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泊清拋出這個話題,侯立勇和毛德明相互對視,過了片刻起身道:“你們聊,我去搓搓澡。”
侯立勇走后,王泊清一臉嚴肅道:“喬巖真派了人去海外公司?”
毛德明點頭道:“千真萬確,派了企劃部的張躍林,你放心,我已經挨個打電話都通知了,凡是陌生面孔一律不接待,更不準隨便進入公司。”
王泊清詫異地看著他,道:“你怎么知道的?”
毛德明湊到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王泊清瞪大眼睛道:“毛德明,你膽子也太大了,就不怕他發(fā)現(xiàn)?”
毛德明道:“放心,我藏得比較隱蔽,他發(fā)現(xiàn)不了。”
王泊清對他的做法表示不恥,道:“我在的時候,你是不是也這樣?”
毛德明趕忙道:“怎么可能,你那么信任我,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這不是不放心吧,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他剛來就提到了海外公司,我就擔心這上面出事,你忘了,楊清泉的事情怎么被坐實的,就是在泰國的投資出事了……”
王泊清眼神有些渙散,也不知是池子里的水熱的緣故,額頭密匝匝地滲出汗珠,沉默片刻道:“我倒現(xiàn)在都看不懂,省里派他來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就是針對我嗎,假如是,你做什么努力都是白費,不要忘了喬巖以前是干什么的。”
“今天,他去探望楊清泉,這顆煙霧彈確實猛,而且是讓你安排的,還在和我見面之前,這是干什么,在警告我嗎?”
毛德明也害怕王泊清出事,萬一出事他也跑不了,道:“老板,所以說,當務之急是把他趕走,這點,馬毅哲他們也是這個意思,既然目標一致,我們完全可以聯(lián)合,只要他在,誰都不得安生。”
王泊清坐了起來,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道:“怎么趕走,就像徐志瀚那么愚蠢嗎?喬巖壓根不吃這一套。今晚你也看到了,喝了那么多酒,一點都不失態(tài)。所以,在金錢和女色方面,壓根甭想找到漏洞。”
毛德明咬了咬牙道:“實在不行,咱們來硬的。”
“什么硬的?你敢動他嗎,看你是在找死。”
倆人再次陷入長時間沉默,王泊清思考了良久道:“我覺得不能和馬毅哲聯(lián)合,而應該反過來支持喬巖對付他。”
“怎么對付?”
王泊清看著他道:“馬毅哲的心病是什么?”
“他?他不就是想當一把手嘛,你在的時候就惦記上了。”
王泊清點頭道:“對,就利用他的弱點,給他足夠的幻想,擺開架勢和喬巖爭斗。他是絕對競爭不過喬巖的,但我們可以借刀殺人。現(xiàn)在都是新領導,領導最討厭什么,就是班子不團結搞內斗。”
“現(xiàn)在,未必能有人給喬巖說上話,即便能說上,咱們也要想辦法搞臭。省政府這邊,我來想辦法和張迎春省長遞話,最好的結果,就是把他倆雙雙調離。”
毛德明隨即問道:“他倆調離了,讓侯立勇上?”
王泊清搖頭道:“不行,建投集團王江勇,早就想來華同集團了,把他也拉進來,我聽說他和喬巖早就不對付,肯定樂意。你這樣,安排人收集證據,舉報華信能源孫建亭。另外,劉紹龍也不能在華龍國際待了,得想辦法調離。”
聽到此策略,毛德明似乎明白了什么,道:“劉紹龍調哪里,讓誰接任?”
“調出華同集團,讓駐京聯(lián)絡處彭國安回來吧,過兩天我就和國資委李前進說,他一個正處,國資委內部就能決定。”
“喬巖會同意嗎?”
“讓李前進和他說,實在不行我和他開口,多多少少會給面子。德明,你趕緊把他辦公室那些亂七八糟東西全部拆除了,別給自已找麻煩,真要讓他發(fā)現(xiàn)了,你會死得很慘的。”
毛德明嚇出一身冷汗,連連點頭道:“好的,我聽你的。”
喬巖回到家一覺睡到上午十點,昨晚喝得太多了,渾身發(fā)軟,頭疼欲裂。起床來到客廳坐著緩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打給毛德明道:“今天我不去公司了,下午回京城,告訴馬總一聲,讓他處理事務。”
“好的,書記,您沒事吧?”
“還好,昨晚喝得太多了,渾身難受。”
“那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喬巖躺在沙發(fā)上,感覺全身乏力,還有些發(fā)冷,掙扎著訂好飛機票,又躺著睡了一會兒。午飯也沒吃,下午直接飛回了京城。
高梵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月,前些天已經住進月子中心,喬巖下了飛機打車直接來到月子中心,距離301醫(yī)院并不遠。上到十二樓找到房間,推開門看到高梵在床上躺著,母親杜愛霞和她母親徐雅潔正圍坐著有說有笑。
看到喬巖,高梵一臉欣喜,扶著腰坐了起來,道:“這么早就回來了,還以為你晚上才回來。快過來看,媽給小葵做的小衣服,還有虎頭帽。”
喬巖放下東西走過去,看到床上整整齊齊擺放著衣服,肚兜,鞋子,一看就是出自他媽之手,應該說很早就做好了。看到這些,父愛一下子激發(fā)出來,即將要見到未謀面的兒子,想想就激動開心。
徐雅潔道:“喬巖,你媽手太巧了,看做得多好,都是一針一線縫出來的,你小時候是不是也戴過虎頭帽?”
喬巖點了點頭,笑著道:“我們當地以前有這個習俗,不過現(xiàn)在沒有了。”
杜愛霞看著喬巖道:“我說不用來月子中心,小梵偏不讓,這里多貴啊,等生了孩子,我伺候她月子,保準讓她和孩子干干凈凈,白白胖胖的。”
投胎是個技術活,有的孩子天生就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他們兒子生下來,有多少人疼愛他。壓根不需要奮斗,這輩子衣食無憂。
徐雅潔接過話茬道:“在這里多好,有醫(yī)生有護士還有月嫂,萬一有什么,立馬就能處理。你那邊還有佳佳,不要多操心。咱們有這個條件,費用我都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