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蘇蠻將她的手拉起來,與江稚魚的手握了一下。
她才反應過來,這是江稚魚的特殊禮節。
“你好,我是薛檸。”
薛檸反應很快,用同樣的禮節回她。
江稚魚唇角彎了起來,明澈的眼底閃過一絲對薛檸的贊賞。
不過,古代聰慧的女子本就許多,她更多的,還是喜歡她這張堪比劉亦菲的臉。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
淑妃娘娘的生辰宴還有一會兒。
年長的命婦們已經被一位神色頗嚴肅的宮女引到了淑妃如今居住的長春宮謁見。
江氏與林氏自然都不在,剩下的都是些年紀不大的年輕貴女。
宮里人也沒拘著各府的小姐們,說是在御花園準備了游園會。
天黑之前,姑娘們都可以隨意前去玩耍。
等娘娘見了諸位夫人,再見她們不遲。
因而薛檸與江稚魚等人結伴往外走。
天還沒黑,四處已經掛滿了宮燈。
御花園更是占地面積極廣,到處假山怪石,亭臺樓閣,奇花異草競相開放。
李長樂與蘇蠻兩個性子差不多,很快便聊到了一起。
倒是江稚魚的性格有些說不上來。
與江氏差不多的長相,清純秀麗,婉約溫柔,安靜之中帶著些灑脫桀驁。
熠熠生輝的眼眸與許多世家貴女都不同。
那里頭蕩漾著漆亮的光,是許多女子不曾有的清傲。
御花園內很快便熱鬧起來,一路走來碰見的都是三五成群的世家之女。
今日皇子選妃,眾人都很在意自已的行為舉止,就怕淑妃與兩位皇子在暗地里考察。
李長樂拉著蘇蠻,很快便沉浸在游園會中。
“她們兩個倒是一點兒也不在意啊。”江稚魚笑了笑,挑起眉梢,笑意灑脫,“也不怕皇子看不上她們?”
“燕燕已經與我阿兄訂婚了,倒是蠻蠻,不知道她怎么想,愿不愿意嫁到皇家。”
“她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呢。”江稚魚寵溺的笑了聲,回頭對上薛檸那張瓷白精致的臉,心頭忍不住生出幾分嫉妒,“你怎么看起來不大精神?”
薛檸是沒什么精神,又是一陣奇怪的困意襲來,便找了個亭子坐下休息。
江稚魚也對所謂的游園會沒興趣。
她上輩子是個為了公司鞠躬盡瘁的社畜。
為公司打了一輩子工,最后猝死在工位上。
穿越到江稚魚身上后,她便決定躺平咸魚一輩子。
但翻了年,她已經十七歲。
江老夫人越發著急她的婚事,又聽說衛枕燕與小陸將軍訂了婚,今兒說什么也要把她弄進宮里,讓她來見見大雍朝最優秀的兒郎們。
見是見著了。
可惜,人家結婚了。
老婆長得跟劉亦菲一樣美。
她不覺得自已有什么競爭力,若讓她去給人做妾,也不可能。
除非人家死老婆當鰥夫,她倒是可以考慮嫁過去當個續弦。
畢竟男人若生得李長澈那樣的長相與資本,她還是可以進入婚姻的墳墓的。
“一直聽蠻蠻說起你。”江稚魚坐到薛檸身邊,倒沒有那些貴女的規矩,身子隨意的靠在美人靠上,雙手垂在憑欄外頭,一晃一晃的,腦海里卻莫名浮現起李長澈那張臉。
說起來,她活了二十多歲,還沒談過戀愛就死了。
平時除了上班就是看劇,娛樂圈那些男明星沒一個比李長澈好看的。
誰懂啊,那種近距離看見一個古裝美男子的沖擊感!
那會兒她站在蠻蠻身邊,腦子都眩暈了。
薛檸好奇,“她說我什么?”
“說你漂亮,命不太好,但又很溫柔善良,她很憐惜你,所以每次來我家,見我有什么好寶貝便想著給你帶回去,你見過我做的木雕飛機了沒有?”
“見過。”薛檸想起蘇蠻送自已的那些小玩意兒,“飛機真的可以在天上飛嗎?”
“當然了。”江稚魚有些得意,“飛機可以日行千里,從大雍的最北邊到最南邊也只需要三四個小時,哦,也就是你們說的兩三個時辰。”
“這么神奇?”
“還有動車卡宴勞斯萊斯,都是很厲害的交通工具,人可以不走路,就能去很遠的地方。”
“老死來死?”薛檸實在聽不懂,清潤的瞳孔里滿是疑惑。
江稚魚嘴角浮起個笑,眉眼間都是驕傲,“反正有很多高科技玩意兒都是你沒見過的,可惜現在的大雍朝太落后了,不然我真可以帶你長長見識。”
“高科技又是什么?”
“也是一種怎么說呢——”姜梔子抿抿唇,“很厲害的東西。”
薛檸定定地看江稚魚一眼。
她總覺得江稚魚不一樣。
她的腦子天馬行空,奇思妙想。
“阿稚,你是香奈閣的背后老板嗎?”
江稚魚頓了頓,側過臉,有種被發現小秘密之后的驚喜與得意。
薛檸頓時激動起來,盯著江稚魚兩眼放光。
原來眼前之人,便是她仰慕許久的女中豪杰。
同樣都是做生意,人家便能做得風生水起。
她還有很多東西要跟江稚魚學習。
“薛檸妹妹,你怎么在這兒——”
可惜,一位不速之客突然打斷了她的愉悅心情。
薛檸默默翻了個白眼,煩躁地抬起頭,看秀寧郡主一眼。
謝凝棠身后跟著幾個與她相熟的貴女。
蘇清還是跟狗腿子似的在她身邊鞍前馬后。
不過這次學乖了,沒有主動發難。
幾人簇擁著秀寧郡主,臉色不善,一個個跟惡女似的,將薛檸與江稚魚圍在亭子里。
江稚魚看得出秀寧郡主來者不善,也聽過薛檸與她的恩怨情仇。
她倒是不怕什么,站起身來,好整以暇擋在薛檸身前。
“你們幾個找茬兒也不看看人家的身份?”
秀寧郡主的狗腿子立刻站出來,天不怕地不怕道,“她算什么東西,能攀得上李世子?”
江稚魚道,“攀不攀得上人家也是李世子明媒正娶的妻子,今兒是淑妃娘娘的生辰宴,我奉勸各位和氣生財,不要鬧得太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