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吃完飯,吳小夏神秘兮兮地發動車子,直奔城郊方向駛去。
車子開了約莫二十分鐘,漸漸駛入城鄉結合部。
夕陽的余暉灑在路邊的野草上,鍍上一層金邊。
吳小夏緩緩踩下剎車,輪胎碾過碎石發出輕微的聲響。
“到了?!八忾_安全帶,沖陳銘遠眨眨眼。
陳銘遠推開車門,迎面是一片開闊的空地。
可當他跟著吳小夏往前走了幾步,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
一座充滿90年代風情的小鎮赫然出現在眼前。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兩側是低矮的木質平房,斑駁的墻面上還留著褪色的標語。
那間綠色郵局門口,老式郵筒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這......“陳銘遠張大了嘴,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吳小夏。
吳小夏得意地笑了:“還記得你批給我的那筆貸款嗎?這就是我用那筆錢完成的項目,今天剛完工?!?/p>
兩人沿著石板路慢慢走著,路過一家雜貨鋪。
透過擦得锃亮的玻璃柜臺,能看到里面整齊擺放著麥芽糖、橘子汽水、玻璃彈珠等小玩意兒。
陳銘遠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眼神變得恍惚。
“要進去看看嗎?“吳小夏已經推開了吱呀作響的木門。
雜貨鋪里飄著淡淡的糖果香。
陳銘遠拿起一瓶橘子汽水,輕輕晃了晃,聽著里面氣泡咕嚕咕嚕的聲音,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小時候為了買這個,我得攢一個星期的零花錢呢。“
“可不是嘛?!皡切∠膭冮_一顆麥芽糖放進嘴里,“那時候雖然窮,但一顆糖就能開心一整天?!?/p>
陳銘遠的目光被柜臺邊上的小人書吸引,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三國演義》,指尖輕撫過泛黃的紙頁:“為了買這套書,我整整一個月沒吃早飯?!?/p>
“喜歡這里嗎?“吳小夏歪著頭問。
“太喜歡了?!瓣愩戇h的聲音有些發顫,“就像回到了小時候。“
“下個月就正式營業了,你隨時可以來?!皡切∠男χf,“我覺得現在的人都需要這樣一個地方,能讓他們暫時逃離現實,找回最簡單的快樂。“
陳銘遠眼睛發亮:“這絕對能成為咱們這兒的文化新地標!走,再去前面看看!“
轉過街角,一輛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車斜靠在錄像廳門口,后座上綁著個木制冰棍箱。
陳銘遠仿佛能聞到冰棍散發出的甜膩氣息,看到掀開箱蓋時騰起的那團白色冷霧。
錄像廳斑駁的外墻上,褪色的《第一滴血》海報在微風中輕輕顫動。
陳銘遠走過去,手指撫過木質門框上歲月留下的痕跡,突然轉身問道:“這里...還能放電影嗎?“
吳小夏神秘一笑,從包里掏出一把銅鑰匙:“猜猜我收藏了多少部老膠片?整整三百多部呢?!?/p>
鑰匙在夕陽下閃著溫暖的光,“要進去看看嗎?“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陳舊卻親切的氣息撲面而來。
昏暗的放映廳里,一排排木質座椅整齊排列,扶手上布滿了歲月留下的劃痕。
陳銘遠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痕跡,恍惚間仿佛聽見此起彼伏的“咔咔“聲——那是當年小伙伴們偷偷嗑瓜子的聲音。
銀幕下方,一臺老式膠片放映機靜靜矗立,膠卷盒上《媽媽再愛我一次》的片名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陳銘遠在中間位置的椅子上坐下,整個人陷入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雖然他才29歲,但眼前這些,似乎已經離他很遙遠了。
吳小夏挨著他坐下,輕輕靠向陳銘遠的肩膀,聲音輕柔地問:“銘遠,你還記得咱倆第一次看的電影嗎?“
陳銘遠嘴角泛起溫柔的笑意:“怎么不記得,是黃渤主演的《親愛的》。“
“對呀?!皡切∠妮p輕點頭,眼中閃爍著回憶的光芒,“那時候咱們剛認識沒多久,你約我看電影,我心里還緊張得不行呢?!?/p>
“你還記得這個電影是什么內容嗎?“
“你說呢?“吳小夏害羞地捶了陳銘遠一拳,臉頰微微泛紅,“從頭到尾,你也沒讓我看啊。“
陳銘遠微微一笑,思緒飄回了那段青澀的時光。
那是高中二年級的暑假,他們擠在電影院的最后一排。
銀幕上黃渤在尋找被拐賣的兒子,而陳銘遠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吳小夏柔軟的腰肢上。
黑暗中,他偷偷地解著她上衣的紐扣,手心全是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吳小夏的身體有些僵硬,她能感覺到陳銘遠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幾次嘗試都沒能解開紐扣后,陳銘遠改為隔著襯衫輕輕撫摸。
電影院的冷氣開得很足,但陳銘遠的后背卻濕透了。
“別......“她突然抓住他作亂的手腕,聲音輕得像片雪花墜地。
“你冷嗎?“陳銘遠低聲問,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
吳小夏輕輕搖頭,發絲掃過他的臉頰,帶著洗發水的清香。
陳銘遠喉結滾動,在黑暗中猶豫著是該繼續還是收手。
“別這樣。“吳小夏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卻又夾雜著少女獨有的嬌羞。
這反應讓陳銘遠心跳加速,他緩緩將唇湊近吳小夏的耳畔,輕輕呵氣:“小夏,你好美......“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吳小夏只覺全身如遭電擊,整個人幾乎要靠在陳銘遠懷里。
陳銘遠的唇順著她的耳垂慢慢下移,輕輕觸碰她白皙修長的脖頸。
“不要...“吳小夏的聲音細若蚊鳴。
她的手覆在陳銘遠的手背上,卻沒有用力推開。
“就摸一下,“陳銘遠湊到她耳邊,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已,“就一下?!?/p>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既害怕被人發現,又舍不得這奇妙的感覺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