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倆人談私事,杜曉偉自覺離場。把跳舞的小姐姐叫了下去,清了場讓倆人痛快暢聊。
喬巖為艾超倒?jié)M酒,抬頭道:“小超,你不恨我吧,是我把你姐弄丟了。”
艾超看著大大咧咧,內心無比柔軟,提及艾琳,眼淚瞬間在眼眶里打轉。趕緊扭過頭擦掉眼淚,然后擠出一絲笑容道:“怎么會呢,如果恨你,就不會叫你姐夫。應該感謝你,我姐是帶著幸福離開的。”
“人啊,不管活多久,終究是要離開的。有的人就是帶著遺憾悔恨離開的,有的是突然就離開了,連一句遺言都沒有。我姐不一樣,你給她披上婚紗戴上戒指,走的時候笑得多開心。只是……”
“不說了,都過去了,用小舅的話說,是你給了她別人給不了的愛情,沒有遺憾。”
喬巖端著酒一飲而盡,沉默良久望著夜空嘆了口氣,道:“其實你姐一直沒有離開過,我心里永遠給她留著位置。如果說遺憾,怎么會沒有呢……”
倆人坐在那里一直聊到凌晨三點多,直到下雨后才起身戀戀不舍進屋。艾超死活不讓喬巖走,拖拽著進了臥室躺在床上繼續(xù)聊。也不知什么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了。
感覺到有人在推他,喬巖努力睜開眼睛,看到是杜曉偉,掙扎著坐起來道:“是不是該回去了?”
“嗯,再晚就趕不上飛機了。”
喬巖打了個哈欠,回頭看著呼嚕震天響的艾超,為其蓋上被子,悄悄地離開了。
上了車,杜曉偉道:“咱們直接去機場,我已經告訴蘇總的司機了,他安排人把酒店的東西送到機場。”
喬巖困得眼皮打架,閉上眼睛道:“我再睡會兒,到了機場叫我。”
到了機場,沒想到蘇娟過來送行。手里提著一堆東西道:“喬書記,您匆匆忙忙來,匆匆忙忙走,沒招待好您,等下次來后再盛情款待。也不知拿些什么,我給嫂子買了點東西,還望您收下。”
喬巖當然拒絕,蘇娟一本正經道:“喬書記,我們就是單純的朋友關系,現在沒有任何利益往來,這是出于朋友的情誼給嫂子的一點心意,您要是不收,我……”
看著蘇娟誠懇的樣子,喬巖低頭看到是化妝品,遞了個眼神示意杜曉偉收下,道:“感謝蘇總,后會有期。”
蘇娟目不轉睛看著他,點頭道:“后會有期,一路平安。”
快到中午時,喬巖趕回了家。起飛時,就給高梵發(fā)信息說中午去他父母那邊吃飯。如果每周能回來,就沒有之前的期待和新鮮感,更多是親人之間的噓寒問暖。
吃過飯,倆人回到融創(chuàng)那邊的家,看到喬巖手里提著東西,高梵好奇地道:“這是給我買的?”
喬巖實話實說,高梵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他,笑著道:“不錯啊喬書記,學會收禮了。”
喬巖打著哈欠道:“昨晚一夜沒睡,蘇總和我說話時渾渾噩噩的,稀里糊涂就收下了。她說給你買的東西,我看著像是化妝品,如果太貴重,我堅決不會收的。”
高梵看著他道:“我就是隨口一說,瞧把你緊張的,朋友之間的饋贈沒什么,大不了下次見面還禮就行。你昨晚干嘛了,一夜未睡。”
喬巖看到她奇怪的眼神,道:“我說和一個男的聊到四五點鐘,然后睡在一張床上,你信嗎?”
高梵瞪大眼睛道:“你還有這愛好?”
喬巖笑了起來,道:“艾琳的弟弟艾超,正好遇見了,拉著我聊了一晚上。”
正說著,艾超電話打進來了,喬巖按下免提,對方迷迷糊糊道:“姐夫,我剛睡醒,你怎么走了,還說今晚再好好喝一頓呢。”
喬巖看看高梵,道:“我回京城了,正和你高梵姐在一塊了,要不要說話?”
艾超立馬規(guī)矩起來,恭恭敬敬道:“高梵姐,我小超,姐夫讓我看你們的照片了,你太漂亮了,比我姐還漂亮。”
高梵笑著道:“哦,原來你就是我素未謀面的弟弟,啥時候回京城,姐和你喝。”
“哈哈,真的嗎?那太好了,下周吧,下周回去一定找你喝酒。姐,有時間來香港啊,弟弟一定盛情款待你……”
掛了電話,喬巖道:“這回你信了吧?”
高梵在腰間掐了一把,噘著嘴道:“讓你放松都不會,笨死了。”
“哎呦,疼死了……”
回到家中,喬巖倒頭就睡,等醒來時發(fā)現高梵不在家,打電話說陪她媽在逛街。正好閑著沒事,他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打車來到華同集團駐京辦事處。
華同集團駐京辦在平安里西大街附近,按照他們的匯報說,早些年在這邊買了棟樓,以現在的市值,至少值十幾個億。
到達后,喬巖看到一幢裝修十分氣派的大樓,約莫十二層左右,墻體上懸掛著“華同國際大酒店”的招牌,酒店門廳處掛著銅制的牌匾,上面寫著華同集團駐京聯絡處。
自從大規(guī)模撤銷辦事處后,只允許省一級保留辦事處,其余地市還在,不過改成了駐京聯絡處。管得了政府,管不了企業(yè),只要稍微有點規(guī)模的企業(yè),都在京城設有辦事處。用處有多大不知道,聽著就很氣派,絕大多數都是裝點門面的。
現在的人都格外小心謹慎,外出后生怕知道別人知道行蹤,即便到了京城,也不會去聯絡處居住,除非公務接待。
喬巖進了大廳,前臺接待人員熱情地打招呼道:“先生,您要住宿嗎?”
喬巖環(huán)顧四周,又看看墻上的價格表,問道:“你們這是華同集團的酒店?”
服務員笑了笑道:“是的,嚴格地說,是駐京聯絡處的酒店,您是南江人?”
“嗯。”
“哦,南江人入住的話,一律打六折。”
喬巖好奇地問道:“還有這待遇?”
“對,一直以來就如此。我們彭總說,老家人出門在外人生地不熟的,要讓他們感受到家鄉(xiāng)的親切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