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經(jīng)理溫江海在辦公室心神不寧,坐立不安,臉上則難以掩飾內(nèi)心的激動和亢奮。他一直在幾大陣營里猥瑣發(fā)育,得知喬巖來華同后比任何人都開心。倒不是喜歡,而是攪局的人來了。
喬巖的到來,如同往魚塘里放了一條鯰魚,遲早會打破固有的生態(tài)環(huán)境。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愚蠢的豬隊友已經(jīng)出手了。
溫江海第一直覺就是馬毅哲在背后搞鬼,就目前的形勢喬巖對他的威脅最大,既要爭董事長,還想爭黨委書記。王泊清在的時候,倆人就鬧得不可開交,苦于雙方都抓著把柄,一直隱忍妥協(xié),現(xiàn)在好了,想要抓住喬巖的把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們以為用送錢的方式逼迫喬巖妥協(xié),誰知今天用這樣的方式給所有人上了一課,實在太解氣了。
溫江海迫切想見喬巖一面,但這時候見面,無疑讓旁人揣測他的意圖。
這時候,華鼎地產(chǎn)總經(jīng)理林國瑞敲門進來了,溫江海趕緊讓關(guān)上門,林國瑞看著他一驚一乍的樣子,再看看眉飛色舞的表情,笑著道:“溫總,有啥好事?”
溫江海瞥了眼,露出笑容道:“今天上午看了一出好戲,相當精彩,我在現(xiàn)場都忍不住想鼓掌。”
林國瑞擠眉弄眼道:“我看看,到底長得多漂亮。”
溫江海沒好氣地道:“你腦子里能不能多裝點工作,盡扯些不著調(diào)的事。大早上的,我去哪看美女。”
林國瑞嘿嘿一笑,道:“早上看才帶勁,晚上喝得醉醺醺的,啥感覺都沒有。”
溫江海懶得搭理他,坐起來問道:“柏楊和你聯(lián)系了嗎?”
“聯(lián)系了,這孫子不地道,胃口特別大,還想全吃。我明確地告訴他,蛋糕就這么大,你全吃了別人吃不吃,我只給他二號地塊,干就干,不干就拉倒。”
溫江海又問道:“他和喬巖什么關(guān)系,打聽清楚了嗎?”
林國瑞道:“基本打聽清楚了,他倆其實沒啥關(guān)系,平時來往也不密切,倒是柏楊他媳婦,和喬書記是一個縣的,貌似關(guān)系不錯。柏楊他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他爸媽都退下來了,家里的話事人早就掛了,家族生意也快給他敗光了。據(jù)我了解,他欠了幾千萬的債務(wù),其中不少是賭債。和這種人合作,我真擔心啊。”
溫江海眨著眼睛尋思片刻道:“明確地告訴他,如果想干就得全墊資,如果想空手套白狼,門都沒有。”
“哦,那喬巖那邊怎么交代?”
溫江海點燃煙道:“我得再觀察觀察,現(xiàn)在的形勢可不妙啊。對了,那誰不是要買房子嗎,落實了嗎?”
“你說省委組織部的潘志剛啊,落實了,他看上了萬合嘉苑的一套房,我給打了個六五折,送了個車位,減免五年的物業(yè)費。如果裝修用咱們的裝修團隊,還可以優(yōu)惠。他很高興,還說要當面感謝你。”
“哦,落實了就好。先把這事辦了,至于柏楊的事先放放,隨后再說。你現(xiàn)在給潘志剛打電話,就說約他晚上吃飯,最好把喬巖叫上。”
“現(xiàn)在?”
“嗯,就在這里打。”
林國瑞撥通潘志剛的電話,笑呵呵地道:“潘處,我國瑞,方便嗎?”
潘志剛心情大好,道:“林總,方便,你說吧。”
林國瑞看了一眼溫江海道:“潘處,我剛才見了溫總,他說您是喬書記的朋友,房子裝修的事,您就別操心了。看什么時間合適,來公司一趟,我給您安排最好的設(shè)計師,聊聊您的想法。”
聽到此,潘志剛樂得合不攏嘴,道:“哎呀,林總太客氣了,已經(jīng)給了我那么多優(yōu)惠了,裝修還是我自已來吧。”
“真沒事,我們每年都有裝修樣板房的指標,今年還剩一個名額,溫總說給您了。不光裝修,還送家電。”
潘志剛越聽越興奮,道:“合適嗎?”
“當然合適了,那就這么說定了,看您的時間。我們那位設(shè)計總監(jiān)明天要去京城出差,正好下午在,如果下午能來……”
潘志剛不假思索道:“行,沒問題。這樣吧,我下午過去看一看,看中間就到晚上了。這樣吧,晚上我來安排,把溫總叫上,請你們吃頓飯。”
林國瑞與溫江海對視,連忙道:“怎么能讓您安排呢,我來安排,溫總這邊我負責叫,不知喬書記……”
潘志剛隨即道:“我叫他,不用管了,聽我安排就是。”
掛了電話,林國瑞拿起桌子上的煙點燃,往沙發(fā)上一坐道:“還有啥安排的?”
溫江海哼笑道:“一個電話,又搭進去幾十萬,你他媽的夠大方的。”
林國瑞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既然想和喬書記搞好關(guān)系,這點錢算什么。這不,事情辦成了。再說了,這點錢隨便在什么地方就省下來了,不要你操心,我處理了就是。”
溫江海不再過問此事,半天道:“國瑞,最近一段時間你收斂一點,謹慎一些,不要和他們往一起湊。我感覺,暴風(fēng)雨就要來臨了。”
溫江海把今天早上的事情一說,林國瑞頓時來了精神,拍著桌子道:“這種餿主意,絕對出自徐志瀚之手,百分百沒錯。也只有他,能想出這種低劣的手段。”
溫江海抬頭看著他道:“萬一是毛德明呢?”
“不可能,毛德明不會愚蠢到這種地步。喬巖這樣做,我覺得他肯定知道是誰干的。把你們幾個叫到一起,無非是敲山震虎。如此說來,確實有好戲看了。”
“我聽說,馬毅哲最近有些不安分,估計還惦記著董事長的位置。”
溫江海冷笑道:“讓他鬧,鬧得動靜越大越好。咱們就躲在暗處看大戲,等他們斗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再出手收拾殘局。”
“我覺得喬巖這條線不能斷,咱們要全押到他身上。管他什么王泊清馬毅哲,利用這把利劍先把障礙清除,到時候再來個甕中捉鱉,絕地反擊。華同,不是他馬毅哲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