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魚昨兒還羨慕說,頭回在封建大家族里見著能這般不用顧忌隨便睡懶覺的少夫人,不用晨昏定省,便已經贏了一大半的女人。
那時她笑笑說,都是阿澈寵的。
江稚魚嘴角噙了個笑,也沒再多說什么,起身告辭,回了西廂。
這會兒醒來,天早就亮了,外頭掛著大太陽,熱得人額上直冒汗。
薛檸虛虛地拉了一下衣襟,露出胸前雪白的肌膚。
寶蟬只看了一眼,便覺得自家姑娘那身段兒當真是越發的凹凸有致,胸前鼓鼓囊囊的,比上月大了一些。
薛檸攏住衣襟,沒好氣的紅著臉,“臭丫頭,看什么呢?!?/p>
寶蟬將衣衫拿進來,笑瞇瞇道,“怎么成婚后,姑娘的身子發育得越發好了?!?/p>
薛檸自然也能感覺出自已的變化,都怪某人,若非他日日揉吻,她哪會長這么快……
“小流氓。”
寶蟬嘿嘿一笑,意味深長道,“奴婢都覺得好,姑爺定然更會覺得好?!?/p>
薛檸耳根子發紅,從床上起身,換上衣服,左右打量,總感覺自已近日豐腴不少。
“寶蟬,你有沒有覺得我胖了些?”
寶蟬仔細看了半天,“沒有啊,姑娘瞧著還是同以前一樣瘦?!?/p>
薛檸抬手撫上自已平坦的小腹,昨夜某人將腦袋枕在她腹上,她察覺自已腹中似乎有什么東西輕輕動了一下,當時那動靜很小很小,也不知阿澈注意到沒有。
說起來,她月事來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都一點兒便沒了。
這樣下去,她這身子遲早出問題。
先前總說要請大夫進府請平安脈,這一耽擱,已許久沒看過了。
賴神醫自打留下藥浴的方子給李長凜后,也再沒來過。
溫氏每日的精力都放在李長凜的身子上,聽說泡了一個月藥浴,李長凜身子已經好了許多,也聽她的話,鮮少窩在院子里,每日都與夷光到花園里逛一逛,溫氏如今心情越來越好,對她也格外親近,偶爾便叫她去明華堂坐坐。
薛檸默了一下,道,“一會兒不是出門去看燕燕么,回來時路過藥堂,找個大夫看看?!?/p>
寶蟬笑吟吟地說,“好啊,姑娘也是該請個平安脈了,不過,姑娘的臉色,看起來實在不像生病的樣子?!?/p>
薛檸道,“就看個安心。”
寶蟬道,“放心,奴婢定先安排好。”
說完,便叫人去套馬車。
衛枕燕嫁入陸家已有一月,聽說與阿兄的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好幾次下帖子邀她入府做客,今兒總算得空。
薛檸上了馬車,到了陸家,剛進門,便被衛枕燕一把拉住。
小姑娘眼淚汪汪的,“我可算把你盼來了,檸檸!”
薛檸莞爾一笑,“唷,這新婚燕爾的,是怎么了?”
衛枕燕可憐巴巴地癟著嘴角,將人拉到自已院子里,還緊緊把房門關上,防賊一般。
之后才將人拉到矮榻上坐下,委屈道,“你管一管你阿兄!”
薛檸端了杯熱茶,悠閑慵懶地呷了一口,“他怎么你了?”
衛枕燕心一橫,“他!”
說著,臉上浮起紅暈,扭扭捏捏地不說話。
薛檸淡笑不語,知道陸嗣齡是個什么性子,連蘇溪那樣的妻子都能忍耐,何況衛枕燕還是他心愛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會真欺負她?
想來,衛枕燕應該是在床上被欺負了。
衛枕燕自打嫁進來后,小臉越發紅潤,她本就生了一張娃娃臉,如今似是被滋潤了,肌膚瑩白,臉頰卻透著健康的粉色,性子也叫陸嗣齡帶壞了,少了從前在衛家的那股子柔弱的書卷氣,多了些武將家族的爽朗與大氣。
與她上一世嫁給蘇譽后病懨懨的模樣,實在是形成兩個極端。
楊氏聽說薛檸過來,忙去廚房忙活,還專門給衛枕燕燉了補氣血的湯。
這么個舒服的將軍府,人丁稀少,婆母性子和善,夫君又是個專情的。
薛檸實在想不出,衛枕燕有什么苦水要倒,只怕心窩里都是甜滋滋的。
“檸檸,你怎么不問我啊?”
薛檸揶揄,“我問你,你就說?”
“我——”衛枕燕揪了揪衣擺,“我這不是……不好意思說么?!?/p>
她垂著眉,又抬起黑亮的眸子,眼巴巴道,“檸檸,這里只有我們姐妹二人,咱們說說體已話好不好?”
薛檸嘴角含笑,“好啊,你說,我聽著?!?/p>
衛枕燕欲言又止,磕磕絆絆道,“你與李世子成婚這么久,他與你……”
她不知道該怎么說,就想問別的男人是不是也跟陸嗣齡一樣,在床上跟頭狼似的。
她最近是真有點兒吃不消了,幸好昨兒來了月事,那狗男人終于不再對她動手動腳,可該啃的還是啃,該摸的還是摸,她哭唧唧了許久,才將他趕到書房去睡。
誰知,將他趕走,她自已又舍不得了。
巴巴地半夜去書房尋他,又被他壓在矮榻上親了好久才睡下。
薛檸自已也沒好到哪兒去,好在她夫君比阿兄好。
成婚也有三四個月了罷,不再是愣頭青,床事日漸嫻熟,她自能得到其中許多樂趣。
“這還不是好事兒么?”薛檸露出個促狹的笑,“多少女子羨慕不來的,燕燕,你就偷著樂罷?!?/p>
總比上一世,蘇譽那樣折磨她好。
年輕男子雖是精力旺盛些,但旺盛有旺盛的好處。
“其實阿澈比阿兄還要兇殘,你不要以為阿澈就比阿兄好。”
“真的嗎?”衛枕燕眨巴著眼,“李世子待你那么好的人……”
薛檸夸張道,“我騙你做什么,剛圓房那會兒,我身子骨都快散架了?!?/p>
薛檸故意說了些無傷大雅的細節,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一對比,衛枕燕瞬間覺得陸嗣齡也還算溫柔的了。
衛枕燕小臉兒漲得通紅,“聽說江稚魚在你家住著,我也去你家小住一段時日,行不行。”
薛檸忙拒絕,“萬一阿兄找我要人怎么辦?”
衛枕燕揚起下巴,哼唧一聲,“他才不會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