說過吧。”
蘇建設確實是早就有預料會是這個樣子,但看鄧老板頭疼的樣子還是安慰了他兩句。
“蘇老板,你也別安慰我了。我本來有這個想法,也是想著大家一起賺錢,有錢一起賺,不要互相排擠,打壓。
但也確實是想簡單了些,說不定以后會有更有能力的人把大家再聚在一起。
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的,還有事呢,就先走了。”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蘇建設沒放在心上。
他現在比較愁的是怎么從港市那邊弄到新鮮,時髦的衣服拿過來。
現在這邊做生意的老板都不怎么講究,基本上就是別人家有了什么好看的款式,立馬就去抄,但這也有弊端。
喝湯都喝不上上面有油水的那一層,只能喝點底下稀湯寡水的,蘇建設可不滿足于此。
他也想喝上面最有油水的那一層,那就只能自已去弄款式回來。在港市那邊沒點人脈,還真不好做到這一點。
他最近比較愁的就是這個事情,但這個事情愁他也沒有用。不認識人就是不認識人。
“老蘇,你在這兒想啥呢?”陳永平風光滿面的過來,“咋滴啊,有啥煩心事咱一起商量啊,總能想出辦法的。你可別自已扛。”
“我能有啥事兒?這廠子才剛起步呢,沒什么單子,現在還是自產自銷。
就是在想啊,這總是跟在別人屁股后面喝湯也不好。我在琢磨怎么能自已喝上這第一口湯呢?”
“這事簡單啊,我在港市有親戚,有個侄女賊愛臭美,哪款衣服好賣,哪款衣服時髦,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這一個月意思意思給她寄點錢就當工資了,讓她給你收羅衣服你寄回來。
多好的事,到時候你把買衣服的錢給他報銷一下,再給個幾十塊錢當工資,人家小姑娘肯定樂的,屁顛屁顛的。”
陳永平說的侄女今年還在上初中,學習成績一般,但是對買衣服,穿衣服這方面還是挺有研究的。
說起來他敢下定決心辭職下海做生意,還真就和這侄女家也有點關系,說是侄女其實已經隔了一層,不是他親兄弟家的。
是他堂兄弟家的。
人家早些年就去了港市,雖然說沒混出個什么大富大貴吧,但也算是衣食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