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霍斯年有所動作,他神情仍舊冷峻,除了冷,還是冷,一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他朝著她走過來的時候,文寶姍心里突突的,心臟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她只想說一句,不要啊,你不要過來啊!
可文寶姍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女人,結婚三年,在霍斯年面前,她很少露出小鳥依人的一面,也不會嬌羞臉紅。
蘇梨性格軟軟的,被聞昭野寵,兩人生活沒羞沒躁的,文寶姍覺得正常,沒啥問題。
可她不一樣啊,她黑省女人,生來背脊就不會彎,說話也直來直往。
所以在霍斯年越走越近的時候,文寶姍也努力讓自己保持著鎮定冷靜。
遇事莫慌,莫慌……
霍斯年站在床邊停下,將行李順手放在了地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如炬,充斥著未知的危險。
文寶姍率先頂不住,張唇:“你要說什么就直接說……唔!”
霍斯年的吻來的突然又迅猛,他驀地彎身,低頭,大手扣住她的下巴,毫不留情的抬起,對準她的唇吻上去。
文寶姍想要說出口的話頃刻間全部被咽回了肚子里,打著吊瓶的手都一下子哆嗦,指尖緩緩收緊。
她嗚咽一聲,偏頭想躲開霍斯年的吻,可霍斯年哪會這么輕易放過她!
這一路上,霍斯年的臉色就沒好過,說生氣嗎?他作為一個男人,跟自己媳婦生氣,多沒格局,但他也絕對開心不起來。
他來的路上就在想,這次來南城,無論如何也要跟文寶姍談清楚,他們既然結了婚,就不會離婚。
他霍斯年這輩子就認定她了。
他不在乎她是不是文家親閨女,也不在乎她身份不明,只要是她,他就會堅定無疑的選擇她。
兩人的唇瓣糾纏在一起,文寶姍不斷吞咽著口水,被迫承受著霍斯年的瘋狂。
文寶姍眼睫顫動的厲害,他真的……瘋了!
雄鷹般的女人在這一刻,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文寶姍伸手抵在他的肩膀上,想要將人推開,霍斯年卻紋絲不動,咬著她的唇一點點加重力度,哪怕把她的唇吻痛了,都沒有松開的意思。
不知過去了多久,文寶姍快呼吸不過來了,臉頰開始漲紅時,霍斯年才好心放過她,可他并沒有退開,而是順勢坐在床上,低頭去親她的耳朵。
耳朵上傳來的酥麻瞬間讓文寶姍渾身激靈戰栗,她躲了躲,卻還是避不開這熱氣。
“無論發生什么事,都沒有告訴我的意思是嗎?文寶姍,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身份?無能的丈夫?”
一句無能的丈夫讓文寶姍覺得此情此景,瞬間變得荒誕搞笑了起來。
她噗嗤一聲,伸手推開霍斯年。
“霍斯年,你還挺會形容自己啊。”
霍斯年一本正經,拿過文寶姍的手放過去:“無能嗎?”
一句話就讓文寶姍大腦宕機,她驀地用力甩開霍斯年的手:“霍斯年,你耍流氓!”
霍斯年黑沉沉的眼眸緊鎖著文寶姍,嗓音暗啞:“哪里耍流氓?我是在證明我的實力而已。”
“這哪有自己炫耀的?這是醫院,你要是敢胡來,你試試。”文寶姍故作兇巴巴的警告,可在霍斯年的眼里,跟一個炸毛的貓沒什么區別。
來自黑省的大花貓。
霍斯年沉著眸,“那就晚上再證明。”
驀地聽到這話,文寶姍瞳孔再次驟縮,她立即看向霍斯年,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霍斯年,你是人嗎?我都急性腸胃炎了,你還想欺負我?不對,誰說晚上要跟你睡了,你想好事呢。”
霍斯年抓住她的手,努力壓著心中升騰的情緒:“急性腸胃炎也不打算告訴我?覺得我不會從京都趕過來?來南城出差,一個多余的字都不跟我說,讓我回到家看到你不在,找你找到瘋?”
“文寶姍,你別忘了,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關系,我有權利知道我媳婦去了哪,在做什么!”
霍斯年每說一句話,握著她的手就更用力一分。
文寶姍眨了眨眼,呼吸不自覺發緊。
“寶姍,有什么話,我們不能攤開去聊?要過一輩子的日子,總是這樣互相猜忌,互相誤會,不累嗎?”
文寶姍下意識反駁:“過一輩子?你不怕把你媽氣死,我可不想年紀輕輕背上氣死婆婆的罪名。”
聽到這話,霍斯年徹底明白,原來她很關注自己回家的事,那晚回來后,他想過告訴文寶姍,但文寶姍當時一個字沒問,霍斯年又覺得,跟她去分享和母親吵架的事,會給文寶姍更大的壓力。
反正這件事他已經解決好了,也沒必要告訴她,讓她去煩心,他才沒說。
沒想到,是弄巧成拙。
霍斯年將人拉進懷里,眼神侵略性十足,“不會氣死,就算真氣死也不會跟你有關系,從今天開始,她找不到你頭上。”
“什,什么意思?”
文寶姍怔了下,愣愣的看著霍斯年。
“我跟我媽鬧翻了。”
“因為我?霍斯年,你瘋了?”
“瘋?我結婚三年,有我自己的家庭和生活,當母親的少插手小兩口之間的事不是很正常么?她喜歡拿她的想法強加在我身上,卻沒想過我想不想要。”
“我已經很清楚的說過,從那日開始,她如果再是那個態度,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霍家,霍家的家業誰愛繼承誰繼承,我不會覬覦半點,寶姍,我們過好我們的日子,你不是說你在黑省沒家了嗎,你要是喜歡黑省,之后我可以申請調到黑省工作,咱們去黑省置辦一套房子,過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生活,好不好。”
文寶姍渾身都在打顫,連腦袋都有些混亂。
霍斯年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你,你是認真的嗎?”
霍斯年牽動唇角:“寶姍,難道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嗎,還是,你不喜歡我,不想要我了?”
不喜歡……
那倒不至于。
至少這張臉,是她喜歡的類型,不然她當初也不會答應跟霍斯年結婚。
甚至當時在京都等了大半年的她,在見到霍斯年的第一眼,腦子里第一念頭不是控訴,不是罵他,反倒冒出的是……
丫的,這半年,等的值了。